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晓溪4梦的彼岸花》EMP蓝色鸢尾

9、chapter、8 空气中一股

　　庄严的牧野大宅，看起来分外的压抑。
　　牧野封尘阴着脸坐在椅子上，食指和中指有节奏的扣动桌面，发出响声。
　　“大人，少爷来了。”
　　下人禀报，后又悄声退出，无声息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冰抿抿嘴，走到他身边，低着头，喊了声：
　　“大人”
　　他没回话。屋内安静的可怕。
　　“大人”冰的音调提高了几分。
　　安静，一如既往的死寂。
　　“大人。”冰第三次喊他。
　　“你还知道回来？”他终于肯回话，但是语气依旧冰冷“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大人了”
　　“不会”
　　“嗯...”牧野封尘淡淡的答道，听不出喜怒。
　　“大人，怎么？对我的处理意见不满意？”
　　“满意？”牧野封尘语气冰冷“公了还是私了？”
　　“大人，您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冰冷笑着看着身侧押着自己来的两个壮汉“还带了手下？还是...您想做什么？”
　　“呵，你翅膀倒是硬了，现在竟敢忤逆我了？”
　　“没了兰迪，并不等于失去了消灭赤名的机会。”冰稍微停顿了一下，勾起嘴角“消灭赤名，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你一个人？”牧野封尘的拳头狠狠的砸到桌子上“做什么春秋大梦？现实一点好不好？就凭你一人？”
　　“...”
　　“告诉我，他在哪里，不然，真的别怪我不念情分。”
　　“不可能。”
　　——爷爷，冰儿怕疼，所以，爷爷会心疼冰儿，然后保护冰儿吗？
　　——爷爷，你真好，冰儿记住了...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屋子中间的那个人儿惨白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只是一瞬间，似乎就被人抽去了魂魄，不论怎么努力想要坚持活下来的希望仿佛化成了泡影，碎成一片片，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一股诡异的甜腥味，从他嘴角蔓延下来的血迹染红了陷在他体内的那个硕大的拳头。
　　睁大了眼睛，想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好像看到了牧野封尘的笑脸，听到了他问自己说，兰迪在哪里。
　　呵呵，真的很可笑，来之前预想了这么多结局，唯独落下这个，他以为，牧野封尘不会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现在看起来，真是错了。
　　虚弱的胃已经不堪一击，本来这几天就没有好好吃饭，想要回来休息一下，结果...
　　好难受...身体好重...
　　拳头从身体撤离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断了翅膀的蝴蝶，突兀的跌倒在地上。
　　摔得结结实实。
　　好像后来，牧野封尘还是抱住了自己，他是在忏悔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伤害已经造成了。

　　第二天，天亮。
　　满屋阳光，冰转醒。
　　胃部还是刺疼刺疼的，慢慢睁开了眸子，周围并没有人，右手边的柜子上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和一碗已经凉掉的中药。
　　纸上的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醒来之后喝药，我有事，望自珍重。”
　　中药本就苦，冰端起药碗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停顿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凉掉的药一点药效都没有，喝下去只是增加痛苦罢了。
　　这样也好，冰擦去嘴角的中药渣子，暗自压了压胃部。越痛我的立场就会越坚定。

