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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长安 ...
初见长安
chapter1
2012年4月份,我去上海出差,完成一系列繁杂的事之后,有个朋友给我电话说他在苏州,让我也去玩玩,我想着正好忙完有几天假,就答应了。
在高铁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男朋友站在一处像悬崖一样的地方,背对着我,双手插在口袋里,说:“云青,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摔死吗?”我像是浮在半空中,想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没等我讲出半个字,他就纵身跳了下去。梦境太真实,他跳起来腰侧掀起的衣角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伸手,够不到他,挣扎中醒来。
周围的人都在忙各自的,谁也不知道车上有人在梦里刚刚见证了一场生死别离。我喝了两口水,看了下时间不过才过去20分钟。回忆起梦里的镜头,再想起两天都没有联系过的卫江,心情瞬间烦躁起来。
车上响起广播,苏州到了,我拍了一下脸,拉着行李走向这个自古有人间天堂美称的城市。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城市,如果再早那么两年,我会期望自己有一场美丽的邂逅,然后离开时挥手说再见。但现在就要谈婚论嫁了,提早就把自己定位到有夫之妇的行列里,再也没有当时那种浪漫天真的心情。
晚上和朋友吃饭,很久不见,这家伙话多的像破篓子,叨叨叨叨没完。
“哎我说云青,卫江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事啊?我礼钱都备好了,就等喝喜酒了。”
“再等段时间吧,他最近公司里事儿挺多的。再说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是太长,不急。”
他又添了一碗饭,边吃边说:“不要拖了,你看看他有那个意思么?我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劝你一句,卫江那人不是那么好拴住的,你最好小心点。”
我瞥他一眼,啼笑皆非:“你连恋爱都没谈过,还在这卖什么经验啊真是。”说罢忽然心情好了点,就挪揄他“梁斌你给我说实话吧,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女孩子!!!”
其实我就是开他玩笑的,还故意做出一副愤愤的样子吓唬他。谁知道他听罢,夹菜的筷子停在那,低下头“哈。。哈哈。。。怎么会,我就是没遇见合适的,呵呵呵。。。”然后放下筷子,开始喝水。
莫名其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因为这个话题,一顿饭吃得就不像刚开始那么开心,最后结了帐各自回各自的宾馆。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忽然一休息倒不知道做什么了,快九点钟,我决定去观前街逛一下。
卫江说他妈妈喜欢用牛角的梳子,趁这个机会去淘淘有没有合适的,送给未来丈母娘。
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刘长安。
一个人逛街很惬意,随便一个小摊位我都要磨蹭半天,找了好几家店也没有找到适合的梳子,索性买了个冰激凌乱溜达去了。天气还有些凉,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温度没有沾染到彼此的身上,一个转身也许就天各一方。
我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就看到了刘长安。这是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男生,黑色的短发,像一个烤糊的土豆,他站在一个面具店门口,眼神望着店内,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像一个远道而来的虔诚的修行者,屋子里的灯光铺在他的脸上,我一瞬间以为他哭了。
这一定又是一个都市中没有美好结局的故事。
我走进了这家店。店很小,墙上挂满了面具,劣质的做工,十块钱一个。店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热情的向我推荐。余光瞟去,那个人还在门口站着,目光所及处像是我的身后,我看过去,没有任何特殊,只是在一堆幼稚拙劣的面具里挂了一个京剧脸谱。花旦扮相,眼角处红色胭脂抹得很浓,拿在手上,大拇指都被染红。再看他,果然盯着我手里。
十块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下它。出了小店门,从他身边走过,他没有任何动作,我心里稍稍有点失望,觉得辜负了我幻想的爱恨情仇的故事,瞬间觉得手里的面具不值十块钱了。
“小姐。”
我转过身,指指我自己,是叫我么?
他几步走过来,离我两三米站定,有些腼腆的指指我手里的脸谱面具“可以、可以把它送给我么?”
