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选秀（一） ...
-
窗外小雨霏霏，滴滴答答的雨声缠绵不息，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雨水滑过屋檐，滴落，点在了颜陵涵的额角上。微风吹过，雨帘斜了，像一根根的细丝奔向草木、墙壁。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妹妹，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了，一会儿选秀就要开始，不知能否顺利入宫。”颜清容看见站在窗边的颜陵涵，走近轻声呢喃道。
今日是选秀的日子，虽然下着小雨，却也添了几份不言而喻的美感。颜陵涵嘴角微掀，没有理会颜清容的话语，只是对着她笑了笑。
大夏朝的选秀，是众位达官贵族都能看到的，而且分了几个步骤。首先是到月初殿进行第一次的首选，接下来是初选，之后是复选，最后是决选。整个过程有四个步骤，举行的地方也是四个地方。首选在月初殿，初选在韵语台，复选在畅音阁，决选在太液池中心蓬莱岛的宁画亭。
初选，复选，决选都是进行才艺展示的，但是要是想看真正的重头戏，那绝对是只有在决选才看得到的！
这次是新皇夏禹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各位大臣都是非常的紧张，早早的到了宫里，和皇上一同静坐在韵语台等候着初选上来的秀女们。选秀的秀女若是没能被选上，则会一一分配下去给各个皇亲或者达官贵臣。
此时的韵语台上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大太监明鸿哲的出现，也相继出现了大夏宫里的重角色。
夏禹帝直径走到龙座前，龙袍一甩，落座。太后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也款款落座。皇后一脸凤仪模样，颇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味道。
“微臣（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众臣和众位妃嫔起身叩拜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太后和皇后。
“爱卿爱妃都平身吧！”夏禹帝晏祈煜一脸威仪的坐在龙座上，冷峻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谢皇上！”众臣众妃嫔都起身，不由得望向晏祈煜。
颜业峰，颜老夫人，白氏，王氏此时也都在座，看着龙座上的皇帝。
明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潇洒，头角峥嵘，气质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就是这样的男子，登上了天下独尊的位子，成为了新皇！
晏祈煜开口道：“既然现在月初殿的初选还未完成，众爱卿和爱妃们就都先观赏歌曲舞蹈吧，韵语台外小雨霏霏，倒也是好风景！”
“是！”众臣忙应道。
此时的月初殿里站着上千名肥环瘦燕，千姿百媚的秀女。初选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她们的容貌，辨听她们的嗓音，发、耳、额、眉、目、鼻、口、颔、肩、背、腿、脚、音，只要有一处看着不顺眼，听着不顺耳，当场落选。
这第一审颜陵涵自然是绝对通过了，跟着小太监的带领颜陵涵单独进入了一间秘室，里面有三位在宫中已经算是年老的宫女嬷嬷了。其中为首的嬷嬷冷声道：“脱！”
颜陵涵心里打了个激灵，内心奔过一群草泥马，但是天大地大，选秀最大，还是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里里外外不过两层衣服罢了，颜陵涵早就学会了如何穿衣解衣。而且更令颜陵涵无语的是，大夏朝不知是什么规矩，女子的小衣现代俗称内衣，居然是一件薄而轻的纱裙。解衣的时候纱裙直接就顺着肌肤滑到了地面上，比较下了小雨，空气中都有几丝寒意，颜陵涵有些微微发抖，冷啊……
三位嬷嬷仔细打量着这位秀女的身材，肌肤，肤色，发现她的身材发育的很好，风情万种，丰盈有致。肤若凝脂，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瑕疵，还透着浅浅的粉嫩。浑身居然散发着一股清香，更给人迎面清爽的意感。为首的嬷嬷把了把颜陵涵的脉，发现她身体异常的健康！心里有些震惊。
