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之夜》包子苦恋

4、妥协

　　“恭喜你。”坐在造型奇特的椅子，逆光中的女生语气平淡，倒不带半丝欢悦，颇公式化地说道。
　　“我收下了！”凯瑟琳淡然自若地道，站定身形，任由一名俊朗挺拔的男子为自己量度尺寸，始终不改脸颊边的笑容。
　　“你真的确定吗？”逆光中的女生转过身来，豆蔻色的指甲哒哒地敲着桌面，非常认真地问道。“我觉得萝拉不适合你。”
　　“利兹，我不想再聊这件事。”闻言，凯瑟琳立即紧拧眉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我只想得到你的祝福就行了。
　　被称为利兹的女生深望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好友，悠悠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在缓缓地喷着一圈圈烟晕后，终于接上话。
　　“没想到日子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你都要结婚了。”
　　从前她们之间有过一个约定，如果利兹成为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到了琳结婚那一天，要为她设计出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而琳要穿上那一套婚纱走进教堂，带着她的祝福步入婚姻的殿堂。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凯瑟琳平视深交多年的挚友，灰色眼眸间是清澈可见的真心实意，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句。“萝拉是最适合我的人，这是我的决定，而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只想知道那你爱她吗？”一圈烟晕散开去，利兹一脸郑重其事地望着琳，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言而明的答案，琳不爱萝拉，自己比谁都清楚，和琳的交情整整二十载有余，自己知道琳的心中不曾住过一个人。唯一只有一个人住进了琳的眼中，虽然没有到达深爱的地步，但至少琳看着那个人，是特别的，但是那个人绝不是萝拉。
　　“两个人在一起，爱不重要。”凯瑟琳是这样答道，不在乎地笑了笑。萝拉很出色，她也懂得自己的角色，而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一个真正的伴侣。
　　“琳！”迎上凯瑟琳时，利兹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琳如此荒谬不若人伦的想法，干脆放弃地摇了摇头。
　　“那忆蝶怎么办？”转头一想，她脑海中闪现一张泫然欲泣的面孔，按捺不下心思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办？”凯瑟琳立即一眼扫过来，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要让她走吗？利兹断然将闪着红光的烟头挤在烟灰缸里，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样对忆蝶是不是过于残忍了，虽然当初自己很鄙夷忆蝶，觉得琳怎么会从中国带回一个如此不出众的女生，甚至还住在了一起，但是人心都是肉做的，看着忆蝶默默地为凯瑟琳做了那么多事情，连自己都不忍想象忆蝶离开时的惨景。
　　“你说什么傻话？”凯瑟琳仿佛听了什么天荒夜谈的谬言。“她为什么要离开？”
　　“可是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话一出口，利兹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般，隐隐头痛地提醒自己琳非正常人多的思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结了婚，可是一切都照常不变吗？”
　　凯瑟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是多么正常而无异议的事情。
　　在那一刻，连一旁安静地量度尺寸的男子都蹙紧了眉头，流露出愤愤不平的情绪。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果然有钱人的生活真是糜烂得可以，完全不把别人的当做人。
　　“琳。”利兹神色变得凝重，严肃不已地质问道。你征求过忆蝶的意见吗？要是让萝拉知道这件事，她们家族那边也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已经提醒过萝拉。”凯瑟琳完全没有把好友的担心放进心里，轻描淡写地答道。
　　“那忆蝶呢？”
　　“她只是闹闹脾气而已，没事的。”凯瑟琳更是不上心。
　　“难怪你这几天都呆在我这边，我还以为你真的烦心结婚的事情，原来是为了躲避忆蝶。”利兹有点无奈地说道，坏心眼地加了一句。“不过要是我是忆蝶，早就把你甩掉了。除了一张姣好的皮囊，我真不明白忆蝶喜欢你哪里。”
　　凯瑟琳眼神一霎冰冷，狠瞪了好友一眼，是真的在生气，浑身散发异样的冷然。她非常不喜欢听到这句话，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忆蝶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别人拿自己开玩笑。
　　“好啦，对不起，只是提醒一下你，珍惜眼前人而已。”利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作为好友，她真心希望琳会幸福，才担心那么多。
　　凯瑟琳眼神渐渐缓和，没有之前的寒冷煞气，挺直的背部不由得放松下来，好像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反正我那么久都没回去过了，今晚回去的话，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样不就很好了吗？”利兹知道自己的好友的性子，能够如此，至少对于凯瑟琳来说，是非常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