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必然觉得只是一个不错的艳遇,眼前的男孩身姿笔挺,瘦却不弱,175左右的身高,路两边的灯光下,一张平凡的脸看起来很温和,确实是一副邻家男生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买?只要十块钱。”我很不理解。
他有些楞,眼神不知看向了哪里,像是在回忆却又很茫然,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再试一次被别人送的感觉”见我不说话,又急忙解释“那个,我不白要,我可以帮你买别的东西,等下你看上什么,我给你付钱行么?”语气很急,仿佛怕我不答应似的。
我想,这样的男孩子,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呢?乖巧的,温顺的,两个人一样温温柔柔,最后却在对方身上找不到激情而分开。
“我不要你给我买别的东西”见他有些失望的脸,我挥挥手里的面具“一个面具,换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朋友怎么样?”
逛街的人渐渐少了,路两边的摊位也都开始收拾这准备回家,夜市刚开张,我买了两份章鱼小丸子,一人一份拿在手上,边吃边走。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刚才他接过面具的那一刹那,双手捧着,嘴唇动了几动,最后只说出“谢谢”两个字,然后小心的把它放在了背包里。我们两个都不说话,他的动作像是慢镜头,做完这些,他笑着说“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而现在,他在我身边低着头,慢慢的咬着吃的,鼓起的脸一动一动,很滑稽,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愣,张着嘴巴看向我,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勉强发出一个单音“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云青,你呢?”
他终于吃完,擦擦嘴巴说“刘长安,文刀刘,长安古道马迟迟的长安。”
刘长安。。。这真是一个实诚的名字,我笑出声“哈哈,这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啊、我是西安人,本来家里就起名叫刘西安的,后来爸爸嫌难听,改成了长安。”
我以为他是苏州人,他的样子没有一点像北方的感觉,此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20来岁的大学生。
Chapter2
在我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一直觉得哭这个字眼只能用在女人身上,一个男人如果哭成梨花带雨就会显得很恶心。可是现在刘长安在我面前,这样伤心欲绝,哭得几乎断了气。头却倔强的仰着,双手捂着脸,哽咽声和眼泪透过指缝像河流一样汇聚在他的手腕,肩膀抖动的厉害,也不讲话,伤心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我不知怎么劝他。
什么样的伤心事会让一个铮铮男儿泪流不止,放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夜里,我就是在喧嚣的酒吧里,昏暗的角落,一个从进来就没有说话,醉酒后哭得肝肠寸断的陌生男孩,守在一片不为人知的地方,睁眼到了天明。
天亮了,酒吧也要停止营业,我拍醒睡着的刘长安。他看了看我,像是不认识,眯着眼睛嘟哝一句:“几点了?”
“快六点吧,起来吧。你昨晚喝多了,回去要好好休息啊。”
他这是才清醒过来,估计是想起昨晚的事,尴尬的脸都红了,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出什么丑吧,我不该在你面前失礼的。。。”
“没事,我要回去了,你要去哪里?”
故事终有结局,所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人,最终都会无缘无故走出生活圈,何况是两个本就陌生的人。也许他会忘掉在苏州的这一晚,忘掉一个面具带来的一段小故事。
“我要去X城。”
我一愣,这么巧?“你去那里有事么?我家就是那里的。”
他没有说话,笑了笑,眼底有昨晚伤心的遗痕。
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故事,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会有一个大转弯,这是机缘巧合还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我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身边还在睡觉的刘长安,感觉就像是一个梦,只是梦里没有我,主角只有一个。
梁斌给我打电话,知道我走了,瞬间就爆发了:“李云青你找死吧!你走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我今天还订了位子请你吃大餐,你良心被狗吃啦啊?你对得起我嘛!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心虚的点头哈腰:“唔、对不起嘛,我临时有点事情,改天去你家找你。”
“你去死!理你才怪!”啪的挂了电话。
这个炮筒,活该没有女朋友。
刘长安醒了,脸色很差,许是宿醉又坐车的原因,眼下一片青色。我这才发现他的皮肤很白,男生少有的白,眉毛却很黑,有些娃娃脸,不出色,也不难看。可能是没睡够,满脸的不情愿,整个人又显出一副小孩的情态来,我问他:“你多大了?”
