《浮生 纪元》一目森

4、【第四日】-【旋木】

　　【第四日】-【旋木】
　　Light一大清早便离了家。赤潮依旧扩散，亚伯兰斯的沿海地带，已然被覆盖上一层厚重而腥臭的海藻。正东的主线港口全线停止了运作，转而在西南角重新建造了港口管理机构，接受着从总部运输来的物资。
　　Hope梳理昨日从海厄尔Ministry of Truth取来的资料，自最近一次赤潮爆发，是两个月前。毫无规律的爆发期，却也没有这样的近距离再次爆发。是和大坝崩塌有关么？
　　纸张一点点翻阅，注解的字体是极其细小的。Hope甚至于感觉着自己这一份文件，不过是在进行修饰后的官方说明。到底，是两个信托公司的Ministry of Truth，隐瞒是必要的。
　　“Hope。”新来的是名叫Noctis男子，分属在了新岛屿真的资料部。刚刚从别岛调来，似乎还是未有多加适应新的环境。Ministry of Truth的资料部，一向是为了对于新的环境进行归总的部门。“这是关于总部传来的一部分资料和关于明天移居的相关事宜。”
　　“谢谢。”Hope将提起的笔尖再次放了下来，道了谢。
　　装订好的文件袋里，整齐放着一沓纸业。Hope将移居人员名单，翻至了最后，连同Serah下面的照片仍旧是一张熟悉的脸容：Snow，来自卢夫斯岛上的电子工厂。“这是...”分明记得，自己在第一次的名单上，是没有他的名字。
　　“鉴于是建造粮食基地，必要配备了电子能一些列相关人员。”Noctis斜靠在了一侧窗棱，漫不经心开口。“这次岛屿的名字，总部还未定。应该会在Light上士回来后，传送至这里。资料我放在这里，楼下还有事宜，我先走了。”
　　长串的话语，让Hope甚是找不到接话的机会。手中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了桌面，真是十分强势的人。和着Light，倒是很相像的脾气。
　　两份资料同时处理，怎么看都是十分高强度的工作。Hope将身体压在了椅面，望了一眼Ministry of Truth虚拟出的天空，起了身。关于新岛屿的建设问题和着人员分配，大致记录在了笔记本上。这一份文件还是早些归还才好。
　　下至了十六楼的Hope，在梯门打开那一霎那，还是被着和自己全然不同的工作环境微微诧异着。数十间用磨砂玻璃规划而出的狭小办公区，罗列在了垄长的过道两侧，在最后是被整齐的资料区域截断。
　　敲响了临时配给Noctis的办公门，金色的装饰如同高升天际的日头，让突入的Hope顿时有了一种晕眩的错觉。“看完了。”生冷的话语，带着合起电子机面的声音，完全不同于方才在顶部随意的感触。
　　“谢谢。”Hope思来想去，还是重复了之前。“那么，先告辞了。”
　　到底是没有什么交集出来。Hope客套着放下了文件，在背后依旧注视的目光下，出了门。按下了向上的方向键，却没有听到随即响彻的‘叮咛’一声，甚至连着运作的声音都未想起。
　　‘怎么？’遁入脑海的，是简单的字节。Hope站在电梯口，突然觉得拂面而来是一股热浪。如同焦灼的火焰，一路燃烧着。
　　“小心。”Noctis扯过衣衫，躲至了一边。梯门轰然被炸裂在楼层，火焰如舌，沿着松软的地毯烧至了陈列资料的柜架。皮肤顿时如同被烧裂得紧绷，蜷曲的发梢，空气里满是灰尘和烧焦木柜的味道。Noctis将着被埋的裤脚拉出，“资料！”
　　明黄色，愈燃愈烈。过道顶端的资料库，已然被包围成了火海。Hope咳嗽着，坐了起来。楼道里自动消防系统顿时启动，微小的水量在高温的火焰下还未降至底部，便被折腾成了一片的雾气。“头顶！”发裂的木架，在不断升高的温度终于散了架。烧焦的木板，砸向响了躲闪着准备取回文件的Noctis。
　　被强制拉回的人，终于咽下了口水。“这次是轮到我说谢谢了。”
　　被呛着连连咳嗽的Hope，勉强摆了摆手。方才的大喊，让翻滚着的浓烟寻到了去处。吸入的烟灰，发痒般得在喉间作祟。
　　“喂...有人吗？”
　　Hope忍下难受的烟尘，‘是Noel！示意着挥了挥手。
　　“这样低劣的可见度，无论如何看不见的。”Noctis艰难踢动着先前砸下自己的木板，大量二氧化碳吸入的肺部，脑海里逐渐开始了缺氧晕眩。
　　“这里有生还者。”Noel躲闪着烈焰，在通讯机里发出了信息。面罩下，放大的情形，是多处擦伤的两人。“Hope！”
　　支援的小队立刻赶了上来，水枪冲刷着眼前逐渐被压制下去的火焰。“没事吧。”
　　“还好。”
　　Ministry of Truth的外围，早已被黄线拦至了街角。无数记者正在警局围成的人墙后，急切想要探出到第一手的情报。Hope坐在救护车的边缘，伤口被细细上了药水包扎。作为被救出的一员，在得不到情报的记者们疯狂围堵在了救援的车边。嘲杂的语浪，如同淹没过头顶的海水，甚至让Hope有了一种还说出火场的窒息感。
　　自己，真的合适这份职业么？
　　第一次开始质疑了选定的职业，Hope隔着消音的玻璃，看着门外一张一合的各式唇角，闪光灯和不断通讯机闪现出的画面。