“行了！可以穿上衣服走了。”嬷嬷的声音显然比之前要温柔的多。
颜陵涵不慌不慢的穿上衣服，走出了秘室。为首的嬷嬷和另两个对视了一会儿，在名单上特殊勾勒出了颜陵涵的名字。
从月初殿出来，颜陵涵发现莫瑜曳，曲笙泠，汪茜芸，颜清容几个人早已站在外面。颜清容意料之内的笑了笑，换上亲昵的笑容朝着颜陵涵走去。“妹妹也通过了啊！姐姐真为妹妹感到开心！”
颜陵涵心里虽然有一阵恶寒，但是表面上依旧如往的淡漠。“侥幸而已，自然是比不上姐姐的！”
过了初选，可以回马车里换上准备的服饰。颜陵涵带着梵羲回了马车，马车上很大，还有一面铜镜，一共摆了三件衣服，都是颜陵涵在这四个月里准备的。换上第一件衣服，颜陵涵重新梳了一个发型，佩戴好自己准备的发饰。颜陵涵梳的发型是根据在现代时所学习的手法再加上自己的创意，变得更加好看。
首选所要展示的是才华，而不是自己的技艺。譬如让你作诗啦，丹青啦之类的。
出了马车，颜陵涵看见莫瑜曳几个人都是盛装出席，不知到了决选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韵语台里，明鸿哲接到小太监的禀报，说月初殿的初选已经完毕，接下来就是韵语台的首选了！明鸿哲立马小跑过去悄声细语告诉了晏祈煜。
晏祈煜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略带玩味道：“各位爱卿，从月初殿选上来的秀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开始才情表演，朕想大家都是特别期待的吧！”给了明鸿哲一个眼神，便不再开口。
明鸿哲很了然的宣布道：“宣秀女进韵语台！”
话音一落，韵语台的正大门被打开，娉娉婷婷，甚是有序的走进一批秀女来，望眼一看，真真是各有各的滋味儿。
颜陵涵站在第一排的右边一点，是个不错的位子，颜清容在她的后面一排。莫瑜曳站在第一排中间，汪茜芸在第一排偏左一点，曲笙泠就在莫瑜曳的旁边。
颜业峰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前排的颜陵涵。继而才发现后面的颜清容。
另颜陵涵惊讶的是，居然皖菁凝也在韵语台，坐在很显眼的一个位子，显然她这种国家级的舞师是必须来参加皇宫里的各项宴会等等。
白智德也是一眼发现了颜陵涵，大量着她的穿着，发饰，都是很脱颖而出的！
皖菁凝是由夏禹帝请来的，她自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颜陵涵。
“赐座！”明鸿哲声音刚落，就有太监们搬上来桌椅。
颜陵涵很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抬眸看着高位上的皇帝夏禹帝，太后莫氏，皇后黎氏。心里没有一丝紧张，心里有些奇怪，在现代时电视剧里的皇帝不都是个长得不咋地拽的要死的老皇帝吗？到这儿居然变成了个大帅哥……
晏祈煜深邃的眼眸扫过每一位秀女，发现第一排里有许多内定人选，有母后娘家的人，太尉之女，左相之女。偏右一点还有一位飘渺妖冶，出尘冷艳的女子，大约十五六岁，眼眸里透着淡漠平静。
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秀女中第一排的蹊跷，都是绝对出色的人选！晏祈煜看了一眼名单，发现那女名叫颜陵涵，特殊批注是：身体健康，易诞龙子；皮肤白皙，身材丰韵，具有独特体香。
“这一轮的审选的题目是——诗韵丹青。考的是各位妹妹的才。”皇后在一旁语气慢而有序的说着这一轮的主题。“皇上，下一个题意吧！”
晏祈煜想了想，嘴角一勾，朗声道：“今日窗外小雨绵绵，触景生情。”
语毕，一群宫女呈上了宣纸和笔墨。颜陵涵心底暗暗思考，想到了李清照奠定“才女”地位之作，轰动朝野的那首小令——《如梦令》。便提笔写在了宣纸上。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秀女们就都写好了，由明鸿哲一一收上去给皇上还有太后赏鉴。
不到一会，晏祈煜就抽出了一首写得最为出色的《如梦令》，吟道：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朗声诵完，如沐春风笑道，“这首诗写得最为出色，是哪位秀女所写？”
颜陵涵很淡定的站了起来，行了个礼，然后清声答道：“回皇上，此诗为民女所作。”
