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绿高]Dear Deal》单轨默片

4、最后的上上签

　　当着对方的面把脑袋埋在膝盖间哭泣实在是件丢脸的事，可这个时候高尾觉得做出再怎么丢脸的事也无所谓了。
　　本来是打算共进一顿愉快的晚餐，然后明天绿间真太郎会照常走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自己准备好下次画稿的资料就去绿间那里消磨时光，和以往一样的日常，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日常，运气好的话绿间对自己露出笑容的时候会增加。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会走上这样不合常理的轨道，仅仅用“后悔”二字已经不能形容自己对自己的冒失行为产生的沮丧之情了。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平衡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东西，即使是当年在篮球场上能纵观全局敏捷出招的高尾和成，也会有无法预料下一步变化的时候。
　　朝蜷起双腿埋住脑袋的青年伸出手，绿间没有拍拍对方的肩以示安慰，而是用手掌覆上那个只露出后脑勺的脑袋，以极慢的速度梳理着因主人的混乱动作而纠结成一缕缕的黑色发丝。
　　房间里弥漫着酒精的熏醉气味，和冷彻的令人清醒的沉默。

　　“高尾。”
　　打破沉默的是绿间低沉却咬字清晰的话语。
　　“接下来我会说一些事情，如果你不想说话也没有关系，就这样听着就行了。”
　　感觉到抚摸着脑袋的温热手掌的离开，高尾稍微抬起了头，残留着些许泪水的眼角有点发红，但泪水只是蓄积在眼眶内，并没有再掉下来。
　　“为了报答今天的晚餐，我就再满足一次爱玩游戏的高尾你的好奇心好了。当时我没有做出认真的回答，所以现在再回答一次。”
　　像平时那样说一些打趣的话来掩饰不安与难受的力气已经随着刚才流出来的泪水减弱了不少，为了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次做出埋住脑袋的行为，高尾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床单花纹上，尽量不去注意前方一公分的位置就是绿间刚刚触碰过自己现在撑在床单上的手。

　　“第一题，关于恋爱经验，迄今为止没有谈过恋爱，这是真的。”
　　“第二题，关于女朋友，自然也没有，因为并没有喜欢上哪位女性，这也是真的。”
　　“第三题……”
　　“等下！小真不是默认了有喜欢的人了吗，为什么……”
　　以为要再次经历一次打击的高尾觉察到了什么地方有了微妙的变化，试着猜想事实的真相却还是自我否定了，一本正经的小真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嘛。
　　像是为了不让高尾的思路一路偏向，绿间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第三题，关于喜欢的人。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喜欢上了高尾和成。高尾你不是女性这件事我想应该不用特别说明了吧。”
　　丝毫不顾眼角的刺痛，高尾睁大了眼睛，跟自己相反，面前的男人镜片背后是平静的目光，总是紧紧抿成直线的唇线扬起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浅弧。
　　客厅里传来悠长的钟声，这声意味着昨日和今日交界之时的信号对于童话里获得仙术的少女是变回原样的警告，而对于此刻的高尾和成，则是人生中魔术般逆转的奇迹时分。

　　一般人眼中的绿间真太郎，是一个过于冰冷的存在，而在高尾眼中，绿间真太郎是个内心温柔但却不大会表露在外的人。如果哪天绿间会对谁告白的话，对方一定会因为细致体贴的关怀而感到幸福的。现在的小真对自己展现了温柔的笑容——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而且还说出了那种类似告白的话。高尾不知道该同样回报以微笑，还是流下更多的眼泪。
　　“哎呀，小真很少开这样的玩笑啊。”
　　“所以说这是真的。”
　　熟悉的“你是笨蛋吗”的表情又浮现在眼镜男子脸上，，一同浮现的还有名为害羞的浅红，高尾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抬起下巴吻上了又涌出泪水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叫做喜欢，毕竟我没有对谁产生过这样的感情，觉得奇怪的话就忘掉刚才我所说的一切吧。”
　　怎么会忘掉呢，如果一生中只允许记住一件事，高尾会记住的就是今晚绿间真太郎轻描淡写又惊心动魄的告白了。

　　“由于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就再破例答应你一个作为游戏赢家的要求吧。”
　　“这是约定吗。”
　　“嗯。”
　　那么拥抱我吧。搂住对方的肩膀咬住因为惊讶而开启的嘴唇，在感受到绿间的手臂有力地圈住自己的背部时，高尾想放声大哭或者大笑。他抬起腿把被子踢到了床下，绿间则把自己的衬衫和高尾的T恤扔到了被子附近。
　　因体内残留的酒精和来自对方的体温，高尾感觉全身都在发烫，如果有温度计的话上面的刻度一定正朝着冲破沸点的方向狂飙。心中有什么正在不断地溢出来，流向绿间的双唇和手指触碰到的任何地方。他费力地摘掉了绿间的眼镜，然后把掌心贴在和自己同样发烫的脸颊上。绿间握住了那只手，从指尖一直亲吻到手腕。于是高尾用最后一点力气绕过绿间的脖子拉近他的脸，从额头到下睫毛到嘴角，落下同样细致又绵密的吻。
　　高尾希望明天永远不要来临，然而明天终将到来。明天绿间真太郎会照常走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而自己晚些时候则会去那里消磨时光，和以往一样的日常，改变的地方只是两人成为了恋人。
　　这样的明天似乎也不错。
　　明天当然会到来了。绿间伏下身靠近他，都送出了礼物重要的日子却不到来会让人困扰的。
　　“生日快乐，高尾。”
　　嘈杂而混乱的声响中，高尾的耳边响起了绿间叹息般的低语，他整个人都因为这贴近肌肤的气息而颤栗起来，只能紧紧攀住对方的肩背。
　　这是十年来绿间真太郎对他说的最早的也是最靠近自己的一次生日祝福。

　　绿间真太郎是个一旦做了约定就不会改变的，有点死板的人，却是比谁都温柔的存在。
　　高尾很高兴跟他达成约定的那个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