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箭）遇见后就是一切》么么momo

58、年轻的人才 （下）

　　五十二、年轻的人才 （下）

　　何晨光的那枪，
　　左右了整个战场局势，
　　最后的结果，
　　没有意外的，
　　红军，赢了。

　　何晨光被人从烟囱上面救下来的时候，
　　已经晕过去了，
　　他被范教安排车直接送到了军区总院。

　　我也带着我的兵跟着康师傅回到了驻地。

　　全团只休整了一天就开始了集训，
　　康师傅怒了，
　　虽然红军最后取得了胜利，
　　可是他被斩首了，
　　这意味着他没办法参加年初的全军大演习。

　　何晨光虽然把神枪手四连的不败荣誉挣了回来，
　　可是铁拳团被斩首的耻辱，
　　却是刻骨铭心的。

　　集训的第一天，
　　我被康师傅从训练场上揪到了办公室。

　　我摸不透康师傅找我的原因，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踌躇，
　　伸手了几次，都不敢敲门。

　　“臭小子，来了就进来吧，畏畏缩缩的，娘们一样！”

　　我心里面一惊，
　　这门莫不是装了透视？
　　我上下瞅瞅，
　　没有啊。

　　可是，确实不能耽搁了，
　　我深吸了口气，
　　“报告！”

　　“进来。”

　　康师傅坐在桌面前一脸严肃，
　　我有些心带怯怯的走过去，
　　“首长，你找我。”

　　“坐！”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是！”我摘了帽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把手放在腿上，坐的很端正。

　　“那个，这次演习的报告写好了么？”

　　“写好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我办公室呢，我马上拿过来。”
　　说着我拿着帽子就要走。

　　康师傅朝我招招手，“回来，坐下，你慌什么。”

　　“哦。”
　　我走回来，坐下，
　　莫名心虚，
　　莫名想回去。

　　“龚箭啊，”康师傅再次开口，
　　“那个，士兵们的训练，还正常吧。”

　　“正常，都正常。”

　　“恩，那就好。”康师傅收了口，
　　拿着笔在桌上写写画画，没了后文。

　　康师傅今天的状态很不正常，
　　我伸长脖子偷偷望了眼，
　　他居然在----练字？！

　　这是个什么情况？

　　“首长，要是您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回连部了，一堆事儿呢。”
　　我再一次站起来，
　　这地儿安静地，我浑身别扭啊。

　　康师傅叹了口气，
　　把才写的钢笔字全揉了，扔到废纸框里，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红盒子扔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打开，
　　“个人二等功？”

　　康师傅朝我点点头。

　　我有自知之明，肯定不是我的，
　　于是我试探着问，
　　“何晨光的？”

　　“恩。”康师傅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是好事儿啊！”我跳起来，
　　“好多弟兄拼了很多年，也不见得拿得到这个啊！”

　　康师傅叹了口气，“确实是好事儿啊。”

　　“那您。。。”
　　后面的内容我自己吞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
　　那您一脸苦大仇深的像是别人欠了你钱没还。

　　“唉，范天雷找我要他。”

　　“啊？”范教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演习才完，何晨光这会儿都还在医院里呢。

　　“不仅何晨光，连王艳兵和李二牛他也一起要走了。”

　　“那，上面的意思是？”
　　我对军区首长们还抱有一丝希望。

　　“上面？就这个二级军功章，据说都还是范天雷在高中将面前吹的耳边风，你觉得呢？”

　　“呼。。。”我咬了嘴唇，这事儿不好办了啊。
　　“那，我们就这么让他把人抢走？”

　　“范天雷那个兔崽子！专挖我心头肉！”
　　康师傅一拳捶向办公桌，“砰”的一声。

　　我心头跟着一颤，
　　我貌似也快被挖走了，
　　这，到时候该怎么说啊。

　　“龚箭，龚箭！你发什么呆！老子跟你说话呢！”

　　遭了，我神游了，得赶紧圆回来。
　　“呃？报告，我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何晨光他们。”

　　“结果呢？想出来了没有？”

　　“呃。。。没有。”

　　“没有你说个P啊！”

　　“。。。。。。”

　　两人相对沉默了，
　　半晌，康师傅带着无奈的表情对我说，
　　“你带着军功章去医院看看何晨光吧，我，就不去了。”

　　“是！”我伸手把红红的盒子收好。

　　“还有，范天雷的意思，你先别告诉他。”

　　“是！”

　　“对了，还有一件事，”
　　康师傅从右手边的一堆文件里面抽出一份递给我，
　　“上次那个拼命三郎的任命已经下来了，破格提中尉，直接留在四连任实习副连长。”