坐在高位上的太后一惊，当年她也是凭着自己的聪颖才得到了圣上的喜爱……
底下的白智德和皖菁凝都在心底暗暗地笑了笑，果然颜陵涵有一手！颜业峰和白氏还有颜老夫人此时也是不由得的震惊。
在座的各位大臣皆是懂得诗词歌赋之人，岂会不懂这首诗的含义和妙哉之处？心里都不免对颜陵涵生出些好感。
接着，由太后说出第二个诗题。“哀家早在年轻之时，也是有名的才女，刚才看了你们的作品，哀家顿时也有感而生。这第二个诗题，便是闺怨，以闺怨为主题写一首诗。”
对于颜陵涵来说，无论他们出什么诗题对她都是没有难度的，唐宋诗词在手，天下第一！想了想，为了保险一点写了王维的《秋夜曲》。
果然，这一环节，胜出依旧是她。莫瑜曳虽然不是有名的才女，但是此刻也不由得看了看离她不远的颜陵涵，原来是她，眼眸一深。
皇后脸上看不出喜与怒，但是，即使是猜，也猜得到她此刻的心情该是有多么的糟糕。
“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
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太后笑吟吟的看着颜陵涵，她倒觉得这个女子是个不错的人选，很稳得住气。到她这个年纪了，也不图什么为家族谋个好前程，一定要让自家的侄女当上皇后，只图个找个顺眼的人，看着让人生喜的后妃陪陪她了！“皇上，您看这丫头写的多好。语极委婉，情极细腻，把儿女羞涩的情感掩蔽得严严实实。一经点破，怨情即跃然眼前。上一首诗写出了诗画所不能道，写出了伤春易春的闺中人复杂的神情口吻，可谓‘传神之笔’。以‘浓睡’、‘残酒’搭桥，写出了白夜至晨的时间变化和心理演变。然后一个‘卷帘’，点破日曙天明，巧妙得当。然而，问卷帘之人，却一字不提所问何事，只于答话中透露出谜底。妙哉，妙哉！”
晏祈煜也颇有些赞许的点点头，一旁的明鸿哲看了，不免的对这颜陵涵多下了几分印象心思。
“为花而喜，为花而悲、为花而醉、为花而嗔，实则是伤春惜春，以花自喻，慨叹自己的青春易逝。想必这也是颜小姐想要传达的情感吧！”安静了很久的皖菁凝笑声说道，毕竟她是大人物，这么一说不少大臣都特别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太后和皖菁凝是老熟人，两个人之间的交际也确实挺多的。经她这么一说，太后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眼光。
颜陵涵心底暗暗地勾起一个微笑，有太后拥护，自然是好的。
“最后一个诗题，诗题你们可以自拟，随意发挥。”太后想了片刻，便说出了最后一个诗题。
既然即兴发挥，颜陵涵也就没有过多的顾虑了，随手写上了杜秋娘的《金缕衣》。这首诗虽然比较简单，但胜在语句优美，意思转折，更何况是唐宋精选里的诗，颜陵涵就更没了顾虑。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的行为好卑鄙啊……盗窃了人家名家的诗词参加选秀……不过想了想，最终把盗取换成了借鉴……
不出太后所料，这次颜陵涵又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真是妙不可言，这小丫头，还真是有才情！”太后喃喃道。她也看过了莫瑜曳的诗，虽然还可以，但却没有颜陵涵所写的眼前一亮！
白智德借机符合道：“是啊，这颜家的小小姐真当是才华横溢，就像是得了太后您的真传似的，和您当年的才情有的一拼呐！”
诸位大臣也跟着符合。
太后听了心里更是一欢，已将颜陵涵定位了内定人选！
接下来是丹青描绘，随意发挥。颜陵涵早就想好了，她在宣纸上先是画了一朵大的绽然开放的荷花，然后在它的侧边画了半朵小莲花，接下来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和几片栩栩如生的荷叶，之后有描绘了莲藕，上面立着一只蜻蜓。之后画了两条锦鲤，一红一黑，互相缠绕着，旁边有几条小锦鲤，最后画出了泉眼。提笔写了一首杨万里的《小泉》。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将自己的作品交上去后，颜陵涵心里自然是信心满满。
太后看了这幅画之后，竟然吩咐人将它表了框架。太后现在是越看颜陵涵越顺眼！而晏祈煜更期待在之后的复选她会有什么表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选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