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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庄生晓梦迷蝴蝶(二) “早课.” ...

  •   “早课。”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把我从回忆中惊醒。
      原本想着在行动之前能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就是几天,况且带发修行在我认为跟没修没差,正劝自己还是接受现实算了。谁知竟是坠入地狱的开始。所谓早课,根本不是你我所知的什么一大群尼姑清晨巴早的去主殿念经,这不算小的庵内,主持是她,弟子是我,除了一日三餐送饭和进来打扫的农妇外,再无他人。而我的早课竟然是一大早伤筋动骨的随她习武,那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刀光剑影,义薄云天,侠骨柔肠……我顿时热血沸腾,激动的无法言语,那是长大后认为是白日梦的幻想居然真实存在并将会在自己身上实现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尽管听她名曰不会武功才可以轻易瓦解敌人的防备之心,所以只传授我轻功时我并无不满,依旧兴奋不已。
      临风而舞,衣袂飘飘,仿若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这样的自恋心态,在几天后的铜镜中看到鼻青脸肿的自己后……消失无踪。
      到现在,我几乎都把一整天的时间花在了这早课上,好不容易能飞起来了,却不是挂到树枝,就是被麻雀撞落。我对自己彻底无语。还是要学几招功夫才来的实在,我深有觉悟。于是跑去问尘林:“师父,万一我被人识破了怎么办?”言下之意叫她教我点功夫,谁知……“所以,才要学好轻功。”她顿了一下,仿佛在强忍着什么,又道“好逃命。”然后立即背过身去,肩膀不住的抽搐。……我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这是在……笑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通过尘林严厉的督促和我不懈的努力,我的轻功终于有所小成。有时我不禁会想,她也许不像她说的那么坏。不然干嘛教我保命功夫,如果事情败露,被人杀了,或是怕我被逼供直接喂我吃毒药,岂不更好?渐渐的我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有些不解了,这么多天我竟从未试图逃跑,难道是现实逼自己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
      有时总觉得她冷漠的眼神中不经意的流露出怎么说呢,不像是出家人的冷清,反倒像是深闺小姐的……孤寂?我有点形容不来那样的感觉。为我抹伤檫药时总是不小心的被我看出她满脸的温柔,而每当她一发现我看她,立马又是一副漠然无表情状。甚至一次无意发现她出神……居然是满脸的矛盾与痛苦……让我觉得她除了一身打扮和没有头发之外,竟哪一处都不像是个佛门中人。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 “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她身体顿时僵住,收起了这些日子逐渐对我展露的温和。 “别让好奇心害死你!”良久,她扔下这句话……拂袖离去,我看见几片叶子在她身后幽然飘落,望着那犹如叶片般单薄的身影,我不禁照着言情剧的思路猜想,这里面大概有一个了不得的恩怨情仇吧。

