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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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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曲如眉 未有团圆意 红豆不堪看 满眼相思泪 终日劈桃瓤 仁儿在心里 两朵隔墙花 早晚成连理
二少回来了,见了我只是淡淡的,也不解释为什么去了那么久音讯全无,我也不敢问。
一大早起来就跑到雪的屋子里,把绣架支在窗前,一边绣花一边和雪说话,可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找他,因为从雪的窗前刚好可以透过花墙的门洞和婆娑的树影看到二少的窗子,老是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其实一直在看那幢房子那个窗子,感觉触手可及,就那么几步,想得心都紧缩起来。
直到看着沙漏的时刻跳过了巳时,午时就要去绣院了,再不去今天就真的不能去了,再也无法忍受,立刻和雪说了要去找二少有事,故意什么也不想,呆呆的出了门朝那个方向走去,绕过那棵柳树的时候差点就往回逃了,却看到大娘从旁边走过,只好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走进了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再走上台阶,一转身就看到他了,伏在桌子上在认真的写着什么,站了几秒钟他都没发现,只好走进去,看着他呆呆的抬起头来,惊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傻瓜。
我怎么解释我跑到他书房来呢,总不能说我实在想他想得厉害忍不住跑过来吧?语无伦次的讲半天无关紧要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几刻钟,终于急急忙忙冲出来,说是要去绣院上课,可是我知道实际上是因为我再不走就要失控了,虽然两个人一直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彼此都掩饰得滴水不漏。
我越来越烦躁,就像皮球越压就越弹一样,那样亲密的相处让我越来越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不越矩了,我还是一样越来越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真想用头去撞墙。
坐在素馨的屋里发呆,本来该完成素馨布置的作业,可怎么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好想见到他,更想和他说点什么,昨天晚饭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坐在面前,完全一副埋头苦吃的样子,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起身回书房,我从后面看着他慢慢走远,心里好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坦然站在他面前,摘下一切伪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说什么都可以......郁闷致极。
“阿朵你又在发什么呆?”没注意素馨什么时候回来了。
“没,啊......”看着自己绣布上刚开了个头凌乱的几针,我无话可说。
“你最近情绪不太好啊,有什么事吗?”素馨没有训斥我,反而担心的在我旁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烦。”我很想和她说,但还是忍住了。
“哦,”素馨看看我,没有追问:“我最近做了个梦,是关于你的。”
“恩?关于我的?”
“是啊,我梦见在街上看到阿朵在偷东西,反复犹豫要不要阻止你,非常为难,今天一直都还觉得不舒服。”
“呵呵,不会罢?”我打着哈哈,心里却有点发凉:“不过都说梦是反的,说不定是我要发财了。”
“希望如此罢。”
离开绣院时心里怪怪的,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怪异极了,难道是心灵感应?太玄了吧,但是听她的口气又不像暗示我什么,唉,我心虚什么啊......也许我真的该找她好好谈谈,也许她会是我在朋友中能找到的唯一的支持者了。
下了班忍不住又跑到那所土房,看到坟上的tea mo仍清晰可见,几次大雨都没冲淡它,很高兴,心情也平静了好多,于是坐在旁边草地上绣今天没完成的作业,很快就弄好了。
沿着小路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满是将来在一起的幻想,到那时候,我会开心得大笑呢,还是忍不住痛哭?也许是边笑边哭吧,只要能不再压抑自己怎么都好......实在渴望一个拥抱。
大概是在外面吹了风,回来之后头就一直痛得厉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头顶一圈都收缩着痛,感觉就像孙行者被念紧箍咒。
吃晚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我经常会头痛,都是吃一种丸药,很见效,可手边的都吃完了,只有忍着了。
二少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那种丸药不好,会上瘾的,不如按摩一下头部,把积郁在里面的寒气疏散掉就不痛了。”
“听起来是有道理,可谁会呢?”
“我帮你试试看吧。”他说着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很自然的把手放在我头上。
感觉他的手指在头上轻轻重重的按压,真是舒服啊,可是,雪就在面前呢,有点害羞,为了掩饰心里的悸动,故意说些什么手势不对穴道没找准之类的话,难得二少也不恼,好脾气的随我怎么说,其实管什么穴道不穴道的,只要他的手指一放在我头上,几乎就不觉得痛了。
我突然发现,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以为可以用这样所谓“放手”的方式来找到平静,却陷入更剧烈的内心交战,因为有些东西,你越是压抑,越是反弹。而且,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好害怕二少会因此而厌烦我。
晚饭后帮大娘收拾完,从厨房回来,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书房的门。
二少从书桌上回过头来看着我,温和的问:“阿朵,有什么事吗?”
我上前走了两步,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然后低了头不敢看他。
感觉他走了过来,停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握住我的肩膀:“别说傻话了。”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好害怕你生我的气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要你觉得高兴,怎么样都行。”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呜呜咽咽的说:“别对我这么好,我会被你宠坏的。”
二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让我觉得心酸莫名,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有时候甚至希望二少对我强势些、霸道些,不要任由我这么胡搅蛮缠,也许还更好些。
“看你这么自己折磨自己我觉得很心痛,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帮你分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早早的把你拉进这个漩涡里来。”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到至情至圣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到不顾一切呢?总是这样一边渴望着,一边羞愧着,反反复复,这是我的悲哀,却是他的不幸,从来没觉得这样对不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