　　“什么？！”我拿过任命文件仔细看了看，
　　“萧雄直接跳过了排级？！有这么破格提拔的么？”

　　“恩，这是军区首长亲自下的命令，”

　　“恩，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这提的也太。。。”我瞅了一眼康师傅的阴沉面色，
　　“不过，萧雄是个好苗子，这次演习他表现的很好。”

　　“你的兵，你把握，虽然提得太快不好，不过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
　　康师傅说的有些无奈，
　　“既然是好苗子，你就好好带带他吧。”

　　“是！”

　　“还有，别光说别人，你这个上尉几年了？自己的事儿，自己要放在心上。”
　　康师傅语重心长的提醒我。

　　“谢谢首长关心，我自己的事儿，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快去医院吧，”康师傅下了逐客令，
　　“虽说该表扬就要表扬，但是注意分寸，何晨光毕竟还是个新兵。”

　　“知道了。”
　　我站起来，给康师傅敬了个军礼，
　　“那我先走了，首长。”

　　“去吧，去吧，”康师傅朝我挥挥手。

　　在军区总院见到何晨光的时候，
　　这小子呼呼大睡的形象全无，
　　枕头旁边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香蕉皮。

　　啧啧啧，
　　这才几天，
　　什么内务条令条例就全忘了。

　　我直接把香蕉皮扔到他脸上，
　　他一个激灵直接翻身坐起来，
　　“嘿嘿，指导员？！”

　　很好，警惕性还在。

　　我把军功章给了何晨光，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跟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只是我心里面有淡淡的忧愁，
　　我很清楚这背后的猫腻，
　　可我不能说，
　　我不能害了范教。

　　我心里有事儿，
　　再加上康师傅叮嘱过不要过分表扬他，
　　没怎么和他说两句，
　　我就走了。

　　习惯性的走楼梯，
　　打开常闭防火门，
　　就看见范教爬着楼梯上来。

　　对上眼的瞬间，
　　两个人都笑了。

　　“范教，不减当年啊，15楼，气儿都没喘。”

　　“哪儿的话，老啦，老啦，速度不比当年啦，不是自己的腿总还是别扭的。”
　　范教朝我拍拍左小腿，
　　有金属的闷响。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默默想了想，开口问，
　　“您是来看何晨光的？”

　　“恩。”范教点点头。

　　“我是来给他送二级军功章的。”

　　范教朝我了然的笑笑，“呵呵。”

　　我左右看看，凑到范教面前悄悄说，
　　“谢谢你，范教。”

　　范教愣了一瞬间，立马反应过来，
　　他指着我笑着摇摇头，
　　“你小子，人精一个。”

　　“嘿嘿，嘿嘿。”我咧嘴朝他傻笑，
　　再四下里看看，压着嗓子凑到他面前，
　　“您这可是通敌，这可是把柄啊。”

　　范教一掌就拍到我头上，
　　“好小子，威胁起我来了，欠揍了是不是？”

　　“我哪儿敢呢？” 我抱着头躲开，
　　“呵呵，范教，我先走了啊。”

　　“兔崽子。。。”范教的笑，带着不常见的温和慈祥。

　　我哼着小曲儿，
　　蹦跶着都下了一层楼的楼梯了，
　　范教又突然叫住我，
　　“龚箭！”

　　“到！”
　　我硬生生刹住了车，
　　抬头望。

　　“那事儿，你想好了么？”
　　范教趴在楼梯上问我，他背后的灯光很强，
　　我虚着眼睛仰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
　　我想好了么？

　　难道，我还没想好么？

　　我呼了口气，
　　朝他伸出大拇指，
　　没有说话。

　　“好小子！算我没看错你！”
　　范教说的很开心很开心，
　　“你等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防火门走了。

　　我偏头笑了一下，
　　继续哼着小曲蹦跶着下楼，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好好的一首爱情歌曲，
　　被我唱成了军旅风格，
　　管他的呢。

　　最后5级阶梯，
　　我一个纵身跃下，
　　Perfect，完美落地。

　　走出医院，
　　阳光下我整理了一下军容，
　　看看表，时间还早，
　　来趟省城不容易，
　　不如逛逛书店再归队。

　　才走了两步，
　　我就看到停在花坛边的特战旅的车，
　　我不诧异，
　　范教在楼上呢，
　　不过，
　　那个一脸郁闷，蹲在花坛边对着车子抽烟的陈首长，
　　是个什么情况？

　　我走过去，
　　站在他的面前，
　　他抽的很投入，
　　指尖的烟袅袅飘上来，
　　我一时间没控制住，
　　“咳咳咳，”咳了几声。

　　我的破锣般的咳嗽声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烟雾的间隙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龚？”
　　然后弹跳起来，扔掉烟头，狠狠踩了两脚，
　　灭了。