　　从医疗中心走出的Hope，乘上自动定位的飞艇，扯下了打着整齐的领带。出门一刻，遇到同样允许出院的Noctis，被拍着肩膀。“身为记者，是需要将真实展现。虽然在必要的时候，修饰是很好的选择。不可否认，Hope。你应该庆幸。”
　　庆幸么...Hope躺在椅面，将目的地换成了海边。赤潮依旧严重，赤红色粘稠的海面，是无数鱼类死亡被暴晒的尸体，阵阵腥臭。渔场彻底的修业，空荡荡的港口，除了无人驾驶的运输车在不停将着被送来的物资运输到了各个相对应的仓库。
　　两个月前才爆发的赤潮，环球信托公司官方申明是彻底的销毁。如今，这番的场景，环球信托却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Hope。”通讯机里，Noel平和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在哪？能来一趟消防局，有点事情要说。”
　　“好。”
　　毫不犹豫的应下，Hope挂断了电话。隐隐约约感觉着，这一次的赤潮或许和Ministry of Truth失火有巨大的联系。

　　消防局位处西面，环山。若不是错落在树枝间的红白相间的标示，Hope在迈入前院从空旷的视角，下意识的反应着是否做错。风中偶尔传来的鸟鸣，照在手边是明媚的春色，大抵悠闲得像某一度假的圣地。
　　“Hope！”Noel从幽长的小径跑出，挥了挥手。“这里。”
　　“好。”
　　想象中的消防局，无外乎是争分夺秒的环境。Hope将右手的公文包转至了左手，打量着眼前静谧气氛，似乎清早的那一场惊险火宅不过是黄粱一梦。“什么事情？”跟随着Noel的步伐，转入了隐没在林间的白楼。
　　“等下。”Noel转开了门锁，明亮的窗棱，由着光缓缓转向了桌面合起的文件。“这个。”并没有多加说明的递过，Noel顺手关上了门，示意翻开。
　　文件，是关于清早真理部的火宅报告。Hope一页页翻阅着，目光在最后一行停顿了下来。“这个...是...”
　　“初步判断是液态的定时炸弹。”Noel点了点头，确定了Hope的判断。“由于真理部的分工的明确和楼层相隔的效果，所以在十楼引发，并不会影响到往上的楼层。但是，由于现场产生的火星却能够沿着一路可燃物体，引起局部的爆炸。最后蔓延至整个真理部。”
　　Noel顿了顿，从书架中抽出了真理部地图，铺平在了桌面。指尖慢慢滑上顶层，最后停下。“然而，在真理部的十楼以上，是一系列的资料备份或者是新闻报道的采集出的信息。目标很明显。”
　　“十楼是总控制室。”Hope又一次从头翻阅着。“烧毁资料部一切相关。可是...为什么？”
　　“眼下还不知道原因。”Noel双手支在了桌面，“但是从赤潮到火宅，是不是太过于巧合。我单指如果是海厄尔的真理部...”
　　每一个岛屿，分属的真理部都是集中收集了这个岛上一切物资和人员的资料，还有最新的官方的消息和被掩藏的真实。若是海厄尔的真理部被烧，那么还有据可依。亚伯兰斯的真理部，直属伊甸园生态科技公司。
　　或许，真的是，相错了？
　　Hope长舒一口气，习惯摸索着包中笔记。黑色的皮质包内，却只是放了些速溶咖啡。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惯？
