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选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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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陵涵勾起了嘴角，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她要的就是所有人的震惊！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过平平淡淡的在后宫中度过，呵呵，宫斗什么的都放马过来吧！她不怕有人针对她，她怕的是没人将她放在心上！
韵语台内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停留在了这位绝色妖冶的女子身上，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顿显那袅娜的身段，殿中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看着她那回眸倾城的面容，众人都不由得微愣，仿佛此时她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似乎能从她的眉目间看出些威仪，还有那如沐冰泉的脱俗，冷淡清澈的凤眸，不由得将她和龙座上的皇帝连在了一起……
“哀家问你，倘若这次选秀你进了宫，今后会如何？”高座上的太后看着台下分明的趋势，很明显颜陵涵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时兴起的问道。
颜陵涵没想到太后会问她这个问题，思虑了片刻，嘴角绽放了一个笑容，恍若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豆蔻年华入深宫，一朝选傍君王侧。肤如凝脂口含朱，摇曳生姿步步莲。六宫粉黛花颜娇，七十二转胡旋舞。倾城一笑得君幸，一时风头无人及。只盼君心似我心，恩爱白头莫相忘。声声蜜语由在耳，相约之人已不在。前殿夜夜畅歌声，觥筹交错醉人梦。歌尽桃花扇底风，昨日恩情似水流。日复一日月复月，谁知女儿心思忧？忽见陌上百花开，又是一年春好时。佳丽三千又新人，哪里闻得旧人哭。明眸皓齿谁复见，入骨相思知不知？孤枕独眠梦难安，斜倚笼熏坐到明。红颜未老恩先断，美人一笑倾城殇。宫门一如深似海，奈何已做君王妇。歌尽桃花深处梦，依稀回到少年时。来生若得双全法，不负皇恩不负君。”颜陵涵似乎知道这首诗会带来多大的震惊，嘴角微微咧出了一个灿若明星的笑，“民女倘若入了宫，定会服侍皇上左右，为皇家着想，为皇上所思，为国家安康所困；世界万千，夏朝泱泱大国，民之安乐乃皇上安乐也。此生再无福，只求能陪伴皇上左右；若是还有来生，定不负皇恩浩荡不负帝！”
颜陵涵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超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她亦知晓，这一段话，将会是她未来成功的关键，哪怕此时，得罪了皇后。
晏祈煜心中泛起一阵波涛汹涌，从她的话中不难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做一位母仪天下，为民尽心，为皇家尽力的……后妃……晏祈煜冷目仔细打量了颜陵涵，她却是有几分有凤来仪的高雅尊贵感，比起皇后来……要出色得多！
而在这一刻，皇后的心中只有惊讶，她已经明白颜陵涵的野心有多大，她心中没有任何一点恼怒，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她明白，她不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皇后，如若不是她之前是皇上的嫡妻，可能现在也就是一个妃子罢了！她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不在像从前一样的貌美如花，更没有历代皇后的凤仪天下，她可以端庄，但却始终不是一个皇后的形态。早在皇上登基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未来的结果，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儿，等她的父亲一倒，怕是自己也所剩无几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包括在场的每一位大臣，秀女……太后心里暗暗揣测，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把颜陵涵扶上高位，至于能爬多高，她不会去管，哪怕颜陵涵最后成为了皇后，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反对。本来对于现在的皇后，她就不是特别满意。再说，莫瑜曳进宫，本来就不是她意，她也意识到自己娘家的野心越来越大，越来越动摇了！“好，很好！接下来，就进入复选吧！诸位大臣就即刻动身前往畅音阁好了！”