他揉揉眼角,说:“25,快25周岁了。”
我诧异了一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一看就是没有经历生活摧残的人。”
“唔、怎么没经历过。而且还见证过。”他一脸自豪,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眼角眉梢都是光彩,与刚才一脸菜色完全相反。“我大学时去地震灾区做过志愿者,就是08年那会儿。”
08年,我刚上大一,当时学校里确实组织过志愿者,我因为体检不达标,没有去成,一度很遗憾。听他说这个,我一下来了兴趣,催促他说下去。
他却又不说话了,靠在座椅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怀念,神情像极了昨晚站在面具点门口的样子,
情绪是会传染的,我也有些不开心起来,拿出手想再给卫江打个电话,他却开口了。一句话把我的魂彻底拉了回来。
他说:“我是个同性恋。”
我合上掉落的下巴,不知道他为什忽然说这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并不反对同性恋,但是忽然听到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他笑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我尽量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我只是有点诧异。”
他又把脸转回去,目光盯着前排座椅,缓缓地说:“你就当听我说个故事吧,反正在车上也挺无聊的。”
苏州到X城的车只有动车,车里的人从不知道的地方来,奔向同一个目的地,没有人注意到在这节车厢里有两个亲切交谈的人其实是陌生人,没有人能想到,那个面容安静的男孩子是同性恋。
周围的人大都闭着眼睛休息,偶尔会有小孩的哭闹声,车载电视里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声音。在这趟回家的旅途中,只有身边这个男孩用缓慢低落的声音向我诉说着他以往的故事。
“08年地震之后,学校就紧急安排我们去救援,到达北川一个小村子的时候,已经是13号晚上。车子进不了山,半路我们就开始背着帐篷步行。那里的受灾群众已经安置的差不多,因为是乡下,没有高楼大厦,所以伤亡人数相对要少一点,救援工作也顺利一些。我们和当地的负责人接头之后,就各自扎帐篷休息了、、、、、、、”
Chapter3
山里的早晚温差很大,5月的白天已经有点热,晚上却降了好几度,刘长安缩在睡袋里,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想起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名额,咬咬牙坚持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人声响起,刘长安端着牙杯和脸盆从帐篷里出来,拉了个正在忙活的消防官兵,问哪里有洗脸的地方。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操着四川方言版的普通话:“哪里还有的水洗脸嘛,我们吃的水都要省着来。”说罢又忙去了。
刘长安端着脸盆,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
几个同学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用干毛巾抹了把脸,就跟着去领当天的口粮了。每个成年人一天一袋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小孩则只有半块饼干。领食物的帐篷前排了个长队,没什么人讲话,大家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坐在碎石块上开始吃了。
刘长安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接过饼干和水,拆开来,掰了一半弯腰递给一个没有大人陪的小孩子,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他,刘长安一看,又是那个消防员。
“你自己留着吃吧,上午要干活,他不要活动,能撑得住。今天还会有物资进山的。”
刘长安听到还会有物资进来,低头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小男孩,叹了口气。
上午配合一个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伤者包扎换药,其余的同学大都跟着消防员去附近的村子搜还活着的人了。
没有药物,医生只能用从诊所扒拉出来的一点纱布给伤者做简单的处理,重一点的伤没有办法医治,只能安排在一个搭帐篷里,等待外界的医疗队来救援。
都是一些村民,遇到这种事都吓破了胆,被抬到大帐篷的病人家属以为抬过去就没有救了,抓着刘长安的衣角不放,医生他们两个不得不一遍一遍的解释给村民听。
刘长安有些晕血,忙完所有的伤员,他就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大吐特吐起来。离地震已经过去两天,空气中渐渐开始弥漫尸体腐烂的味道,参与救援的人以防感染,都用衣服或者毛巾围住口鼻。刘长安戴了口罩,还是挡不住那一股股酸腐的味道冲向鼻孔。
正晕晕乎乎,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把刘长安吓了一跳,以为是余震,赶紧往回跑去通知大家。没跑两步,迎面撞见了昨天接他们的黄主任。
刘长安赶紧拉住他:“黄主任,是不是余震来了,快去通知大家!”
