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结》大山山

4、败类主谋 原来如此，

　　CHAPTER　FOUR

　　来人一身黑衣蒙面，而我已经不需要分辨就知道他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我错以为他是来带我离开的。
　　但很快我否定了这个可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同于彻的危险，而是一种清俊坦然。
　　突然的，我松了一口气。
　　“你是来讨说法的吧？”
　　“平安，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楚殿是我爹徐钦梁的义子。
　　这是天下人皆知的，然而很少人知道他也是我爹的一名得力手下，我爹将他安置在军中，一直以来鲜有人知。
　　他对我爹的忠心不二甚至超过了我的几个亲哥哥。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我？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晃动了一下随即消逝。
　　“因为他不是我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中“嗡”的一声轰鸣，如同裂开一般，这不是我预期的效果。
　　可我说的是实话。
　　我看到他的眼睛倏地闪了一下。
　　可我却突来有了一股勇气说下去。
　　“这么多年，枉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可他却骗了你。”
　　他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不知是否在哪个瞬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可我没有去看他的脸。
　　“谁告诉你的？”
　　我怔了一下：“没有谁告诉我，他们谁都不会说这些给我听……”
　　我觉得疲倦。
　　偌大一个家，我唯一信任的人居然也还是我的义兄。
　　“所以至少他们是无辜的。”
　　我猛然看向他，几乎不敢置信。
　　“你……你早就知道？”
　　他不答反笑，可是这笑容里的意思变得昭然若揭。
　　“那么，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什么？”
　　我这么问，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可我不敢去证实这个答案。
　　“平安，你可曾想过，司徒禹彻为何会去劫那个法场？”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下沉。
　　“倘若他只是要救你，大可不必亲自去，那次斩首自始至终都毫无破绽，唯一的问题就出在这儿——”
　　“你是说——”
　　“义父他根本没有死。”
　　“那他……”
　　他轻笑：“别的不敢说，可这事他一定比我清楚。”
　　思绪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一切都突然变得不真实。
　　门吱呀一声打开，司徒禹彻自我身后走出来。
　　“果然高明啊，令人佩服。”他盯着自己的鞋走出来，双手负在身后，正眼未看我们。
　　我们二人的目光却同时锁定在他身上。
　　“王爷更高明，连我今日来造访都已预料到。”
　　原来如此，也就是装给我看。
　　他在门后站了多久我不知道，但这些日子以来他显然就是静候我这位客人。
　　他看了看我，颇显疏离的笑容自嘴角一滑而过。
　　“此言差矣。”他对着楚殿说，眼刀却剐过我，“本来我觉得你未必会来，可今天，你还是来了。”
　　“王爷过谦。”楚殿避重就轻，一笔带过。
　　“看来楚副将那天一定也在场了？”
　　“正是。”
　　“那又为何一直不露面？”
　　楚殿的眉头微皱：“当时只顾着法场上的一静一动，岂料遭人暗箭毒器，这也就是我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造访的原因。”
　　他默默听着，但我似乎觉得他早就知道。
　　“眼下毒解了么？”
　　“没有。当时情况危急，在下只好回到军中询问军医，才知道这毒无药可解，想必那人是要置我于死地，于是我只好用内力逼毒，日□□出一些。”
　　“看来此人没想到是我去劫法场。”
　　楚殿无语而笑。原来他也去劫了，只不过未遂。
　　“这一招借刀杀人很高明，只不过旁人无论如何想不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那天若是迟一步，也就成全了这出好戏。”
　　……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陷入黑暗。
　　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