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叫金元宝》蔡言朵之

7、第七章 第七章

　　第七章
　　青山碧水，杨柳垂地，阳光明艳，正是情人约会好时光，
　　自古以来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对于年芳18岁的方家大小姐，谈婚论嫁更是迫不及待。父亲大人这次的安排，显得忐忑不安，本来极其不愿意赴会的，看着爹爹出现少有的严厉，也明白自己已经算得上是老姑娘了，若再推迟，天理不容，死去的娘亲也必不瞑目，幸亏父亲大人还是算开明的，可以让自己先过目，不若一般女子到成亲当日，才知道夫君长得如何。
　　方家大小姐紧张登上柳公子的小划艇，在三妹的搀扶下，走进小船，羞涩坐下，而对面的柳公子，一眼看去，还顺眼，高高瘦瘦，青衫长袍，一把有历史的羽扇显得他充满书生味道，爹爹果然知女心，知道自己喜欢书生。
　　“方小姐有礼。”清秀略点温呢的声音，和自己要求的一模一样。
　　侯鸢含目微笑，点了点头，神情淡如水，努力摆自己显得端庄贤惠。
　　柳公子右手伸出，示意方家三位小姐入座，侯鸢福了福身子，和三妹四妹一并坐下，偷偷看着柳公子，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把头低了75度，优雅地端起一杯茶水，撅了撅一口。
　　对面的柳公子也显得仓促，不知所措地忘了一下远方，又小心翼翼看了一下方大小姐，虽然比不上葵花阁的葵花小姐，娆妖妩媚，但至少算得眉清目秀，端端正正，从底子流露出一股书香气质，最重要身家清白，一个活脱脱的大家闺秀。柳公子想着想着，笑了笑，善解人意为方大小姐添了添茶，转而优雅地为方三小姐和四小姐，递上准备好的点心。
　　方侯鸢看着柳公子的手，细长和白嫩，必定是个无忧无虑、养尊处优的贵家公子，想到自己常年采药，早在掌心上磨出茧子，瞬间觉得和柳公子产生距离，但面上还保持柔善的微笑。
　　“不知方小姐，可否熟读《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娶妻求贤，柳公子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大家都知道今天的目的，也明白老父亲是给面子方大夫，才要求自己相亲的，父亲告诫若容貌过得去，人品 还端庄，便给方大夫一个人情，遂了这桩婚事，想自己柳家，在地方可数一数二的贵族，想高攀的女子自然多了，眼前这个方大小姐，家势与自家还勉强搭得上，容貌还算合自家的心意，自然要求她三从四德，宽容大度，善待家中小妾，也不喜欢娶了个河东狮吼，吵得家无宁日。
　　听着柳公子的话，侯鸢一阵颤抖，虽然早知道女子出嫁要以夫为天，今天正真面对，又是另一回事，无论是爹爹还是娘亲，姨娘，甚至弟弟都要求自家德、容、言、工，样样做到，才能嫁到好夫婿，《女四书》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如今要活脱脱地遵从，自问内心，还真难服从，方小姐在心苦笑着，柳公子如是问，必定要求自己以夫为天，想着也无可厚非，只是内心还希望找个一心一意，两手相白眉的女子，看来柳公子可不能达到自己所想，瞬间对柳公子的印象一落千丈，自身的教养还要维持，目含轻柔，笑似银铃回答：“回公子，女四书，小女子略懂。”

　　柳公子听到方大小姐的略懂二字，蹙了蹙眉，不太满意，又猜想可能方小姐是谦虚，才宽了宽心，也明白自己一个男子直接问女子如此问题，显得唐突，尴尬抱了抱拳头，福了一下礼，温柔地说：“小生唐突，忘请小姐原谅。”站了站起来，看了看小艇外面，正逢七夕，夏日清凉，忽闻岸上一阵悠然长远的琴音，又想试试方小姐是不是个草包，看了看方小姐，脱口而出：“木兰桨子藕花乡，唱罢厅红晚气凉。”
