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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杯酒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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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药丸以热水融开后尽数饮下,白玉瓶贴身收好,花解语才吹了灯躺倒床上,口中却苦涩得很根本睡不着。翻了几翻,花解语无奈坐起身光脚走到桌边想再喝几口水,等突然被点着,那张熟悉的脸一下闪现。
烙胤。
“怎么回事?”抓住想往后退的花解语厉声问道。
不对!太不对了!以他花解语的功夫,方才自己踏上客栈房顶儿时应当已经被发现了,可灯燃起时他竟然一脸惊愕,“到底怎么回事?”
被问话的人抿了抿嘴巴,不想开口却也不想诓他。知道他倔,烙胤双手搭上他的肩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但别把我排斥在外,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叹了口气,花解语柔声解释:“我身负【百花莫失】可心脾不堪重负早已衰败,用药每晚封住心脾不仅可保我活得更久,也可积攒内力以备不时之需。”
“积攒内力?不时之需?你要做什么?为何不将功力尽数散去,至少我烙胤可保你一世太平。”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你花解语就不能依着你自己的想法活着?”
“烙胤,你又明白多少?我背负了解家全部,是福是劫,我都要应了这天意。”花解语不同他吼,只挥开他抚在自己肩上的双手,背转过身不去瞧他。“解语……”烙胤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这般厉害的人物竟然会信命?”
无奈应道:“为何不信?解家世世代代都应了命数,我为何不信?怎敢不信?”就这么立着,烙胤便觉得心口发痛,花解语仿佛连着他心尖尖上的那块心头肉,一呼一吸之间都痛得离谱。
见他不答,花解语便开口去问:“为什么来找我?”
“为什么?”烙胤恨不得甩他一耳光,生硬地拦过花解语的身子,烙胤惩罚性地欺上他的下唇大力咬了一口,想再深入却被花解语掐了腰上软肉不得不松开。
“放肆!”花解语倒没客气,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特响,其实并不会很痛。
烙胤惊异地抹了下嘴角,开口想再问花解语已冷了脸开口:“当日我失了五成内力才会觉得自己倾心于你,现下本君如日中天,你再有逾越,便挑了手筋脚筋让你爬出去。”
“解语,若是人的心意可有功力变更,我宁愿生生世世都做个废人,钟情于你。”烙胤听他骂也不恼,反而软下语调同他细说,“我不阻你,只是别撵我走,可好?”
花解语冷笑,取过桌上盛了热茶的杯子放到唇边轻抿一口,一扬手全泼在了烙胤脸上:“滚。”不知为何花解语这句话竟加注了内力,生生将烙胤的左耳震出了鲜血。同时左手集成立掌,内力绵软身后,直将人推出了窗外。
“咳咳,咳…”猛地,花解语生生跪倒在了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嘴咳得双眼发昏,呼吸也急促地几斤停滞。
门外映着烛火依稀能看见女子的身影:“楼主?”
“无事。”喘了几口气平顺呼吸,花解语轻声应道,“你回房好生休息,我有事儿自会喊你。”伶柒又站了一会软,依言回了自己房间。
花解语捂着嘴硬是将咳嗽的冲动压了回去,脸红的一时之间能溢出血来,唇色却淡得可怕。
第二日依旧是在客栈休息,可花解语左边住了个人好生叫人生气,自然是昨晚被“请”出来烙胤。刚到午饭的点儿,小二来敲了门:“客官,隔壁间儿的让给你送些糕点和老鱼汤,您开个门应上声儿吧。”
自没等久,屋里的人一身月白锦缎金丝掐牙领口镶毛,瞧着可比他来时暖和了不少。小二想再问,花解语从屋内扬了扬下巴:“放里面桌上,再带个字条给隔壁的主儿。”说着,飞快地写了张字条撕下来塞到小二手里:“麻溜儿给爷送去。”
小二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容貌如此精致的客人脾气倒不怎么好。
烙胤百无聊赖地在房内的雕花大床上躺着,门口有动静立刻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开了门,急急问道:“怎么样?送去了?是依着我的要求做的?”
“是是是,”小二满脸堆笑,“不过他写了张字条给您,您可……”话还没说完,烙胤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字条,“谢”字都没说便关了门。被打到鼻梁骨的小二在门外捂着鼻子不敢出声,腹诽着两人可真够般配的,都是够别扭的。
字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逆风解语花解意,螺黛点眉妆红唇。”
前一句除却嵌了个花解语的名字,再读不懂半分,可后半句他清楚得很,形容的不外是新嫁娘子过门时的妆容,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下午他对着这张字条百思不得其解,想找花解语又怕刚巧遇着不对盘的伶柒,三句不和便会大打出手。
花解语倒是干脆,午间用完小二送来的吃食便收拾包袱待日落西山天光不再时,已容青衣、伶柒离开,自然让随后赶来的烙胤扑了个空。
“人呢?”午间传话的小二正巧在打扫房子,烙胤一把扯了人的衣领劈头便问。小二犯难地指了指外街:“这,他同两个姑娘走了,有半个时辰了吧……”
“混账!”不知是骂小二还是花解语,烙胤松了手拔腿就往外跑要去追,刚到门口便被一蒙面的男子挡了回去:“烙大侠莫要追了,去【百花闺】的路外人从来不得而知。”
烙胤挑眉要骂,男子便先塞了半杯酒到他手里,透光的白瓷杯内侧点了抹胭脂半隐在琥珀酒中:“这是何意?”
槟榔指了指酒杯:“当日花楼主因你一时之言,杯酒断情,你只饮了一半,现在可要补全了。”
半杯冰凉的酒,毫不客气地被泼到了地上:“杯酒断情?他想的美!我烙胤没说要断,他有什么资格同我断了这情愫?”
“啪啪啪。”槟榔抚掌而笑,“好样儿的,是个男人。”他先转身冲下楼梯上了门口候着的白马,“带上酒杯,想见花解语就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