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时之笼 寂天》妖小荼

14、第 14 章

　　漆黑的夜，飘落着寂寞的雪。回廊的尽头，有一点昏黄悄然临近，那是一个白衣人，提了一战灯，执了一把十八骨的伞走向另一处，在那里，有人坐在雪中，褐色的衣已然湿透，满身是雪，颓然而悲凄。
　　将灯放在一旁，白衣人撑开了那把伞，走到了褐衣人身边帮他挡住了飘落的雪。
　　“是我对不起她和我们的孩子。”褐衣人语带黯然声音沙哑，他垂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着那一滴泪落在雪中，白衣人平静的转移了视线：“你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从来弥补不了什么。”淡而浅的声音，如风一样。
　　“我知道。”褐衣人低低的应了句。
　　“你该相信她，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白衣人说“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失去了还能找回来，可有时候一旦失去了，即使是近在咫尺也找不回来了。从你们决定为了别人而放开对方的那一刻起......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完美，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白衣人幽铀的说着，一双眸注视着雪，悠远的仿佛置身另一个遥远的世界，那样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旁人听还是在说自己。
　　沉默在下一刻被打破，蓝裙的女子搂了厚实的披风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她冲进了雪地里，把披风系在白衣人身上，又将另一件扔在褐衣人身山：“你们是在做什么？臭酒鬼你要黯然消魂，颓废自责就滚远些，拉着我们家阿聂到这里吹风是什么意思！”女子说完一把夺了白衣人手中的伞扔在褐衣人身边“我们回屋，让他在这里后悔自责吧，人家女孩子都没他那么爱钻牛角尖！”女子拉了白衣人就往回廊而去“亏我还特意带了百年的佳酿来，既然某人喜欢喝西北风那也没办法。阿聂你吹了这么久的风，我陪你喝酒驱驱寒，你也真是的，自己的病都还没好，管这自做孽的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些什么！”褐衣人低吼着站起双眼通红的瞪着女子“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女子怔了许久，她转过身迎视褐衣人的眼“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至晓得，一个男人就算守不住别的，但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还是要守住的。”女子冷冷的说“说我不知道！但你有告诉过我们么？如果事前你有和我们说或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你让她怀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这是你的无能，我们有什么义务陪你在这里发疯啊！你自虐有什么用，能让时间逆转还是让一切改变啊！你和她真是差太多了，至少她还知道，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有机会。”女子甩开了白衣人的手“说什么天下大义！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明明可以带她离开的，但你没有，因为你选择了你的义气你的大义，她成全了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啊！”女子言辞凌厉如刃，划破了褐衣人最后的防线，他竟然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那样的彷徨，那样的心伤，那样的撕心裂肺。
　　女子蓝色的眸中闪过不忍与哀伤，晶莹的泪不自觉的流出。她在为这一对爱侣伤心，上天太不公平，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成为空话。
　　“唉。”深沉的叹息，是白衣人。他走到褐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那么就放开吧，为你你也为了她。”白衣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安慰散在寒风里。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那个变态大婶说的话真是让人听不懂！”天明撇了撇嘴。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大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高渐离和雪女则是目露忧伤，那是他一定很伤心，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了他人，自己的孩子至死也未曾拥抱过。
　　卫庄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过往，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关于盖聂的。
　　混沌又起，雾散时，只见蓝裙的女子匆匆的进了客厅。客厅里白衣的人静坐，泰然处之。而女子却是有些急切的站在了白衣人面前“我不是让你阻止他的么！你怎么反而还帮了他！”
　　“他决定的事我不会阻止。再说我相信凭他的能力不会有什么事的。”白衣人毫不在意的说。
　　“这此那家伙是铁了心要除掉那个姓高的，罗网的人都撒了好几批了。”女子皱了眉。
　　“没关系，他要是死了，你给他选处好地方就是了。而且你现在才来和我说不觉得已经迟了么？天都黑了！”白衣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的呡了口。女子抽了抽嘴角干脆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还叫下人上了几盘点心。
　　“先生，是荆先生来了。”门口一位老实的仆人对屋里说了声，就退下了。
　　走进来的人很是高兴的模样，虽然样子狼狈了些。可惜在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就被一脚踹了个正着。
　　“哎哟喂的。臭丫头你是想杀了我啊！”某人呻吟，抱着被踹的地方吼了句。
　　“哼，那些家伙都没弄死你，我才一脚就弄死你了？！臭酒鬼，你别给我家阿聂惹麻烦，我就决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女子理了理衣襟，冷笑着喝茶。
　　某人扭头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坐在了白衣人身边“我又交了一个朋友。”他兴冲冲的说。
　　“你肯定有叫人家喝酒了。”女子素手拈了点心优雅的咬了一口。
　　“不喝酒怎么交朋友。”某人鄙视的说了句，抓过一旁下人刚送上的酒喝了口。
　　“我一口白酒喷死你！你那破理论只有在一些和你一路货色的人身上才有用！”女子立马反击。
　　某人乐呵呵的看了看女子“小盖也是和我喝酒后才成的朋友。”
　　女子闻言，冷气凛然，一双蓝眸笑的弯弯若新月，下一瞬就掐住了某人的脖子一顿猛摇，只把人摇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实在看不下去的白衣人放下茶盏，将某人解救了出来“你新交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女子的蠢蠢欲动。
　　“我那朋友弹了一手好琴，而且很有礼貌，虽然冷漠了点。”某人得意洋洋的瞥了眼女子说。
　　女子白眼一甩“你会弹琴的朋友不少，今天不就有一个才驾鹤西去了么！而且礼貌是要用在懂礼貌的人身上的。”
　　某人气结“臭丫头，你这是在针对我么！”他愤然起身，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
　　“臭酒鬼，你的脑袋是被酒精浸生锈了么，现在才发现本小姐是在针对你。”女子笑眯眯的回了句。
　　看着正在对视的两人，白衣人很自觉的退出了客厅，还很体贴的关上了门，很快里面的战争升级了。
　　高雪二人有些鄂然，虽知那人总是这样的没个正形，却不知那人也曾与人这般的嬉闹过。
　　天明只是看着门外的白衣人。白衣人站在屋外，看着下人们将灯点起，那些昏黄的灯如同夜空的星，昏昏暗暗，明明灭灭的映着那人的眼，多了惆怅与茫然。屋里的热闹与屋外的宁静成了鲜明的对比。天明眨了眨眼，心里极不舒服，很压抑，那样的大叔......很可怜。他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