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水谣》千歌夜凝

31、网恋

　　1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已不记得，只知是七月。因何认识的也不清楚了，只知道是自己下班后，闲着无事。虽不喜欢聊天，却是极喜欢逛空间，看些莫名其妙的文字，猜测着主人写文时的心情，跟着暗自神伤。
　　在校时，就被人说成另类。哪有女子不喜欢言情小说，可我是。偏偏迷上了写江湖的武侠小说。但由于时间甚少，虽爱，也便很少看。
　　从2010年七月到2012年七月离开学校已整整两年了。本来就是那种很冷的人，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都是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连以前那些形影不离的人也是能不联系便不联系了，无论悲也好，喜也罢，只是这条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到头，什么事都喜欢了自己一人承担。也是那种极敏感的人，明明不喜《红楼梦》里林黛玉的性子，可自己的性格却越来越像她了。所以渐渐地多愁感，厌恶世俗，只得强迫自己有些事能不清楚便就不明不白好，就算一清二楚又如何？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是徒添忧伤罢了。
　　也许是看惯了世俗的悲凉，所以迷上了那些以前自己从未看过的言情小说，看便看了，可偏偏信。竟期待着自己也会有场那样的爱恋，哪怕最后以悲伤收局，可毕竟曾真实地爱过，也不会有什么可后悔的了。明明知道三毛那句:誓言的誓和诺言的诺从来都是有口无心。也早就知道男子的甜言蜜语始终是毒，为什么还是有所期待。
　　明明早已忘记自己曾那么爱江湖小说。可偏偏那一天想看了，看便看了。巧得是在网站上看到了一篇有关金庸与古龙小说对比的文。
　　为什么你会如此多心？我不过喜欢文字而已。何必去看我空间呢？况且我也不知那篇文的作者是谁。若是就此结束，也便不会有故事了，只是陌生人之间的路过。

　　2
　　不过一个网名而已，我为何被它所吸？或许是因着墨家天下大同的思想，也或许是其它。总之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带动我那些不安分的神经点击了你的网名，进入你的空间。
　　因为自己没勇气，便希望他人敢做敢为了。在你的说说里看到:真想把手机给摔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回了句:那就摔吧！
　　我不过是自己由于工作原因，也被气得想摔手机。因和你有同样的感受，便回了那句。你何必再做回复呢？只当是一个无聊的人说了句无聊的话。
　　可我们偏偏像前世的冤家一样，各不相让地争执了起来。但到了最后却叫了你一声师傅，像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粘着大人那样粘着你，笑得像个白痴，傻傻地，甜甜地。那一晚，因多了个师傅，被小小的幸福包围着。
　　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看白居易《忆江南》，一个忆字，我便知江南是人间天堂；最忆是杭州，一个最字，我便知晓杭州它是我梦中的归宿。你说你在杭州，那个江南最美的天堂，多多少少牵引着我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向往。南方的男子多多少少都和故事中的白衣书生，或青衣少年有些相似，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我不仅有江南情结，还有着对江湖里爱情的向往与期许。
　　我想从看你文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江湖故事里的男主角。在腥风血雨地战场上，你为救我而伤。从此我们天涯海角不离不弃，一起仗剑江湖行。

　　3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有时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恰恰相反，此时此刻的我却有那么多的失望。曾经的你原来有这么多我没参与的事。可明明唤着你师傅，不就应该像尊重长者那样尊重你吗？现在为什么想限制你的一切，俨然成了“管家婆”。
　　无论多晚，每天睡前都道一句晚安。很早就知道“晚安”二字的含，却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去问。怀着忐忑不安又带着几分期许的心等你回答。当我爱你，爱你这几字闪现在□□幕上时，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如起浪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这几个字，早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为什从你的键盘上敲出，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呢？
　　躺在床上，抬头望着窗外，月光如此温柔，透着窗子洒满整个房间。
　　这一夜，梦很甜，很香，也很美。梦中有你在，清晨太阳已升至好高，竟想赖床了。
　　在床上磨蹭了好久，为工作只得起身，穿衣服，洗脸刷牙。匆匆忙忙地拿着包就往公交车站台跑，却忘带手机。只好垂头丧气地沿原路折回取手机。
　　坐在车上，登录□□。你的头像连连闪烁了几下。我心乱如麻地点开，什么时候开始一遇到和你有关的事就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了。
　　“傻丫头，睡着了吧！偷偷亲一下！”那一刻心，很乱，有点不知所措。也很甜，很满足，这句话好似期待了好久，此时你终于说出了口。