黄主任被他吓得愣住了,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差点笑了,拍拍他的肩:“哪里是余震嘛,这个是卫总的救援物资来了,我这不是要去接他嘛!”
话没说完,远处就驶来了几辆卡车。
其实路已经被震得破烂不堪,路面全是从两边山上掉落的石块,刘长安他们来的时候,车子就以此为由不愿意进来,现在看到这么一排卡车,真心佩服他们。
清一色的蓝漆六轮卡车,打头的一个与后面几辆拉开了一段距离,轧过疙疙瘩瘩的大石块,很快到了刘长安他们面前。黄主任招了招手,车子停下来。
驾驶座的门打开,刘长安先是看到一只黑色马丁靴伸了出来,心里赞叹:好装逼的人啊!还没等他诽腹完,那人就双脚一蹬踏板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落地平稳。刘长安又在心里加一句:好有范儿的装逼男。这才打量起那人。
约有二十六七岁,个子很高,身子绷直,板寸头,再短一点就像劳改犯了,肤色有些黑,浓眉大眼,鼻梁直挺,典型的一副正直相。嘴里咬了一支烟,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衬衫,下摆束在蓝色牛仔裤里,裤腿扎在靴子里。就站在那里,一股硬朗的气质就出来了。刘长安低头看看自己的白t恤运动鞋,心中感慨:老天不公。
来人和黄主任握了手,没看刘长安一眼,就冲后面还没有到地方的车大喊:“妈的!给我速度点!”
刘长安和黄主任:“O__O”…”
待后面的人下了车,都捂住鼻子,连连抱怨怎么那么难闻,那人一个眼风扫过“吵什么,不知道让死者安息么?”
众人:到底是谁吵啊。。。
刘长安看他从下车对空气中的味道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中对他加了几分。
黄主任热情的向刘长安介绍,因物资到了,有些激动,对对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刘啊,这个是江苏来的卫总,给我们送了六卡车的东西啊!”又转脸对那人:“卫总,这是NJ大学来的志愿者小刘,哎呀,我忘了,小刘就是从江苏来的了哈哈哈、、、“
刘长安很有礼貌的朝他伸手:“卫总你好,我叫刘长安。“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站在一边抽烟去了。
刘长安--///:-10分、、、
队伍中一个男的过来,拍拍刘长安的肩膀:“别介意小伙子,我们卫总不太爱讲话。”
黄主任在一边打圆场:哎呀,太感谢你们了,你们都是我们的救星啊。卫总今天就住在小刘的帐篷里吧,我们没有地方安帐篷了,其余的兄弟住在小刘同学那里,你们年轻人有话聊哈哈哈、、、“
刘长安一个“不”字还没说出来,那人扔了烟头抛下一个“好”字又爬上了车“上车,把车开到那边去,在这挡道。”
大家连忙爬上车,卡车轰隆隆又走了。
刘长安问黄主任:“那人什么来头啊,那么年轻就是老总啦?”