初选筛掉了上百名秀女，其中包含了颜清容，当颜清容得知自己不必再继续参选时，通的一声跪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忽又梨花带雨起来，让人免不住一阵心疼。
颜陵涵踏着有些飘渺的步伐走来，看见颜清容坐在地上抽泣，不屑的笑了，眼底尽是鄙夷。她的神情被颜家人看得一清二楚，或许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想法，直到颜陵涵出口道：“姐姐，这次莫怪妹妹，妹妹做事一向手下不留情、心狠手辣。即使今日妹妹不想办法把姐姐拉下来，往后的日子中，也会有妃嫔对姐姐下毒手的！妹妹在此给姐姐道声对不住了！”
颜家人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抽泣中的颜清容停了下来，愤恨的看着颜陵涵，狰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陵涵！快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打扮打扮，下一场审选很快就开始了！”皖菁凝不知从哪里走来，挽起了颜陵涵的胳膊，拉着她离开了韵语台。留下依旧震惊的颜家人。
白氏也是个心狠的女人，见颜清容落选了，也只是随便安慰了几句。颜业峰眼里不停的辗转着疑惑和不可思议……
畅音阁在太液池旁边，整个阁楼有五层，能很好的体会太液池的风景宜人，周围百花盛开。
顾名思义，复选主要考核的是秀女的音律。
还是和上一次一样，颜陵涵决定弹奏《梁祝》。她被安排在第四个演奏，前面有莫瑜曳，曲笙泠，汪茜芸。不得不说，这三位的琴艺还真的不错，尤其是曲笙泠，无可挑剔！
“颜家小小姐颜陵涵！演奏之曲《与君化蝶双飞燕》。”
颜陵涵整了整衣袖，迈着莲步走到了筝前，向皇上太后皇后行了个礼，便坐下来，摆正好了姿势，抚上琴弦，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动，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时缓时急，像一只蝴蝶在弦上飞舞。如丝如雾，如烟如雨，琴音轻缓柔美，琴音如淙淙流水，流过倾听者的心田，琴音渐渐转快意境升至另一阶段，有如白玉落珠盘，狂雁翔青空，燕剪春风，鹰穿柳浪，快乐自由的气息充满空气中，柔韧的琴弦在修长的玉指下跳舞，幻出一阵阵绝妙的音符，贵气而不失优雅。
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曲毕，颜陵涵站起身，脆声道：“陵涵献丑了，学艺不精，还望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何来此言，此曲弹得甚好，不知妹妹是如何做出来的？”皇后轻笑，这颜陵涵，倒的确是个角儿！看来，日后的宫里，有的看头了！
笑靥如花，使人如沐春风，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不过是平日里闲来无事时随便做的曲子罢了。哪里弹得上甚好？是娘娘高抬了！”
皇后笑而不语，微微颌首。
龙座上的晏祈煜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莫瑜曳，曲笙泠，汪茜芸三人时划过一丝冷冽。
这一轮，颜陵涵的表现不是最好，但却是最脱颖而出的一个。毕竟她也知道，风头过盛也是不大好的。
颜陵涵顿时感觉，好像复选是所有审选当中最为简单的，没有特别的难度，筛掉的人数也不是特别多。至此，剩余的秀女不出四十。
决选颜陵涵决定盛装出席，让梵羲和皖菁凝给她好好装扮了一番，才乘着船，朝太液湖中心的宁画亭驶去。雨好像刚刚停，还有些迷雾，太液池的湖水清澈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绽开。偶尔能看见一片莲花，开的甚好；一朵大，一朵小的，杂杂乱乱，但却有着别样的生姿。
当她到达了宁画亭，决选已经开始了。决选是没有规定的，各个秀女拿出自己的绝活儿展现出来便可，但别小看这一环节，将会筛选掉大批秀女，剩下的就是为数不多，可以入宫的秀女了。其他被筛掉的秀女则会一一分配，有可能是下嫁给皇亲国戚，有可能是成为王爷家的婢女，有可能会成为达官贵人的妾侍……
宁画亭位于太液池方丈岛中心，风景优美，景色宜人，三面是水，一面是郁郁葱葱的绿岛，真是一片好风光，偶尔皇帝会在这里供陪同官员们钓鱼、赏月、观焰火；后妃们也会到此游玩。
高大的宁画亭红柱黄瓦，在茂密的翠柏之中，藤萝翠竹点缀其间，风景优美，胜似仙境。造工精美，尤为罕见。
亭中央，站着一名婀娜多姿，眼含秋波的女子，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赫然便是莫瑜曳。
即使在原书中就知晓了莫瑜曳所要表演的是水墨江山，但是颜陵涵还是忍不住盯着亭中央看。
莫瑜曳想着夏禹帝福了福身，随脚宫女们推上来一面屏风。身形一转，衣袖便翩翩而飞，随意的在屏风上挥霍了几下，便出现几座高低起伏的群山，延绵不息。扭转身躯，毛笔紧贴着屏风，随之多添了一条江河。在她的挥舞下，江山美景一步步逐渐浮现在屏风之上，算得上是一件珍品，画工精致，颜色优质。