      这天,我一觉睡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尘林居然没叫我上早课?啊,我突然忆起她前几天说过最近好像会出一次门。Yeah!我心悦大呼。N久没吃荤的我决定趁她不在去弄点什么来,可是我一出庵门就摸不着南北,于是只好显露显露我身为21世纪人野外求荤的本领了,哈!
      我从厨房拿出一个簸箕,找了些米,又拣了一根比寻常鸟身稍长的树枝,然后狠狠心扯下自己三根发丝。把发丝束在一起,一端绑在树枝上,用树枝把反盖着的簸箕支撑在地上,再在簸箕周围撒些米并在簸箕笼罩下的阴影处多撒了些,然后把发丝的另一端拉在手中。我找了些草叶顶在头上,然后趴在一棵树后。
      近了,又近了,我屏住呼吸,看着这只麻雀逐渐靠近我的陷阱,……四步、三步、两步……
      “你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飞了麻雀。我恼火的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处境张口大叫: “烦呐!!谁在……”待看清来人后蓦地住了口。暗叹“糟糕”。
      “呵呵……”声音温和,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温顺贤淑,师太,你这徒弟怕不该这么形容吧。 ”尘林的脸色难看,这也难怪,除去今天的表现,过去的日子我表面上的确如古书上的女子般温顺,对她的吩咐从无异议。
      “听说这弟子刚跟师太不久,莫非师太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徒弟的真性情? ”我一抬头便看见一双戏谑的眼。
      尘林的脸色越发难看,那种出神时才有的矛盾和痛苦……此刻在她脸上尽显无余, “请师父恕罪,念弟子年纪尚小(我天生娃娃脸,尘林一直以为我刚及笄),一时贪玩,您别气坏了身子,弟子愿随师父处罚。”我垂首低目,装得尽显怯弱,为自己也为尘林。
      “罢了,罢了,我并非是要改主意,你就别责怪她了。”男子松了口。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人语气除了有些无奈,却竟还稍稍带了些宠溺。可偷偷抬眼望去,又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天晚上尘林把我叫了去,我以为她是寻问我白天的事。态度很是唯唯诺诺,举止也较平常多了些拘谨。
      什么?出嫁!这震撼绝对不亚于我当初听到“出家”二字。出家!对了,我是出家人!她却仿佛看穿了我一般,告诉我,说我只是俗家弟子,而且在这个国家大多数闺中女子出家都是为了多诵读佛经,提升自我宁静平和的气质,并领略佛家精髓,贯彻于持家之道中,将来好嫁入名门。真是奇怪的理论……我第一次感叹,老天,你究竟把我弄进了怎样的朝代?!先是出家后又出嫁!!
      “你并非真的嫁人,不过有名无实罢了。”好歹这句话对我多多少少是些安慰。
      “至于原因,你嫁过去就会明白。”……切,说了等于没说。
      白天的那场闹剧似乎不曾发生,她说话依旧像平常那样淡淡的,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吓了我一身汗。“你也别装了,未央。是怎样就怎样吧,今天他说的没错,为师的确不了解你。”她叹了口气,我却是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他是谁。她继续道,“也难怪你会这样,那天吓坏你了吧?是为师太心急了,不该对你那样。”我竟一下想到她说的是哪天,不怪我记仇,实在是印象太太太太深刻了。命悬一线啊!那是。
      然而悬着的另一半心却总算放了下来。我倒不是怕她知道我穿越(知道更好,起码回去的希望就更大),怕的是被她以为我故意隐藏性格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从而对我不利或是来个严刑拷问什么的。说白了,我也就是贪生怕死怕麻烦。没办法,穿越,事悬啊,说出来人也不定会信,她这武功也不是盖的,捏死我像捏死只蚂蚁。
      “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大同国?”正当恍神,幸好回的快,赶巧碰上她的寻问。
      “是,故乡偏远,乡人自给自足,闭目塞听。”
      “这样很好,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今后豪门深宅,你也要继续什么都不知道。”说罢,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正色嘱咐道,“千万收起你的好奇心,别做任何打听的尝试!”
      “是。”
      “我要你做的也就是在半年内令你的夫君沾不到一滴凌家人让你喂的药,到时候人死与不死都算你帮我做成了一件事,你可做的到?”
      “是。”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物,我感觉的到……她对我的心软。

      “凌家是大户人家,平时给自己多留些私房,半年之后的当夜就用我教你的轻功走吧,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了。回到家乡,真正找个良人,平平淡淡的一生才是莫大的福气呀……”尘林的话犹如在耳,我却已经坐在了出嫁的花轿上。
      我想我是暂时没有机会参观这豪门大院了,因为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拜堂,盖着红盖头的我只一路被领到洞房……喜婆接开了我的盖头。

      到了这会儿我总算知道所谓有名无实的原因了。在我坐着的床的里侧躺着一名男子,喜婆跟着交代的大堆,我总结出了个大概:我嫁的是一个差不多算“植物人”的人(用现代话来讲),而我的责任就是每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太好了,我内心欢呼,不禁喜形于色。这样不让他吃药岂不易如反掌?而且不用担心两人的相处问题。嘿嘿…我心里偷笑。等喜婆一转身出门,我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这间不算小的屋子:唉,这格调布局还真是与古装戏里的无二,幸好字画书籍甚多。我这儿摸摸那儿碰碰,想着这些可是值大钱的古董啊,拿回去让人知道古代还有个大同王朝,我可就是历史界一大功臣,保证不用高考,各大学历史系争着要我。呵呵呵……千金一刻的春宵就在我一边折腾一边傻笑中过去,而床上躺着的那位早被我忘的一干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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