　　侯鸢知道这是柳公子的考验，本想不迎合，又怕若这都接不上，丢了父亲大人的颜面，示意三妹搀扶自己，轻移莲步，不看柳公子一眼，出身望着清湖沿岸，细声细语回到：“烟外柳丝湖外水，山眉澹碧月眉黄。”
　　柳公子一震，想不到这个方小姐还有点墨水，瞬间产生兴趣，笑了笑：“牵牛在河西，织女处河东。”
　　“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方小姐快速接下，感觉有点好笑，自幼不仅熟读女书，四书五经更是必读之物，爹爹和弟弟古板点，却不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爹爹碍于自己是女子之身，才教自己少量医术，若是男主，比定把毕生所学的医术教授与唔。
　　柳公子眼睛亮了一亮，对眼前的女子由心的改变，看来方夫子也没半点吹水，方大小姐确实饱读诗书，心忽然就开窍了，自己年轻还不想娶妻，可若是个善解人意，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那就例外了。
　　“方小姐果然是个才女，小生失礼了。”柳公子低了低身子，轻轻慢向一步，想捉弄一下大家闺秀，身子几乎逼近侯鸢，含情脉脉盯着方侯鸢，侯鸢心凌冽一跳，柳公子刚才还对自己轻视，忽然转态，而且现在的姿态那么。。。那么一点暧昧，好似想揽人入怀，方小姐还没试过和陌生男子靠得那么近，当然除了金元宝，事实上金元宝在方小姐的脑海里根本不算陌生人，方小姐呆滞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侯娟看到柳公子挨近大姐，心也忽悠一登，这柳公子也太轻佻了，想上前阻止，但又害怕，匆匆地扭了一下小妹，小侯莺看到自己的姐姐好似被人调戏，迅速插在姐姐和柳公子的中间，挡住他们的身子靠近的机会，嘴嘟嘟大仰：“宝哥哥，我们在这。”
　　这惊叫，把慌乱的侯鸢，和浪荡的柳公子惊醒了，柳公子正欣赏慌张无度的侯鸢可爱的样子，现在被打断，眉角上扬，隐约带股怒气。
　　这边的侯鸢霎间轻松，第一次觉得金元宝的彷如搭救自己的观音菩萨，第一次发现金元宝的出现是如此的合适，正了正自己的身子，看着肥大的身子乘着一艘浮夸，花花绿绿，金灿灿的豪华大艇，艇似主人型呀，一样华丽庞大，心里翻笑几回，那艘船正划过来。
　　远处的金元宝从被金龟子摇醒之后，早不见侯鸢的身影，六神无主地登上船，慌慌张张地寻找方侯鸢和所谓的柳公子，内心忐忑不安，唯恐来迟一步，方侯鸢就被人吃掉一样，命令船夫一艘一艘的船查找，船夫无奈看着清湖几十艘的小船，本想不干这事，当金小厮一个元宝抛过来，不要说几十艘，就算几百艘也愿意，眉开笑颜，一边划船，一边哼唱着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
　　焦虑和无助的元宝，把眼睛瞪得如月亮般皎洁，一艘一艘地查看，叫喊，侯鸢仿若消失一般，唔任何响应，眼厉的金龟子也替少爷着急，虽然少爷是远远配不上温柔大方的方大小姐，但若方小姐远嫁他方，少爷必定哭得死去活来，打是情爱是骂，平时少爷百般刁难方小姐，其实心里早就暗许芳心，对方姑娘死心塌地，只是少爷迟钝，不愿意承认内心对方大小姐的渴望，哎，现在可知后悔了吧。
　　金龟子警示看着远方，一抹青衫一抹白影，出现在远处的一艘小艇，方小姐，正是少爷日日夜夜想盼望的女子，用手搓了搓少爷肥大的躯体，指示前方。金元宝猪眼眺望，正是方侯鸢也，此时的方侯鸢正和隔壁那个文弱气质的男子并身站着，从心打死不想承认，两人正是古书传颂的佳人才子，命令兼威胁船夫奋不顾身，撞击阻碍去路的小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前方。
