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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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了扑腾的鸽子，楚衍沉着脸把字条烧掉。
时间到了……跳动的火焰将楚衍的脸照得阴晴不定。要动手吗？只是，天残缺不是蠢人，自己现在动手，恐怕他……楚衍有些迟疑。
我还有退路吗？不期然的，这么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心里。想到了前几年落魄的经历，楚衍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轻轻的推开房门，楚衍蒙着面，左右看了一下后，重新把门合上，闪身出了院落。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在他离开不久，另一扇房门也轻轻的打开了。天残缺身穿青衣，手提长剑，定定的看了院墙一会，终于轻叹了一口气，向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翌日
“残，”把玩着天残缺的剑，楚衍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怎么这几个月来，这里不止没人进来，你也没有出去过？”
“没必要。”简单的回了一句，天残缺说。
“……是吗。”听着如此简单的答案，楚衍忍不住心中一跳。不知是否是自己做贼心虚，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觉得今天天残缺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残缺，”但尽管觉得有些不对，急于离开的楚衍却忽略了这点，而是有些迫切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天残缺拨弄着琴弦，沉默半晌，才问：“你很急着离开？”
“这……”天残缺这话比起平常来，可以说是有些不客气了，所以，楚衍怔了一下，才回答，“我先前和朋友约好……现在时间快到了。”
“是吗？”应了一句，天残缺又沉默了下去，只是继续轻轻的拨弄着琴弦，任由破碎的音符在指尖跳动。
看着天残缺沉静的侧颜，楚衍心思急转，思考着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引起对方的怀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在楚衍越想越严重的时候，天残缺突然开口。
“相信我。”低低的，天残缺说。
“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楚衍反问。
转过脸，直视着楚衍的眼睛，天残缺一字一顿的说：“相信我，我会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相信我，只有这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论是你，还是我。
“……”呆了半晌，楚衍不由躲开了天残缺的眼神，有些勉强的笑着，“我自然相信你，只是……”
“再等一会吧。”移开了视线，天残缺看着渐渐抽出了新芽的枝条，说，“再过几天就好了。”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也是他和天亦煊约定的日子。
生日阿……是巧合，还是什么其他的？看着高高的、仿佛隔绝了外面一切的院墙，天残缺想着。
快春天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真能见到外面的春天……
“为什么……”楚衍开口，但还没有等他说完，天残缺就站了起来。
“我先出去一下。”对着楚衍说了一句，天残缺就走到了院外。这是楚衍所见到的天残缺第一次离开院子。
为什么……要过几天？看着天残缺的背影，楚衍脸色阴晴不定，眼中似乎闪烁着点点寒光。
而走到院外的天残缺，却是找到了天亦煊。
“残缺参见宫主。”行了一礼，天残缺不等天亦煊开口，就直接说，“残缺希望能求宫主一件事。”
求？天亦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天残缺，微一挑眉，半晌才懒洋洋的问，“什么事？”
“三天之后，如果楚衍不信我，会怎么样？”但天残缺却没有立刻说出自己所求的，而是问了天亦煊一个问题。
“怎么样？不清楚呢……”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天亦煊说，“看我的心情吧。”稍微顿了一下，他扫了天残缺一眼，“这就是你要说的？”
“不。”咬了咬牙，天残缺深深的低下头，干涩的说，“若残缺输了，残缺想求宫主，至少让我出去一段时间。”
房间猛的安静了下来，似乎连原本清浅的呼吸声都变得极为粗重。半晌，天亦煊低低的笑了起来，极是愉悦。
“你不信他？”漫步走到了天残缺面前，天亦煊轻佻的勾起天残缺的下巴，眼里满是笑意。只是，那眼中的笑意，在此时此刻的天残缺看来，却显得尤为冰冷。
苍白着脸，天残缺躲开了天亦煊的目光，身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愧疚而微微颤抖着。
“……哼。”看着天残缺的样子，天亦煊轻哼了一声，眼中有了一丝嘲弄和无趣，“也罢，既然如此，就依你的意思。只是，只有两年。两年之后，你必须回来，否则……”天亦煊没有说下去，只是极为愉悦的笑了起来，似乎在期待到时候天残缺违背约定一般。
“……是。”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天残缺说。但说完之后，他却又茫然了，而在茫然中，似乎还有一丝一缕的疼痛，缠绕在心头，无法褪去。
他……该信他的吧？他，该信人性啊！……依旧跪在冰冷的地面，天残缺的膝盖，已经有了些麻木，但膝盖的麻木，却无法盖去他心头的刺痛。
三日后
“时间到了。”就在楚衍计算着要怎么离开之时，从来到楚衍身边就沉默不语的天残缺突然站了起来，低声说。