　　“恩，”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送范教来的？”

　　“恩。”

　　“你怎么不上去？”

　　“。。。。。。”
　　他没有回答我，
　　眼神放空的望着远方。

　　这里面，
　　有问题。

　　“说吧，怎么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花坛边，
　　“我有时间，晚饭前才归队。”

　　陈首长很诧异的看着在花坛边坐好的我，
　　呆了半晌，
　　点了根烟在我身边坐好，
　　“你想听么？”

　　“听故事谁不喜欢。”

　　“恩。。。”他吐了口烟，
　　“其实也没什么。。。”

　　我在心里对着他翻了一百个白眼，
　　正要开口吐槽，却被他吐出的烟呛了个昏天黑地，
　　“咳咳咳，咳咳。”

　　“对不起，我忘了。”
　　陈首长手忙脚乱的再一次踩灭了才刚点燃的烟，
　　“小龚，你感冒还没好么？”

　　“已经没啥事儿了，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说着，我低头数了数，
　　这范教才上去多久啊，
　　地上已经5,6个烟头了。

　　“所以呢？你烟也灭了，可以开始讲故事了么？”

　　“其实真没什么，”陈首长皱着眉开口。
　　我正想接着吐槽，还没开口呢，他转头看着我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我的偶像么？”

　　我找了找N年前的记忆，
　　“记得，那个教会你打枪的首长，代号是，猎鹰。”

　　“恩，”他点点头，
　　“何晨光是他的儿子。”

　　“什么？！”
　　新兵连的时候，我和何晨光长谈过，
　　我知道他的父亲是烈士，也知道他的父亲和范教是战友，
　　只是，不会这么巧吧。

　　“是真的，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一眼就明白了。”

　　我呆了呆，想了一会儿，问他，
　　“范教知道么？”

　　“知道，他说何晨光就是他招进来当兵的。”

　　我沉默了，
　　范教跟我说过，他当年是猎鹰的观察手，
　　猎鹰牺牲后，他也伤了腿，才退出的狙击小组。

　　只是，我记得范教口中的猎鹰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样的结果，
　　会不会太残忍？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范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和陈首长一同站起来立正，
　　两人都没吭声。

　　“看你俩这表情，说我坏话了吧？”
　　范教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我心里略有不忿和不解，
　　所以，我还是开口问了，
　　“范教，何晨光真的是猎鹰的儿子么？”

　　陈首长在一边偷偷扯了我的袖子，我没理，
　　于是他开口想打个圆场，
　　“参谋长，龚箭他就是。。。”

　　范教伸手打断了陈首长的话，
　　“何晨光，确实是猎鹰的儿子。”

　　“他也是你亲自招进来的兵！”

　　“对，这有什么问题？”

　　“这样不会太残忍了么？”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调，
　　“不仅对他残忍，对特战旅的老战友们更残忍！”
　　比如。。。我忍不住看了眼陈首长。

　　范教没有在意我的情绪起伏，
　　他抬头看了眼15层的病房，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当兵的，不管他之前走什么样的路，最终，还是会回来当兵的。”

　　顿了顿，他收回了目光，
　　“更何况，我不觉得他的出现会是对老战友的残忍。”
　　范教走过来拍了拍陈首长的肩，
　　“他父亲是特战旅的烈士，他也会成长为特战旅的尖刀，一辈又一辈，这是传承。”

　　陈首长的表情有些许的释怀，
　　我看看他，再看看范教，
　　无话可说。

　　“好了！没什么可纠结的了，”范教语气明媚的收话题，
　　“善明，走吧，我们得回去了，今年的年度选拔集训就要开始了，一堆事儿呢。”

　　我自觉退到一边敬了军礼，
　　“首长慢走！”

　　“你呀！”范教笑着爬上副驾坐好，
　　“一起上来吧，我们送你。”

　　我瞅瞅范教，再瞅瞅陈首长，
　　“算了，我就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陈首长已经在驾驶座坐好了，
　　也跟着伸了个脑袋出来，
　　“没事儿，顺路，上来吧。”

　　顺路？
　　铁拳团和特战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顺哪门子路？

　　范教棱了他一眼。

　　我笑着摆摆手，
　　“真不用了。”
　　心想要是被康师傅看见，我这不是自己找话挨么？

　　范教见我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他想了想，再补上一句，
　　“你那事儿，我会抓紧时间办，不过可能没那么快，你别急。”

　　“知道了，范教。”
　　我不急，真不急，
　　我知道这种事儿，
　　没那么容易。

　　末了，
　　我敬了个军礼
　　目送着范教的车子远去。

　　----------年轻的人才篇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