　　时间一秒若三秋，金公子的心七上八下的，与方小姐的距离不过十几米，如今感觉天堂和地狱之分，忽然瞧见男子忽然奸笑转身，逼近方小姐，可恶的是方侯鸢竟然不抵抗，就呆站着，金元宝忍耐不住，多想跳到湖里，游泳过去，阻止那对奸夫□□，可惜自打那次与方侯鸢第一次相遇，快被水淹死的经历，从此元宝就怕水，不得已才碰水，更不用说游荡在清湖了，想到万丈深渊，肌肤疙瘩都起了。今天约侯鸢游湖，也担惊害怕，本想和方侯鸢爬山的，可乞巧节，情人们都游湖，侯鸢也喜欢游湖，自己只好顺从潮流，来个与佳人幽会。自己已经带着九死一生的心情，舍命陪小女子的心态了。
　　现在方侯鸢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苦心，还背着自己和别的男子相亲，实在太可恶了，金大少在心里无数诅咒方小姐，更恨什么的男子竟和自己的女人靠得如此相近，本来坠落悬崖的心，现在都快到泥土了深深被掩埋了，只好叫船家快地划过去，还自己亲身帮忙划船，以最好的速度阻止两人的靠近。
　　值得宽慰的是善解人意的小侯莺挡住两人挨近的趋势，不亏是可爱的小侯莺，心里发誓以后好好待小侯莺，终于两艘船挨在一起。金大少站直了身子，怒视对面的方侯鸢和柳公子，顺了顺气，凶狠狠望了一下侯鸢，猪腿横跨柳公子的小船，忽然湖水晃荡几下，把金大少的大象腿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方侯鸢熟悉金元宝怕水，眼看好似要掉入湖水，担心他真的落水，好心地想阻止:，又要顾及自己多年累积的淑女风范，好声好气说道：“金元宝，你想干什，还不松腿，站稳。”
　　此时的金元宝根本会意不到方小姐的苦心，听到侯鸢的阻止，心更生恨，这个□□，竟然怕自己破坏她的相亲，你要嫁人吧，我偏让你嫁不成，你方侯鸢生是我金元宝的人，死亦我金元宝的鬼。根本不理会方小姐的担心，一心要登上柳公子的船。
　　一旁的柳公子不明所以，只见一头肥似猪的男子放弃自己方大的船，硬要登上自己的小艇，本来地方就不宽敞了，怕无法容纳这庞大的躯体，出面阻止：“这位公子，请问何事，汝为何硬上唔舟。”柳公子本身家教修养好，刚才对侯鸢的刁钻是出于对未来妻子的角度，为人本亦和善，对待来势冲冲的元宝，抱着好言相劝的态度。
　　金元宝连方小姐的声音都听不如，更何况是情敌，古话有语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心里只想用庞大的身子把两人隔得远远，小侯鸢虽在中间，可身子羸弱，摆明挡不住两人相对的视觉。
　　金元宝无数男子的发问，凶神恶煞 ，目露凶光，猪脚踏着小艇，努力攀爬。
　　方小姐也不明白金元宝为何神经错乱，硬要上艇，害怕金元宝真会落水，好言说道：“金元宝，你不要上来，再过来，你要掉湖。”
　　“你不让我上，我偏要上船。”元宝兄弟的声音可真如打雷般响亮，心里早就对方侯鸢隐瞒自己和男子相亲不满了，现在还阻止上船，恐是害怕自己碍着她和眼根的男子亲亲我我，根本是红杏出墙，根本没想过自己强行上船会掉入湖里，此时理智，情商都跑到清山去了。
　　船上的方三小姐和小小姐都被元宝的执着，傻了眼，方侯鸢更委屈，金元宝从未如此大声呼喝自己的，船夫和金龟子也转不了弯，少爷上小艇？无疑使蚂蚁背大象，恐怕会全军覆没吧。金龟子做了人生第一次违背少爷的意愿，死命拉住少爷，阻止他毫无理智的上艇。元宝一只脚踏着柳公子的小艇，另一只脚踩着自己的大船，金龟子和船夫拉着金元宝的肥身，金元宝用身子摇晃，试图脱离两人的撕扯，另一端头的方小姐们和柳公子傻傻看着，毫无头绪，想要劝阻又无法抵挡金元宝的厚重，只好无奈站着。
　　忽然天崩地裂一声，扑通扑通的，金元宝的踏着柳公子的猪脚摇晃中采空，身子一失平衡，沉沉重重，如巨石坠落，激起千层巨浪般，华丽丽地，终于落水了。
　　艇上的方小姐和柳公子都傻了眼，船夫也傻了眼，只有金龟子护主心切，想也不想跳入湖里，秉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游向少爷身边。
　　哎，万能的金龟子，忠心耿耿的金龟子呀，你千算万算，就是想不起自己个少爷都是个旱鸭子，半响，喊救命的人竟然是金龟子。