黄主任也很茫然:“我也不晓得嘛,只知道他是替他父亲来的,家里是开公司的哟。”
刘长安:原来是富二代。
Chapter4
刘长安把除了卫总之外的几个人介绍给他的同学,除了两个女生和一个大四的学长,每个男生的帐篷里又添了一个人。特殊情况,大家也没在乎什么个人空间,互相打了招呼就算认识了。
刘长安看另外的五个人和同学立刻熟络起来,很豪爽的样子,再看一眼在帐篷前低头抽烟的人,心里流下了两行泪。。。
“进去吧。”
本来就是单人帐篷,里面放了刘长安的行李袋和一些杂物就没有一点空间了。刘长安跪在地上收拾了一下,把睡袋上的衣服和扔的杂物一股脑塞进包里,让那人坐下。他倒是不客气,直接仰躺在了刘长安的睡袋上,双手放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刘长安觉得大家都是来帮忙的,还在一个屋檐下,怎么也得知道对方的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他卫总。
“你叫什么名字啊?”刘长安坐在他脚边说。
没人理他,那人眼睛紧闭,眉头紧皱,一脸疲态。刘长安忽然想起他从江苏过来,居然只开了两天不到,简直神速,路上一定一分钟都没休息,而自己是坐飞机来的,想到这,他闭上嘴,由他睡去了。
下午要去看处理过的伤员要不要换药,刘长安刚站起来,躺着的人吐出了两个字“卫江”。他愣了一下,才明白,这是他的名字。
卫江?魏江?卫疆?。。。。。。
有个村民被木头房柱砸伤了腰,没什么外伤,但是整个下身渐渐地没知觉了,趴在那里起不来。医生也没有办法,从北京过来的医疗队要明早才能到达成都,到这个村子里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那家人哭肿了眼,亲人在眼前,却救不了,求医生,医生根本不会治;求刘长安,更是白求,最后急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刘长安心里也明白,在这么耽搁下去,那人估计整个下身就瘫痪了。他柔声对地上哭着的几个人说:“你们先别着急,我去想想办法,问问有没有去县里的车把他带到城里,那里总有人可以救。“
病人家属千恩万谢,刘长安和医生刚一出帐篷,医生就拉住他着急的说:“小刘,你太盲目了,现在哪还有车子去县里,路不好走,也没人愿意冒险。“
刘长安没吱声,他觉得可以去求一下卫江。
他想到卫江还没有领食物,就从口袋里翻出来早上剩下的半块饼干,准备拿给他吃。水没有了,自己喝剩下的都给了那个没有大人陪的小孩。
卫江还在睡,可能太累了,有些鼾声。刘长安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五个钟头。
他戳了戳卫江的胳膊:“哎,卫江,醒醒。“
叫了两遍,卫江睁开了眼,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放佛他不说出个天塌下来的理由就打爆他的头。刘长安被他瞪得吓了一跳,干笑两声拿出饼干递到他面前。
“吃点东西吧,晚上再睡,不然夜里睡不着。”
卫江看了看眼前的饼干,又看了一眼他,才一脸不情愿的做起来,接过饼干开始吃。
刘长安:好饿= =、
看他两口嚼完了他半天的口粮,刘长安心痛地说:“那个、、、能不能求你帮个忙啊?”
卫江抹了把嘴角的饼干屑,“说。”
刘长安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一边看他的反应:“这个病人再拖下去就要瘫了,而且还有几位重伤,我们不能放他们在这里等死吧!”看他没反应,接着说“你帮忙把人送过去,剩下的我来,不耽搁你太就休息时间的,成吗?”
卫江忽然站起来,搓搓脸,向外走。
“哎,你干嘛去?”刘长安拉住他。
“把东西搬下来,去腾车。”
卫江叫了他的兄弟去搬东西,刘长安跑去找黄主任,说明情况。黄主任刚开始不答应,听到说卫江开车送过去,才松了口,叮嘱刘长安小心点。
这人一来,就给人如此大的信任。
他又找同学帮忙把几个重伤村民抬到村口,等卫江的车。大四的学长不放心的说:“那么晚了行么?要不我去吧。”
“不用学长,是我求的人家,我不去显得多不好。”
正说着,卡车打着大灯来了。天已经擦黑了,几个人把病人抬上车,发现车里铺了两层棉被,几个同学嘀咕“倒是挺细心啊,看不出来。”
安放好病人,刘长安爬上副驾驶,卡车轰隆隆上路。
天全黑了,四周都是黑咕隆咚的山,车前被灯照出一条路,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出路上的碎石块。
刘长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件外套,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递给卫江。
“再套件衣服吧,夜里很冷。”
卫江伸手接过,搭在了腿上。
牧野星垂,万籁俱寂,只有轰隆隆的引擎声和车胎轧过路面的咯咯声。
刘长安很无聊,随口哼起了歌。
“明明脸上还挂着两行的泪滴,一转眼却抛到脑后去,可是我的心还是充满了好奇,每天都想。。。。。。。”
身旁的人一言不发,安静的开车,刘长安从儿歌哼到情歌,从情歌哼到民歌,哼着哼着睡着了。放心的睡着了。
这就是一个在平凡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一段不平凡的爱情。
文中很多内容为作者亲身经历,文笔水平有限,专业如有差错,请见谅,权当看段故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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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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