　　“有空？我想，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或许对于这次火宅有关。”通讯机了，是Noctis一如既往的平板语气。似乎是在阅览着什么，窸窸窣窣的纸张在那一端不断的响起。“在哪？我现在传送过来。”
　　“消防局。”Hope将通讯机搁置在了桌面，切换成了虚拟屏幕投影效果。文件不多，在短短几秒之后，便传送了完毕。Noctis将镜头放置在临时配给的桌面，而自己则坐到了镜头中的椅面。“这一封文件是关于海厄尔赤潮从四年前开始的具体爆发时间，我挑了一些传过来。”
　　Hope点开屏幕上方的信息，一共三份。归类的十分简洁。“关于赤潮，海厄尔第一次爆发赤潮的时间为纪元2043，时间很短，也很快被控制了情势。此后相隔14年，才再一次爆发，持续时间为3天左右。那时候，还没有两大信托公司，只有各个诺亚方舟。随后7艘诺亚方舟上的执政官连夜调集了数十名工程师，此事却在只是单方面报道为研发成的抗生素解决。事后，这数十名工程师依旧留在了海厄尔岛屿的诺亚方舟之上。至此之后，海厄尔周围更是成为赤潮的爆发地，但从未能祸及至伊甸园范围之内的海域。至纪元2070之前，12年内相继爆发了6次。并且十分有规律的平均两年。”
　　“灾难一旦变得规律，那便不是灾难。”Noctis撑起斜依的身体，坐了正。“然而在2070年，连续爆发了两次，前后相隔不过两月。”
　　“你是说，有人有意识控制赤潮。”Hope一页页滑过，比对着之前从海厄尔真理部得到的信息，“可是为什么？2070年，连续的两次爆发，是否意味着事态失去了控制？”
　　Noctis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来，“Noel是在那艘运输船上发现的对吧。”
　　两人具是点头。同为在场人，Hope想了想细节，“那艘船，是空船。”
　　“我记得，一般的运输船是只需要一名驾驶员。”Noctis从右侧翻来一份报表，“消失后仅仅隔了一天，就爆发了赤潮。并且面积之大，四所岛屿领域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波及。”
　　“是不是，可以这样假设：那艘运输船的目的并不是我们所了解到的作为运输资料。而是为了播散赤潮？船员的消失，其实是有人运用了‘召唤’原则。无论Noel出现在哪一个岛屿，作为名额限定将有一个人消失。”
　　Noel随意坐上了窗棱，有些不解。“可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纪元2067年这个世界人员由于过度的封闭开始缩减到无法生产固定产品来维持继续生活的居民日常需要，运应而生了两大信托公司。才开始了一些列的原则设定。而海厄尔的诺亚方舟则归属了环球信托公司。”Noctis单手接力，推动了旋转的椅面。“也就是说，所谓的原则不过是高层控制每一个岛屿居民的手段罢了。所以，以上的假设成立，就更够解释为什么真理部大火。”
　　话，是十分的繁琐。Hope站在一边静静听取了解释，突然发现，自己所了解的世界观，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应该庆幸，选择了真理部。能够更加清楚得知这个世界运作的地方。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曾经对他这样说过。可是，人名却是模糊成了一片白雾。