　　这一生的斯长呼唤，叫醒了大家，船夫看了看袋子上的金元宝，想必救人多能带点好处，跳入了湖里，本想游向金元宝身边，此时被金家小厮圈住，也不能怪金龟子哥哥，他只是本能挣扎，刚巧抓住船夫这个救命草。
　　远一点的金元宝在湖中挣扎，呼吸，沉重的身子就是负担，眼看要沉默在水中了，方四小姐无助看着柳公子，柳公子憋了憋气，不好意思，他也是和旱鸭子，艇上的船夫摇了摇头，干瘪的身子根本撑不起金大少，就他也等于自找灭亡。
　　扑通一声，方三小姐震得了一下，大姐呢？此时方大小姐正拼命游向金元宝。话说金少爷和方小姐根本是两种不同的人，金大少是越是害怕就越逃避，相反，方小姐越难征服就要越征服，自从那次和金元宝掉水的，方小姐就明白只有自己必须会凫水，才保证掉水的时候能自救。方小姐虽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也要克服。
　　本来方小姐不想亲自入水，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金龟子竟然傻傻入水，只能依赖船夫救助，船上的柳公子又手无缚鸡之力，船夫又贪生怕死，船又离岸边远远，等不久岸上的人打救，眼看金元宝就要沉入湖底，心忽然一惊，好似被绣花针刺穿十指之痛，又如当年母亲撒手人寰之疼，想也没多想，只想不要金元宝死。
　　谁也想不到，方小姐一个芊芊弱质的女子，竟然能把如山沉重的金元宝拖出水中，艇上的船夫见一个女子也有如此气概，未自己的贪生拍死心生愧疚，也游向湖里，把金大少托上大船，金龟子也被另一船夫拉上岸，只咳嗽几声，便回气。当看到自己的少爷如咸鱼晾晒在船上，一动不动，被这景象吓呆了，最后化成泪水，尖叫，呼天抢地：“少爷，你不能死呀，你不能死呀。。。。。”
　　方小姐顾不上自己一身淅沥沥，把窈窕的身躯一展无疑，只想到金元宝的安危，内心也无数次诅咒金元宝，可没有一次是诅咒他死的，最坏也是希望他走路扑街而已，刚才还气势蓬勃，现在，奄奄一息，瞬间心都冷了，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平静。
　　方三小姐和四小姐也被死尸一样的金大少吓傻了，方三小姐虽然觉得金元宝和自己无任何交集，前一刻生龙活虎，现在却…..怎么也想不到呀。小侯莺哭泣地喊着“：宝哥哥，宝哥哥，不要死，我还要吃流沙包。”话说金大少做的流沙包，味道还真不赖。“
　　一旁的柳公子也想不到会弄成这样，只想游游湖，和佳人一起吟诗作对，被金大少一动不动的模样吓傻了，自己从未遇到这样的景象。
　　长姐为母，还是方大小姐镇定，想起第一和金元宝相遇，想起
　　那次的掉水，对了，父亲好似…….方大小姐也不多想，根据回忆，有板有眼，重复父亲大人救金元宝的动作，立即清除金元宝口腔、鼻咽腔的呕吐物和泥沙等杂物，将其舌头拉出，以免后翻堵塞呼吸道；将金少爷的腹部垫高，使胸及头部下垂，用手安抚腹部，口对口吸气，片刻，金大少口吐出了水，眼睛想睁开，又昏了过去，气总唤回来，方小姐也松了口气，虚脱，毫无淑女形象瘫坐在元宝的身边。
　　此时船上的人，惊呆望着方小姐，刚才，好像，似乎，姐姐，方大小姐，吻了金元宝，不，好似叫嘴对嘴吸气，总之方小姐与金大少唇对唇相触了，这不仅方家姊妹看到，船夫看到，金龟子看到，还有柳公子看到，他脸上还若隐若现的青筋，脸色花白。连岸上的人都好似看见了，大家止住了呼吸，天旋地转，晴天霹雳，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吻一个未婚男子，虽然出发点是救人，但吻了还是吻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吻了呀。天空此时一排白鹤上青天，乌鸦翩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