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木华

31、第三十章

　　燕子双飞来又去 纱窗几度春光暮 那日绣帘相见处 低眼佯行 笑整香云缕 敛尽春山羞不语 人前深意难轻诉

　　早上醒来时又回想起昨天，赖着不起床，用被子埋了头忍不住笑，心里暖洋洋的。
　　然后跳下床，推开窗子，呵，又是晴天呢，天空越来越明静，风越来越柔和，早春二月，虽然还有些料峭寒气，可已经能感受到春天在一天天临近了。
　　恩，也不能整天玩乐啊，该好好干活拉。
　　于是到雪房里和她一起梳洗完，把画好的图样拿出来给他挑选，最后雪选了条鹅黄的衫子，配褚色的裙子，我不以为然，可雪说管家喜欢黄色，我也没话说。我自己其实想要件粉红的，衣领袖口再绣上桃花，呵呵，也只是想想而已，真穿出来还是嫌太艳了，就简单做条淡绿衫子就好了。
　　然后斗志昂扬的支起案板开始裁剪，雪的尺寸果然和我差不多，只是比我瘦一些而已。
　　直忙到中午，屋子里还一片混乱，到处是零零落落的衣料和布匹。
　　二少过来一起用中饭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差点失笑。
　　“阿朵，你在打仗啊？”
　　“呵呵，我给雪做春装呢，眼看着天气要暖和起来拉。”
　　“咦？只给雪做？怎么不给我做一件？”
　　“这个这个，我不会做男装啊。”
　　“什么会不会啊，阿朵那么聪明，就算不会做一下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我还真为难，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给他做的，可是怕做不好，别人也倒罢了，送给他的怎么拿得出手，很是踌躇。
　　“我怕做不好。”
　　“怎么会做不好，其实无所谓，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做件什么样的呢？”
　　“阿朵你说呢？”
　　“恩，我觉得二少穿白色的最好看，不过纯白又有些过了，稍微起一点条纹或暗纹的比较好，材料呢，绸缎当然不好，显得有点油滑，那种稍微挺括一些的竹布做出来应该不错，贴身也很柔软舒服的。”我看着二少想象着衣服作出来他穿上的样子，恩，应该挺不错的。不过想象和现实总是有一定距离，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这种感觉来。
　　“听阿朵这么一描述，我简直等不及了，快点做罢。”
　　“呵，到时候不好可别骂我，也别太期待了，不然会失望的。”
　　“不会失望不会失望，只要你肯做就好。”二少好象完全没听进去，还是很期待，哎，搞得我压力挺大的，做不好怎么办啊？
　　好吧，就做好会先失败几次的打算好了，于是去扯了够做三件长衫的布料，开始第一件完全不对，比着尺寸做下来可就是不对，衣料都拉扯着皱皱的，无法，只好趁着上课的机会，又拼着被取笑的危险跑去向素馨请教，却发现原来她也在做一件男子的长衫，也一样找不到头绪，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研究。
　　我悄悄目测了一下，那长衫比我的还短，因为二少只能算中等个头，所以那人一定比较矮，不知道是谁呢？心里很好奇，但也不敢问，素馨就是有那么种气势，使别人不敢随便造次。
　　但两个人比一个人也好不了多少，要不是被小兰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撞见，然后院长亲自跑来打探，我们还不知道要困惑到什么时候。
　　趁素馨在一边故作镇静的空儿，院长把我拉到门外的游廊上，小声嘀咕。
　　“阿朵你和素馨最亲厚，你知道她这长衫是做给谁的？”
　　“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才看到。”
　　“她言语里就没提过？”看着院长有些焦虑的样子，本来不想说的，还是透露一点给她好了。
　　“恩，有次她好象暗示有人向她提亲。”
　　“谁？”
　　“她不肯说，不过我劝她还是找个能让她继续留在绣院的人比较合适。”
　　“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素馨的脾气，也只有在绣院做先生比较合适，再说院长对她又那么好。”我顺便帮素馨说说好话，她即便心里这么想，也不会对院长说的。
　　“你这丫头倒也是个明白人。”院长第一次对我露出赞赏的笑容，呵呵，看来马屁到处，真的是无往不利啊，我赶紧打蛇随棍上。
　　“跟院长比我也就一傻丫头，就是这衫子还想请教一下院长呢。”说着抖开衣服，院长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到底是姑娘家，这男子的身体和女子是不同的，衣服的做法也不一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唯唯诺诺的虚心听教，原来如此啊，一会儿跟素馨也分享一下。
　　院长说话极是爽利，三句两句就给我指点明白，没想到末了还打趣我一句：“阿朵也有意中人了？”
　　“啊，不是，”我下意识的否认：“是我们家少爷的衫子，这边没有相熟的裁缝，所以才叫我做的。”汗，不说还罢，越描越黑，这老狐狸眼睛里闪出又有些戏谑又有些怜悯的光来。
　　不管她了，好歹也算有所收获，回去试着照院长说的道理再做了一件，摸到些门道，总结经验又做了第三件，总算比较象样子了，小心翼翼的叠好，打算明天给二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