　　公园，长椅，晓溪坐在椅子上，风间澈陪在她身边。
　　“晓溪...别难过了，学长在这里”澈亲昵的捏捏晓溪的脸蛋“看看，眼睛都肿了”
　　“没事的...学长”晓溪低着头“我没事，学长，明晓溪的抗击打能力很强的！”
　　“那个...你要不要问一下，流冰为什么会像昨天那样呢？其实我觉得，冰不像是那样的人”
　　“学长...”晓溪苦笑“你真会安慰人，冰这次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学长，这些我都明白，以后，冰就麻烦学长联络了...”
　　“恩，晓溪”澈暖暖的笑道“你的身边，我永远都在”
　　“谢谢学长...”
　　“晓溪？”澈转移话题“我的钢琴会，你...还可以参加吗？”
　　“钢琴会...呵呵，当然可以了”晓溪眨眨眼睛，做出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来“到时候你出名了，我可要签名的门票哦！！”
　　“傻丫头...就知道贫嘴”澈揉了揉晓溪的头发“记住，学长永远会站在你身边”
　　“恩——”晓溪甜甜的应答“学长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女孩子，幸福的过一辈子呢”
　　澈的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洒了澈一脸，有淡淡的光辉笼罩着他，分外好看...
　　“学长送你上学”澈起身，骑上单车，晓溪坐在后座，小心的搂住澈的腰...
　　单车慢慢行驶，晓溪几乎感受到了从四处秒杀来的目光，她悄悄的拽拽澈的衣角：
　　“学长...我好幸福哦...”
　　“丫头...”澈转头轻笑“你幸福什么啊？”
　　“学长你看——人家都羡慕我，看看那些女生，呵呵...”
　　“傻丫头...你真傻”澈低低的轻笑“不过...学长就喜欢你这样”
　　“你知道吗？学长，我和冰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女生也是这样呢，现在和学长是兄妹关系，那些女生还是一样，都没变呢”
　　“晓溪...”
　　......
　　旭初高中门口，一大群女生围在一起。
　　晓溪踮起脚尖，看到被女生包围着的人...
　　是兰迪，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弟弟明仁智。
　　兰迪穿的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选择深蓝色的衬衣，那件衣服，是冰送给他的。
　　晓溪避开人群，钻进教室。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身材完美，身上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冰浅浅的捂住胃部，依旧面无表情。
　　“那个...你还好？要不要吃早饭？？呃...我带了好吃的奶油布丁”晓溪试探性的问一句“笔记抄了没？那个...”
　　“不用”冰不带任何表情的答道。
　　“那天你回家...你爷爷没有为难你吗？”晓溪坐到冰的身边，问他“ 你现在还好吗？”
　　“恩”
　　“你来学校，有事还是...”
　　“上课...钢琴会，然后回日本结婚”
　　“什么时候把你的未婚妻带来给我看看...”晓溪装出一副开心样“是不是很漂亮”
　　“恩”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再看看”
　　“哦...那上课吧”
　　晓溪坐正身体，与此同时，兰迪背着包进教室。
　　上课铃打响，老师进教室，二十分钟后...
　　晓溪做笔记，终于发现，女生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旁...
　　怎么了？晓溪转过脸...
　　冰睡得一脸香甜，往日里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微微的带着笑。
　　男生要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眼睛干什么？晓溪看着冰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妖娆的弧线，下巴勾画出硬朗的曲线，嘴角上翘，均匀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
　　这样的人，用倾国倾城这个词来形容真是贴切。
　　晓溪拍了拍他的肩“醒醒，上课了”
　　“不要。”冰嘟囔着，又换个姿势，睡得更香。
　　“恩...算了...你睡吧”晓溪看着冰“看样子...你也累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来，下节课是体育，大家一窝蜂的跑向球场，晓溪走在最后面，慢吞吞的。
　　“你怎么了？走这么慢”冰站在篮球架旁，跟晓溪说话，他看起来好多了，远处，依旧是很多的女生。
　　“没什么，想一些事情”晓溪问他“你是不是以为仁智讨厌你，所以...”
　　“所以什么？”冰笑起来“所以我要离开你？”
　　“恩...”
　　“你想多了，你不适合我”
　　“好...其实...我该祝你幸福”
　　“你也是”冰被晓溪抓到一边，与此同时，一个篮球直直的砸到刚才冰站的地方。
　　那边发生了争吵，是本班同学。
　　“我去看看”晓溪尴尬的笑笑，探进人群...
　　“球是谁扔的？差点砸到人知不知道？”是兰迪，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间，大声问道“都不想打了？都想散伙了是吗？”
　　“轮不到你这个日本人来教训我们”
　　“对！！我们砸的是日本人，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
　　“中国人就没有罪过了？中国，你们中国，照样有不知道报恩的人”兰迪的目光落在晓溪身上“日本虽小，但我们日本团结，不会窝里斗，更不会知恩不报”
　　“兰迪...你...”晓溪咬咬嘴，瞪着他“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了？你怕了？”
　　“我怕什么？只是那边...”晓溪担心的目光落在冰的身上“你少说两句吧”
　　“我跟他没关系了”兰迪的脸色小小的变了一下“我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感受？”
　　“好...那你想怎么解决？打他吗？这是学校，再说，你打不过他”晓溪看着他“不如和解”
　　兰迪极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
　　“这才对...”晓溪舒心的笑笑，她以为，兰迪是因为她的话才放弃了这次纠纷，殊不知，兰迪在抬头的瞬间，感受到了冰的目光...

