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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子时凛(九) by“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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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桓瑾奕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坐在长凳上,天花板上的冷光灯把空空的警局羁押室照射的一片阴冷。
桓瑾奕明白,昨日的一场火拼,恐怕完全就是冷面虎一手制造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被警察发现,然后被捕。但是即便自己被警察抓住,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给自己定死刑,最多只能算是非法持枪斗殴,最多也就判个几年,甚至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脱罪释放。那么冷面虎煞费苦心把自己引到警察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桓瑾奕眼前渐渐浮现那晚故意在临走之前对自己说的话,Blood没有完不成的任务,虽然孤翼失败了,但是Blood还会派其他人来执行这次任务,难道冷面虎是现在这里将自己解决,那么对外面的兄弟,也可以声称是警察做的,那么面虎就可以把事情脱得一干二净。
桓瑾奕此时握了握拳,站起身来走到囚笼边,桓瑾奕握着二指粗的铁栏杆,没想到自己还是失算了,还是冷面虎先他一步下手,如今自己身陷牢狱,随时都有可能有Blood的杀手要了自己的性命。桓瑾奕想到自己的弟弟,从见面到离开,孤翼都没有叫自己一声哥哥,他现在已经是闻名天下的杀手孤翼,然而在自己眼里,他还只是那个年幼的弟弟云槿。
复仇的大事如今恐怕只有托付给他了,弟弟比自己有出息多了,他一定能为把爸爸妈妈报仇的,桓家的血不会白流……
孤翼站在自己的卧室,不着寸缕的年轻身躯躺在黑丝绸的大床上,十日禁药的淬炼让他经历了生不如死的痛苦蜕变,然而当他走出地牢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现在甚至可以感觉带丝绸摩擦着身体的每一根汗毛,他可以听到城堡楼下大厅中其他杀手走动的声音,孤翼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来,站在卧室的窗前,窗外是苍茫的森林,阳台下有几株正在绽放的玫瑰,站在窗前,就能闻到飘上来的阵阵幽香。
孤翼似乎有感觉到了那绸缎般的身体,那散发着女子诱人魅力的香味……
孤翼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回忆的思绪中,他想着在自己怀里曾将趟过的女子……
孤翼猛地睁开眼睛,他看见城堡的院门打开,两名杀手一袭黑衣默默的背着包袱走出城堡。索琉!冀墨!同样身为杀手的孤翼仅凭背影就认出了外出的两人,看这样子,莫非是先生派出去刺杀桓瑾奕?
孤翼眉宇微寒,在自己没有断定这两人的路线之前,找到桓瑾奕才是最安全的方法。孤翼想要起身就走,然而一个动作稍大就全身酸痛,禁药的药性虽然过了,但是效力还在,自己经历了整整十日的折磨,有些地方一动还是疼痛无比,特别是一些旧伤患处,虽然完全长合出新肉,能够把之前的旧伤完全治愈,但是毕竟还是休养过程中能发挥吃的真正实力,估计只有以往的七成左右。
然而此时的孤翼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穿起衣服就带着几乎时刻不离身的武器,偷偷离开了城堡。
今晚的乌云特别多,走了半天的路都看不见月亮,夜黑风高杀人夜!孤翼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枪,耐心的尾随着另外两名杀手的足迹。
桓瑾奕独自站在牢笼中,已经整整两天了,这两天里他不知道被叫去问过多少次话,虽然自己咬着牙什么都不回答,但是整整两天冷面虎都没有来找过自己,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杀人灭口了。桓瑾奕透过高墙上的小天窗,看到今夜的天色异常的昏暗,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下半夜的穿堂风呼呼的吹着,外头犹如鬼哭狼嚎一般。
突然,桓瑾奕察觉到了今夜的一丝异样,那就是突然间整个羁押室变得安静的诡异,一万下半夜总有带犯人出去审问,打疲劳战的,可是今夜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桓瑾奕还没有来得及多加思考,就感到一颗子弹与自己擦肩而过,“嗖”的一下射进了墙壁里。
桓瑾奕在狱中手无寸铁,也逃不出去,再怎么逃避,迟早都是要被冰冷的子弹杀死的。他近乎绝望的等待着子弹射穿额头的触感。
然而他猜错了,他听到了枪声,却不是射向自己的。当他睁开眼睛,他看到孤翼拿着枪瞄准另一名黑衣男子,冷冷的说:“索琉在哪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站在孤翼面前的男子冷笑着也不反抗,“孤翼!十日的禁药都没有给你长记性嘛?你敢背叛Blood!”男子低声说道。
孤翼握着枪,看了一眼被锁在铁笼中的桓瑾奕,抛过去一把钥匙,就在孤翼分神将钥匙给桓瑾奕的时候,桓瑾奕看到孤翼身后一名男子双腿勾着挂绳,拿着枪落到孤翼身后。面对孤翼枪口的男子眼中露出成功的杀意,孤翼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桓瑾奕眼中的警告和面前冀墨的笑意。孤翼瞬间带动全身的肌肉可是受了禁药的影响,这一避虽然发现的及时,但动作还是慢了零点几秒,一声闷哼,是最熟悉不过的子弹射穿皮肉的声音。
孤翼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肩,一股一股的血流从肩膀上的弹孔中流了出来,孤翼将手中的枪换到左手,毫不犹豫的射向还未反应过来的两名黑衣男子。
桓瑾奕打开锁链,急忙冲到孤翼身前,用衬衣的袖子勉强帮孤翼捂住伤口。孤翼一只手提着枪,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只是冷漠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桓瑾奕扶着受伤的孤翼,冷面虎那里是不能去的,孤翼这个样子明显会被Blood怀疑,虽然两人已经被杀死,但是只要有人细细调查,早晚会查到孤翼身上。孤翼现在身上带着伤,要赶紧找一个既隐蔽,又能处理伤口的地方。两个大男人生根半夜在街上乱走,直到最后孤翼感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任凭桓瑾奕将自己胡乱带着走。
当孤翼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完全是被肩上的伤口疼醒的,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暗红的灯光,挂起的珠帘,一层层的粉色纱帐……闻到的也是一阵甜腻腻的脂粉香味。他转过头先是看见桓瑾奕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在感到有人在抠挖着自己肩部的伤口。
出现在孤翼眼前的是一个穿着抹胸超短裙,染着金色黄发,浓妆艳抹的女子,这个女子正拿着一把小刀切开自己的伤口,挑弄了半天,只听“叮当”一声,一颗金属子弹就掉落到了地上,女子回头对桓瑾奕说:“我就说我以前学过护士,处理伤口这种都是小意思!”
孤翼看着桓瑾奕沉重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他也没有力气问,但是他愿意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女子帮孤翼缝合伤口的时候,桓瑾奕看到孤翼合着的双眼里,缓缓流下一滴泪,划入鬓角。
第二天孤翼醒来才知道救自己的只是一个□□的发廊妹,艺名叫柳絮,本来是学护士的,和爸爸妈妈一家人开心的过日子,可是爸爸生意亏损了,渐渐沉迷上了赌博,搞得家里家徒四壁,自己也在也没办法读书,父亲为了偿还高利贷,竟将亲生女儿买入娼妓,好在柳絮一直很听话,没挨什么打,后来只要自己按时接客,那些皮条客就不再管她了。
卸了妆的柳絮细细看去也只不过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然而却要承受一般女子无法承受的伤痛。
或许命运生来就是作弄我们的,让我们饱受苦难,只为求凤凰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