完成了作品后，莫瑜曳没有立刻娇笑起来，反而是一脸大家闺秀的站在原地等待皇上或者太后皇后的评价。
看在是莫家人的份上，太后还是较为给面子的说了几个不错。晏祈煜根本就没瞅她几眼儿！
接下来是曲笙泠的表演，只见她若如柳条的走进，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可爱至极。
随之上来三三两两的宫女，曲笙泠声音可人，娓娓说道：“这曲《栖元曲》是臣女为夏朝日后的百姓康乐所做的曲子，其中包含了古筝，扬琴，琵琶，箫和笛。整首曲子曲折有致。”
说罢，便开始了演奏。的确，整首《栖元曲》听着很喜庆，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秋天大丰收的景象，虽然这是在颜陵涵看来……
太后年纪已高，自然不喜欢这么吵吵闹闹的曲子，也就没说什么，晏祈煜一向喜耳根子清净，自然也话想要说。最终只得皇后出口道：“本宫倒是听出了些意思！蛮喜庆的，不错！”
再然后，可想而知是汪茜芸了，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亦是标准的秀女妆，极为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之间宫女们给她抬上来一个小桌，几张宣纸和笔墨。
朱唇微启，呵气如兰道：“臣女做了一首关于后宫的诗词，请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过目。 ”
雪白的宣纸上，墨迹点点，清秀的小楷写道——
圣寻芳踪深宫逢，
缠绵得幸成好梦。
往昔旧情望不到，
一段白绫了残生。
字写的是不错，而且表演也挺静的，有了之前《栖元曲》的比较，太后也给了汪茜芸些面子，点点头笑言：“这丫头字倒还写得挺好！”
“宣颜氏颜陵涵觐见表演！”
颜陵涵心里有一丝紧张，平复了心情后，走上前，声音很淡，道：“民女所要表演的，是一曲舞，名《惊鸿舞》，还请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赏鉴。”
话音一落，乐曲的前奏响起。
颜陵涵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
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气若幽兰，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优雅而有气质。
众人只见她体态轻盈柔美象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象腾空嬉戏的游龙；容颜鲜明光彩象秋天盛开的菊花，青春华美繁盛如春天茂密的青松；行止若有若无象薄云轻轻掩住了明月，形象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远远望去，明亮洁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阳，靠近观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宽和妩媚，用语言难以形容；穿着奇特人间罕见，骨骼相貌象画中的仙女；
她一边起舞，一边吟唱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声音委婉动听，婉转又有些哀愁。
一曲一舞将终，她衣袖一转，直径飞出一条白绫，钩住了亭梁，踏上那条柔软的白绫，在空中随意的舞动，然后紧抓着白绫旋落，恍如一只飞回的鸿雁……
所有的人都觉得眼前一惊，未想到世间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舞曲，舞姿轻盈、飘逸、柔美、自如。
终于，晏祈煜今天第一次开口对一位秀女评价，他璀璨如星的冷目中含了一星点温柔，“此曲此舞将鸿雁刻画的栩栩如生，当是惊鸿翩影！”
“不！皇上应该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此舞只应天上起，人间难得机会赏！”静坐了许久的皖菁凝戏言道。
太后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哀家没想到，原来颜家居然出了个如此绝世的女子！”
颜陵涵浅笑，俯身道：“皇上和太后娘娘还有皖小姐谬赞了！若是没有皖小姐的精心辅导，怕是这舞也达到不了如此出色的效果！”
太后一惊，转目看着皖菁凝，问：“菁凝，这舞曲是你编排的？”
“太后您真是抬举菁凝了，这舞曲不是菁凝能做得出的，菁凝所知尚浅，此曲此舞无论是在技艺上，还是表达上，或是寓意上，都是菁凝望尘莫及的！当初陵涵妹妹找我也无非是因为找不到适合的乐师罢了！这舞曲都是她早已编排好的！”皖菁凝一脸坦诚的样子，没有半丝犹豫。
顿时宁画亭里哗然一片，皖菁凝在舞曲上的地位简直是第一，现在居然出了一个比皖菁凝更要出色的颜陵涵！众人不由的震惊。就连太后和皇上还有皇后都惊讶了……
后来的表演颜陵涵也没有仔细看，只是她知道，隔天一定是满城风雨在议论她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选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