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冰山半貌 狭窄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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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藤架，两人相视而笑。转身看着墙边依旧郁郁葱葱的藤蔓，半点也看不出里面曾经有过人影。只觉得这种异样的经历很是新奇，在特殊的环境里自然也是能够培养出特殊的气氛，狭窄的空间，单独的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竟有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想到这里，齐眉一阵恍惚。胤禛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很自然的拉着往前走。
“这位兄台、小姐请留步。”身后传来一个青年男子清扬的声音。接着是两个人从藤蔓中钻出的声音。
胤禛停了步子，转身，和那个男子见礼。齐眉也趁机打探过去，出声的是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年男子，颀长的个子俊秀的外貌，典型的江南书生打扮。伴着她的是一个还不到双十的女子，生的灵巧可爱，独有一份灵秀。
“刚刚陪舍妹也在藤蔓之中，无意听见公子与小姐的对话，觉得二位实为雅趣之人，遂想结实，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在下姓艾，这是内子。” 胤禛还礼。他不喜欢听见别的男人叫齐眉小姐，特意解释道。
“原来是艾先生、艾夫人，失礼失礼。”他知道把已婚的妇人认成小姐，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情。但不知道怎么了，刚刚看着这个女子飘逸的背影就是不愿意承认她已为他人妇的事实。
齐眉听见这样清越的声音，这样脱俗的名字很想见识一下这个人的风貌。于是也不管有意遮挡在她面前的胤禛，探出身子。
他们的眼光相遇，只见云凡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好几变。先是惊艳，这是齐眉很熟悉的神情，只是他的惊艳里还带着些欣赏。然后却立刻变成一阵恍惚和疑惑，很快又恢复了他以往的表情，又成了翩翩君子一名了。
云凡出提出请他们到浙江餐馆尝一尝特色的食物。胤禛像是想拒绝的神情，毕竟和一个才结识的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很不符合他谨慎的风格。
齐眉却很想跟着过去，她总觉得云凡出最开始那一瞬间百变的表情，只说明了一件事情：他知道什么事情。而且和她有关。或者说和她的前身有关。她不可以让这种大好的几乎从手中丧失。
轻轻地捏着胤禛的手，在他转头询问时留下期待的眼神。她不敢赌他没有在意到云凡出的异样，她只想要胤禛知道她的想法，赌他会有所顾念。
果然，胤禛僵硬拒绝的神情慢慢缓和了，他改变了主意，看着云凡出道：“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凡出带他们来的是一个叫楼外楼的餐馆。生意很好，一楼大堂里人头蹿动，听见的全是小二的招呼声，还有席间觥筹交错的声音。云凡出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因为一直上到二楼雅间的路上，碰见的店里的人，无不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反到是他的小妹一派天真，时不时和那些人打招呼。
进了雅间，是一个古朴典雅的房间，有宽大的镂花窗户，温温的夕阳就从里面斜斜地射了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了一层金色。
齐眉被这样美丽的景致吸引住了，驻足在窗户边上，窗外是一片洁净的天空，有着傍晚时分特有的暗红，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姐姐也喜欢这里的景致啊，我哥哥也常说这里风景独一无二。”是那个小妹的声音。
齐眉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屋内两个男人已经坐了下来，云凡出正在吩咐仆人该上什么菜色，而胤禛则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刚才那个小妹的话也只让他眉头微皱。
齐眉和蔼地问站在一边的女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我叫秀出，云秀出。”女孩很大方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你叫什么？”
齐眉很喜欢这般开朗活泼的女孩。即使她们保有天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家人的保护让她们远离世事。不过，可以一直有人护着，一直天真下去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她微笑地回答秀出，“我叫齐眉，你叫我小眉好了。”
“好，小眉姐姐，我们过去吧，哥哥他们等久呢。”说着，拉起齐眉的手往餐桌方向走。
齐眉一边顺着秀出往前走，一边记下了云凡出在听见她名字以后，一闪而过惊讶的表情。
齐眉坐在胤禛边上，落座以后菜就陆续上来了，包含着很多江南特有的菜肴。齐眉知道那个年代物资运输还不像以后那么方便，所以看见桌子上居然有新鲜的扬州青、小扬花萝卜，还有肴肉，不由得在内心揣测云家到底有多么深厚的经济实力。
她已经不敢奢望会在三百年前的遇见肴肉了，记忆里外婆总是会在节日生日的时候做上一块。
“有没有醋啊？”齐眉喜欢在吃肴肉的时候沾着镇江的陈醋。
“我去拿。”秀出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
云凡出看着妹妹出去了，然后装做不经意地问，“夫人是江南人氏吗？”
齐眉以眼光询问胤禛，她猜测这个云凡出定是知道他过往的人，只是是福是祸还不知。胤禛没有说话，齐眉知道他是想要她自己选择，选择要不要追问以前的事情。终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齐眉接话，“我前尘往事遗忘殆尽，云公子何来一问？”
云凡出浅笑，不露任何情绪，“只有江南人家才习惯在吃肴肉时蘸着醋。”
齐眉只好感叹，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吃一顿饭竟也被人看出老底，也太丢人了。想当初她在饭桌上就可以搞定好多万的生意，自己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但是齐眉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云公子并不会伤害她。“可能吧，总觉得看见江南风物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有什么线索，可曾去寻过？”
齐眉暗自思量，决定说出，“只有一个似是家传的手镯。”
云凡出此番到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只说，“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吩咐一声。”
胤禛道谢。
在各人的各种心思中，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齐眉静静地吃着阔别很久的淮扬菜，沉浸在对于过去未来的思考中。
饭后，很自然地和云家兄妹道别。胤禛就已经和云凡出以兄弟相称了，云家小妹也拉着她亲热的叫姐姐。齐眉在心中感慨中国的饭桌文化魅力还真是伟大。素不相识的几个人，一顿饭以后就可以称兄道弟了。
回王府的路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满面羞涩的少女缓缓地跟着身边的青年，还有聚在一起的小女孩唱着关于七夕的民谣。
胤禛牵着她的手在人流中走着，交织的双手隐藏在他宽大的袖口中。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诉说着主人的亲密。
齐眉拉了拉他的手。“怎么了？”胤禛关切地问。
“呵呵，看就是了，这样你不是很有面子？” 胤禛顺着齐眉的目光望过去，是有两个少女在朝这里张望，只是依他的判断，看的该是他身边清丽的她。
“你怎么尽关心这些没用的？” 胤禛想到今天那个姓云的讳莫如深的态度，再想到齐眉不置可否的表情，心里很是气愤。
“哦？”齐眉难得看见胤禛用了这样严重的话说她，不服气了，“那爷要我关心些什么呢？关心那个姓云的暗示？”齐眉有些委屈，挣脱被胤禛拽着的手。
胤禛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梳理了自己的心情，平静地说：“从云反出的话语中看，他一定是知道你过去的人。要不要去找回过去你自己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冰山半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