　　体育课站队，兰迪嘟着嘴站在队里。
　　报数，立正之后，就开始要跑步了。
　　“十圈啊...”兰迪跟着跑，嘴里却嘟嘟囔囔的“他能不能跑下来...看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不知不觉，兰迪抬头，看到冰跑在最前头，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白。
　　“我看真的不行...我跟老师说吧...”兰迪低下头，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我怎么还关心他？换一种说法好不好？他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真希望他死掉...呸呸呸，错了错了...我这是怎么了？”
　　“他对你好吗？”冰的声音，暖暖的随风传入兰迪的耳朵“药吃了没？”
　　“要你管，你不是跑在前面的？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来看看你...”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幸灾乐祸，也不需要你来看”
　　“问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
　　“才不需要呢，现在我有仁智哥哥就好了”
　　“他对你好吗？”冰的眼中，看不出一丝忧伤“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你没事吗？那天...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兰迪躲躲闪闪，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就要去医院，别自己撑着啊”
　　“哦”
　　“你还要去那个吗？”
　　“哪个？”
　　“回日本？还要去吗？”
　　“恩”
　　“带我回去吗？”兰迪抿抿嘴“不带我去了吧...”
　　“恩，这次比较危险”
　　“你不会出事吧...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了...”
　　“我知道”
　　“可是你的脸色，还是那样...”
　　“我本来脸色就很差，早就习惯了”
　　“哦...”

　　“牧野流冰——”体育老师喊冰“这里有人找”
　　“来了”冰冲兰迪笑笑，转过头去，顷刻间收去了所有的温柔。
　　拐角，有人向他招手。
　　东寺浩男，只是比以前更帅气。皮肤更黑。
　　“你想干什么？”浩男开头就问这么一句，语气不善“你是想害了所有人吗？”
　　“没有”冰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我没这样想”
　　“那你想怎样？”浩男努力压下火气“晓溪喜欢你，你现在又不喜欢她了是吗？”
　　“用不着你管”
　　“你！！！你以为你有很大的魅力么？”浩男发怒了“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澈，我怎么和你做朋友。”
　　“现在反悔了？大不了，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你想怎么还？”
　　“你会看到的...我一定会做给你看”
　　冰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的站着，直到晓溪过来拉住他的手...
　　“有不开心的事了？跟我说说可以吗？”
　　“没有”
　　“那你怎么了？你不记得医生说你不可以生气的么？？”
　　“我们回教室吧”
　　冰转身，自己先走了，晓溪追上去，拦住他：
　　“你怎么了？我不放心你”
　　“不要你管，你省省吧”冰嘴角泛出冰冷的笑“班长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影响班风。”
　　“冰...可是我...”晓溪抿抿嘴“算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在找我吧”
　　“照顾好兰迪，我不想跟你多说”冰回头，眼神依旧清澈“你说过，我死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希望你真的做到”
　　冰就这样走了，晓溪跟在冰的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
　　“你还有别的事吗？”冰问她“如果没事，我累了，请不要跟着我”
　　“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
　　“刚才浩男找你什么事？”
　　“找我出去”冰的声音小了一点“很久不见了，想出去散散心”
　　“可是他找你过后，你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冰拿出包里的药，吃了几粒，脸色却更白了几分“帮我请假，我去医院看病”
　　“什么病？”
　　“胃疼”冰看着晓溪“但死不了”
　　“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晓溪声音大了几分“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坏女人，对吗？”
　　“我要是这样想，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冰凑近晓溪“还有...我位子里头的那些学姐学妹给我的桃色信件都打扫掉，我讨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