　　“召唤而来的人，是会被该岛屿真理部记录在案。”Noctis的声音仍旧传来，Hope记得午间的他，也是这样拍着自己的肩膀，对自己说：你应该庆幸。
　　可是，庆幸过后。是什么...
　　Light，你知道答案么？

　　“那人，十分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Noel跃下，再一次注视着真理部的图纸，得出了结论。“或许是环球信托公司的高层。”
　　“不可否认。但是，这些只是假设。”
　　“我们缺少证据。”
　　从远及近的声线，Hope从思绪中回神，Noctis早已挂断。屋内即使光线依旧，仍是不住感觉到由心底泛起的阵阵寒意。
　　证据，不过是被世人定义着判罪行的名词。可是，若是在某一天，连这样的定义都被权利模糊了边界。那么，所谓的真理，又该是什么样的？
　　Hope和Noel告了别，漫无目的乘坐着飞艇在街道来回。或许是旁晚的缘故，市民广场并没有像上一次来时，十分冷清。喧闹的人潮，如同盛夏蝉鸣不绝的知了，一浪一浪的情绪渲染着路过的人。
　　五彩的霓虹灯下，是孩童牵着父母亲左右单手往前奔跑着。若是在往前去，便能从街角看见Light之前定下的日式料理店家。
　　微笑，是温煦的。
　　Hope突然明白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而是，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和感受自己曾今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Light，这一份笑意，我会慢慢传递着，直达你的心口。

　　通讯机里，定下的时间在口袋中‘嗡嗡’作响。Hope调转了方向，驶向了港口。今晚，将这份报道写着出来吧。
　　点选着选项时候，Hope是如是的想到。

　　光，渐渐没入了地平线。繁星便在着如洗的月色下，添加上了几分闲适的感觉。Hope站在港口，风里是从海中吹来的腥臭。突击舰便缓缓停在了木桩。
　　“Hope！”Light跃下，将着站在风中等待的青年抱住了怀中。“谢谢。”
　　“唉？”Hope睁大着眼睛，疑惑着这一声感谢。是谢谢，自己？
　　“还有，我很担心。”Light微微揉乱了Hope的发梢。“所幸，没事。Hope。”
　　是在说，清早的火灾么？Hope正欲开口嘴唇，被着一股由带着玫瑰的轻柔唇瓣轻轻堵截。似乎，是雨后的青草味。清新而柔和。
　　这是...在亲他？Hope通红的脸颊，目光缓缓移向了凑近的人。却发现，对方同样是双颊绯红。微微一笑的Hope反手抱住了Light，那么...

　　月下是相拥的两人。

　　坐在这一家日式料理店的Hope，用着菜单遮住自己依旧通红的两颊，不是抬眼瞥向犹自竖起菜单的Light。当时的自己，真是是非常的大胆呢。
　　真的如同是一场梦境。
　　“请问，两位需要点些什么？”悦耳的女声，咋响在上方。Hope被吓着将菜单掉在了桌面，引起不大的声响。尴尬的道了歉，却发现Light早已放下了遮面的菜单，“Vanille...”
　　“你是...”女孩将笔尖抵住下颚，蹙眉着。
　　“Vanille，这是5桌客人要的酒。”柜台后，墨蓝色的衣裳，Fang摇了摇杯中的青酒，招呼着。“怎么了？”
　　Hope回过身，十分的熟悉容貌，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吐口而出的名字。
　　Light歉意着，“抱歉，认错了人。Hope选好了么？”
　　“哦哦...”急忙的拿起菜单，随意选着。对面是，Light沉思下的笑靥。会在左侧凹下一个弧角。
　　“忘记了，也很好吧。”喃喃的，Light注视着跑远的Vanille，“至少，我记住了你。”

　　我也是...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