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时之笼 寂天》妖小荼

15、第 15 章

　　雾又起，将那独自惆怅单薄的白衣人掩去，雾散之时是在咸阳宫。
　　庄重威严的大殿上，有一人高高在上班，有百官分列而立，有使者捧了献礼靠近，然后危机忽起。使者挥剑直指高高在上的人，可是却失败了，有精兵入殿，一白衣人形同傀儡一般，挥剑而上，一切静止。那人死了，鲜血溅染了那一袭白衣，有蓝裙的女子自殿外缓然优雅的走进，她目不斜视，仪态高贵的走向那高高在上的人，她与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切结束，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我早告诉过他，会失败，也告诉过你。”女子看着大殿外飘雪的天空，悠远的话语不带感情。
　　白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无名的剑折断任它落在地上。
　　雪下的很大很大，却在黄昏时停下，站在新堆的坟墓前，白衣人满目的迷惘，那样的迷惘卫庄很熟悉，心没由来的一痛，卫庄皱眉却没有移开那一双眼。
　　女子换了身白衣，静立在白衣人身边为他撑了一把伞。
　　“这里很高，可以看到咸阳宫。”
　　“我讨厌黄昏，它总是让仒一次又一次的遇见他们，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从我身边夺走他们。”无力而悲哀的话语，在寒风里破碎。
　　“这是他的选择，他觉得这样很好。”女子安慰似的说。
　　“是么？很好么？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痛了？”纤长的手指抚过那冰冷无名的墓碑，泪水自眼角滑落，带着悲哀，白衣的人转身，缓步离去，留下破碎的声音：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是我负了他们。”
　　女子注视了那墓碑很久，“臭酒鬼，喝了我那么多酒却不给我办事，以前你让他笑我感谢你，现在你让他伤心我恨你。”冷冷的话带了忧伤，然后女子向另一边走去。
　　风雪再起，将两人的足迹掩盖。亲眼见到那个人死亡的高雪二人都是哀伤万分，天明也很难过，莫名的难过，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为了那个白衣人还是为了那个让他感到亲切的褐衣人。
　　卫庄有些愕然，他从未想过那个师哥，那个默然的人也会流泪。

　　选择与被选择，在相遇之时就已经注定的结果，却在命运运转时，无法解放。
　　当进入幻境的人归来时，墨家巨子也已经带了协助之人赶到，在他见到那个手执幻音宝盒与高渐离，卫庄等人对峙的人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是诧异。
　　“把大叔还给我！”天明手执非攻，小心而谨慎的看着楚韵。
　　楚韵勾唇一笑，蓝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她看着天明，神秘莫测：“可怜而可悲的孩子，我会注视着你，直到宿命到来之时......”翩跹的蝴蝶自楚韵脚边出现绕着她振翅而飞，带着渐渐消失的楚韵飞离了中央大厅。
　　“蓉姑娘！”盗跖不可置信的闪到了端木蓉身边，小心的执起那微热的手，陷入悲伤。
　　天明在楚韵离开的那一瞬就跑到了盖聂身边，他小心翼翼，彷徨无措的看着盖聂，泪水不争气的滴落。
　　卫庄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那个藏在斗篷下的人，“想不到会是你！当初的刺杀倒是被你利用的很好！燕丹，你果然不愧是我认定的对手！”他带着嘲讽意味的话却惊起波澜万千。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向那墨家的巨子。
　　“能躲过那一剑，你确实证明了你的能力，下次见面时，你我还是对手。”卫庄眼光扫过天明身边的盖聂，飒然的转身，竟是要离开。
　　“卫庄大人？！”赤炼不解而担忧的轻喊，她不知道卫庄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担心。
　　卫庄没有理会赤炼，他迈步离开，身后的燕丹开了口：“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我，你应该很清楚你真正的敌人。”
　　“是么？”不置可否的应了句，卫庄噙着冷笑走了，敌人？他当然知道，只是，那又如何？
　　盖聂醒来时，仍是在中央大厅，只不过卫庄已经离开，楚韵也走了，可他却看到了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燕国太子丹。
　　“你果然没有死。”盖聂丝毫不为自己重伤无碍而惊讶，虽然没有痊愈，但是楚韵的治疗让他不再虚弱而无力。
　　一群围着燕丹的墨家统领们听到盖聂的话后转过了身，盖聂正拈了断剑神色漠然，好似断的不是他的剑。
　　“盖先生。”班老头呐呐的喊了声，高渐离看着盖聂，想到在那记忆里所看到的，心情很是复杂，欲语却无言。
　　“你让我带天明来机关城，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天明的身份。”盖聂将断剑收好，这柄剑无需再铸，渊虹也好，残虹也罢，都结束了，它的使命结束了。
　　“墨家欠你一份情！”燕丹想到因自己计策的大意而死去的人，愧疚万分。
　　“不用这么说。对那个孩子的照顾是因为对朋友的承诺与约定，与你墨家无关。”盖聂语气冷淡，对燕丹他心存介缔。
　　燕丹听出了话里的疏离，“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应是无撼吧。”他叹息。
　　作为剑谱中排名第二的名剑，渊虹即使端了也依旧锋利，在那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指间散发着幽蓝的寒光。燕丹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眼前的剑尖，阻止了高剑离等人。
　　“他，因你而死！”盖聂语带愤怒“他从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你却把我当成了你计谋的关键。”他讨厌被人算计，当初他在嬴政身边做护卫，即使是李斯也不曾知道他是谁，而知道的人早已经无法开口。那个人或许猜过，但他从未说，楚韵也没有。
　　“是我太过急切。”燕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原谅的过错。
　　盖聂深色的眸中闪过嘲讽，他收回了剑，转过身往大厅外走去。
　　“我想将巨子之位传予天明。”燕丹的声音带了虚弱，却是说给盖聂听的。
　　“墨家之事，与在下无关。”盖聂说罢，走了出去。
　　雨过天晴，山中的空气很是清新，自然。
　　阳光带着温暖将走出来的人包裹，那人白衣染微红，如同白雪中盛开的红梅。
　　“大叔！”天明和少羽在长廊看到那安然走出的人，激动的大叫着冲了过去。
　　盖聂看着笑容灿烂的孩子，心里也变的温暖，这个孩子和那人一样，一样的拥有着令人温暖的笑与希望。

　　[那个孩子会杀了盖聂，作为盖聂的你，会死在他的手上。]
　　[那一段过往会成为利刃。]
　　[盖聂，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