“时间？”听到了天残缺的话，楚衍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天下宫的宫主天亦煊带着一堆人慢慢的走进了院子。
看见了天亦煊，楚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天残缺参见宫主。”踏前一步，天残缺恭敬的向天亦煊行了一礼。
“我还奇怪，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这只小老鼠，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没有看天残缺，天亦煊把目光停留在了楚衍的身上，“果然会挑地方。不过，现在找到也不算迟。”
“宫主，”看了楚衍一眼，天残缺再次开口。“请宫主看在他并没有危害到天下宫的份上，放过他一次。”口中说着话，但联想到之前和天亦煊的约定，天残缺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而在这种荒谬的感觉中，还隐隐有些凄然。
原来……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说着慌了……
“放过他？”天亦煊终于将视线集中在了天残缺身上，“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他擅闯天下宫的事，又怎么算？”
“……擅闯天下宫，按规矩要挨上三剑。”沉默了一下，天残缺突然夺走了楚衍握在手上的剑。
察觉到了手中的剑被天残缺夺走，楚衍心中一跳，狠狠的握了握拳，打算硬挨这三剑。
“……这三剑，我替他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自己身上连捅三剑，天残缺脸色微白，声音平淡。
看着天残缺慢慢被血染红的衣衫，天亦煊良久才笑道：
“你对他，倒是情深意重了，只可惜，”
似笑非笑的睨了天残缺一眼，天亦煊声音轻柔，“你求我放过他，有人却不放过你。”
听到了天亦煊的话，天残缺微一怔神，随即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冰凉。
“天宫主，如果不想令公子有事的话，最好放我离开。”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天残缺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许，是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
脖子上的冰凉，透过皮肤，沿着血液，渐渐延伸到了心脏，化为尖刺，狠狠刺入。
痛得几乎忍不住要弯下腰，天残缺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以渡过。
“抱歉了，虽然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愉快，但握还有握的事情要做。”嘴上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楚衍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天亦煊，架在天残缺脖子上的剑，也纹丝不动。
对不起……吗？今天，是他的生日，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礼物呢……这么想着，天残缺几乎忍不住想笑起来，但真要笑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缓缓的闭上眼，心头的疼痛缓了不少，只是，却似乎开始慢慢变得冰凉起来。
“……”张开嘴，天残缺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只是，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听得见。包括，拿着还沾着他血的剑的楚衍。
那句话是：‘……不用。’
不用道歉，因为……
而另一边，楚衍和天亦煊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在要挟我？”玩味的看着看着楚衍，天亦煊微笑着问。
“诚如宫主所见。”楚衍也笑，他持剑的手微一用力，天残缺的脖子就多了一道血痕。看着顺着剑刃流下的血滴，楚衍微笑：“令公子的这把剑确实锋利。天宫主请快下决定，我怕自己手一抖，到时候宫主要后悔就来不及了。”
天残缺沉默的听着，直到楚衍停了下来后，他才疲惫的闭上眼，他才疲惫的说：“宫主，你赢了。”
听到天残缺这么说，楚衍怔了一怔，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手中一轻，却是已经被天残缺夺了长剑。
倒提着长剑，退后了一步，天残缺朝着天亦煊低下了头，低声说：“残缺求宫主放过他。”
“放过？”一挑眉，看着天残缺脖子上醒目的红艳，天亦煊的声音里有了些许讥嘲，“他害你到这个地步……你求我放过他？”
害么……天残缺笑，有着些许苦涩。
“是我错了……没有人有权力考验别人，何况，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是的，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所以，今天的凄凉……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你确定？”眯着眼，天亦煊的眼里又有了一丝兴味，“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我错了……”没有正面的回答天亦煊的问题，天残缺只是低声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好。”哼了一声，天亦煊一拍手，两个人顿时出列，压着天残缺往外走。
没有反抗的任由对方扯着自己离开，天残缺半垂着头，没有再看楚衍一眼，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