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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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的雨滴漫飘在人际寥落的青石板大街上。程冲迈看完今天最后一个病人后，正在整理药材。烛光在夜风的吹拂下，闪着微弱的火苗。
“迈迈，你还没走吗？”秦红棉刚从元府用过晚饭准备回家，路过程冲迈的中和堂，见程冲迈还在，便把雨伞搁门外，独自进来。
程冲迈手上不停，“你若不急，便在此等一会儿。”
“不急，不急。”秦红棉搭手替程冲迈分类药材。就她本身而言，她不喜欢药这玩意，嫌它太苦也闻不惯那种气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讨厌程冲迈身上的草药味。闻久了还觉得自有一股清冽的气息。这也是她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常常爱跟程冲迈这类致学严谨的人黏糊的主要原因。
光线昏暗，看着一堆的草药，分拣了一会秦红棉只觉得头疼。她历来不是耐心之人。“迈迈.....”
程冲迈眼角一弯，“行了，你一边坐着就好。”
秦红棉也不客气，捧起凉掉的茶乖乖坐在一边。她刚要喝那茶，白皙修长的手拦住她的动作。“这杯茶我喝过。”
秦红棉见左右没有其他可解渴的东西，坦然笑道，“我不在乎吃你口水。”
程冲迈一愣，秦红棉便放下茶盏，拉上他往濛濛细雨的外面走，“我渴了，陪我喝点东西。”
手被秦红棉紧紧攥住，程冲迈眼睛微红。秦红棉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去拉他的手，此刻她走在前面也不敢往后看看，生怕自己知道他不乐意而不得不松开手，自然没发现程冲迈的异样。
寒潮入境，夜晚格外清冷，很多馆子早早关了门。两人在一个未打烊的路边摊停下、锅里煮着馄饨，热气一个劲往上冒。雾气弥散，彼此容貌都看不清，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老板，两碗馄饨。”秦红棉冲那包着馄饨的老者喊了句。
“稍等。”随口应了句，老者转过头，见到程冲迈，很是热络的打招呼，“程大夫，”
在自己的病人面前，程冲迈是一贯的亲和而礼貌。他一边挣秦红棉的手一边道，“徐大爷，您今天气色不错，药吃了吗？”
这一系列的动作，徐老都看在眼里，不禁端详了下程冲迈身边的女子，清秀中带点英气，目光恬淡。他笑了笑，这才回答道，“吃了，赖程大夫费心，我的腰不疼了。这两碗馄饨就当老头子谢谢您。”说着舀起两碗馄饨，亲自端到餐桌上。
程冲迈推辞一番，坳不过徐老，便承了他的情。秦红棉取了筷子递给程冲迈，不无调侃道，“程大夫慢用。”
程冲迈不以为忤，忙了一天确实饿了，囫囵吃起来。秦红棉一点不饿，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也动了心思。吃的急切，烫的龇牙咧嘴，搞怪的样子逗乐了程冲迈。和迈迈同窗七载，何曾见他笑的这般开怀，当时就愣住了，挪不开眼，一时间忘记了疼。然而此时程冲迈却不笑了，他垂下眼眸，羽扇般的睫毛在他脸颊上投射出美好的光影。他说，“阿棉...”简单的两个字，本是朋友之间平常的称呼，只秦红棉知道，这一声阿棉叫的有多亲昵。原来迈迈叫她要么指名道姓，要么就是称呼都省了、她随性惯了，也不在乎这些。此番这样叫她，她不由的满心欢喜、等待他的下文。
谁知他说，“我上次跟你提的事，可是想到怎么回答了？”
棚外的雨势渐大，秦红棉正坐在靠外边的位置上，雨水打在她身上，她却恍若不觉，喏喏道，“我还没想好。九儿还小，你何故这么着急？”
“你看不上他也罢了，”程冲迈起身。
秦红棉也跟着起来，显得很是局促不安，“你别生气，你明知...”她想说下去，谁知迈迈早就走远了。她叫他，他反而走的更快。
水汽氤氲间，他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街口。秦红棉慢慢转身，蓦然看见远处高楼上灯火通明，有人对她招手并且大喊着，“棉姐姐。”
秦红棉大概能猜出那人是谁，她吸了口气，往那边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