　　4
　　对着镜子，突然觉得自己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花一样的年纪不应该像花一样灿烂地开放吗？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心事，有了愁容？渐渐地你成了心底永远不能对人说的秘密。所有的喜怒哀乐也都为你而变。这个我还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我吗？我不止一遍地问自己，可我找不到答案。
　　你唤着那个只属于你才能唤的我的名字。你说把你的篮子交给我，一辈子。我怀着惊讶的心发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忐忑不安地等着你的回答。良久，□□幕上才浮现你发来的信息：傻丫头，是装着你心的篮子，可好？我的心，那么你的呢？我问。
　　都说我无情无意，所以没心。你答。既是无心，何苦要我把心交付与你？你可知：对于情爱二字，我从不轻易付出，更别谈刚开始就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因为一旦交了，我便认定他是我一生的归宿，若是给不了我一生的承诺，我又怎肯将它交出？
　　所以我在等，等你说你愿意陪我一辈子，无论悲喜，都祸福与共。此生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无论阴天或晴天，都能相伴左右，如此便可心安。
　　我相信上天总会善待痴心之人。最终我等到了你的回答，一个我梦寐以求的答案。你说：丫头，我不要做你师傅了好吗？我以为你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才给出这样的话。我担心地问：为什么？默默地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你的回答。
　　过了好久，屏幕上才闪现几个我等了比我活20年还长的字：陪你一辈子的人。
　　女朋友？我小心翼翼地问。“说定了，不许反悔！”你像极了天真的孩子说道。
　　三个月，不长也不短的一段时光。对我而言，是好短。我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过，没一起撑着伞，经历过那样一场雨季；没一起走过那条崎岖的山路，没有过那样一个深深地拥抱；也没有在春光明媚的下午，看过花开……

　　5
　　我终究是不甘心的，我问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情爱”二字从来都没任何理由。可到最后，到最后我竟那么卑微地向你祈求一个离开我的原因。以前笑这样的女子好傻，如今却落到自己的身上，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还是我命中该有此一劫呢？
　　你说不为什么，只因你喜欢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娶她。
　　呵呵，我苦笑，可心里的苦你又怎么会知道？这笑不是笑你，而是笑自己。明明知道这是场你无聊之时，陪我玩的游戏。我却当了真。
　　你还说她没那么好。可那又如何？只因你爱她，你愿意娶她。她便是最好的，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我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哪里不如她，让你如此坚决地说出“分手”二字。可是就算我事事比她好，只因她是她，只因你爱她。我即使再好，也没法比较了，不是吗？我又何苦较真呢？
　　曾经你也说非我不可。那么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我问。好朋友，你毫不犹豫地答道。好朋友？不是说分手后若还做朋友，要不从未爱过，要不还爱着？可我们之间究竟是还爱着还是从未爱过？我不知道，答案在你手中，却不肯告诉我。
　　删了你的所有，可却只把你的□□拉进黑名单。为什么还留着？为什么不直接删除？这样不就彻底断了吗？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我的心路比任何人都长，只是欠一个你懂。当你把我所有卑微消耗殆尽之时，我终于下定决心彻底删除你的一切包括那个被我拉黑的□□。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彻底，不是吗？
　　有人说，有人便有江湖。你在，我也在。这江湖更是一直在，只是不在的是我们这场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