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Day in Midgar(最终幻想7同人，玛丽苏慎)》骨中之骨

2、第 2 章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就在那个雪夜的第二天黄昏，我正懒懒地跳一支慢节奏的巴恰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舞蹈的愉悦中，不愿意再去思考其他。手指，手臂，双腿，身躯，每个关节每个细胞都随着音乐悠然舞动，天衣无缝。

　　雪已经小了许多，却还没有停，等它彻底停止，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没有必要再留在雪化之后露出它狰狞本相的米德加城。

　　然后酒馆的门被打开了，风雪的清冽气息裹挟着烟草和火药的味道，奇异地形成微妙的和谐。

　　果然还是他。真是个令人难以轻易忘记的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气息。昨晚他只是在这里歇了几分钟便离去，仿佛完全不惧怕外面的风雪（然而这儿的普通人似乎都对沾上那种雪花抱着莫名的恐惧）。

　　他在我跳舞的小舞池边坐下，左手垂在桌下，右手捧起了一杯红酒，极慢地抿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草草地结束了那支舞走下台去，步伐依旧踏着音乐的节拍。

　　“你好，人类。”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披风的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呈现出一种透彻的石榴红。
　　嘿，红色，我喜欢红色。
　　红得好像波江星每天会环绕主星六圈的卫星四，红得好像斯卡星北地的鹤鳐最爱的藤蔓，红得好像这个星球的人们血管里流的血和木桶里酿的酒。

　　“文森特·瓦伦丁。”
　　低沉，冷静到几乎没有感情的男声，在他们的种族中大概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我把发声器官切换成一把较低缓的女声：“星际舞者弗洛诗，不过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来邀请我同行吗？可你不像个旅行者。”

　　“不。只是有一些问题，和这个星球有关。”
　　莫非这是一位救世主吗？真是太有趣了，向一个没有根的旅者询问家乡？
　　“我很快就会走，这个星球的命运与我何干。能认出弗洛诗的话，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身体里寄居着恶魔的人类？”
　　他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红色瞳孔的骤缩逃不过舞女鹰一样的眼睛。
　　“阁下果然像传闻一般所知甚广。”
　　文森特，好吧，瓦伦丁先生立刻换上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套口气，
　　“连拥有混沌之名的星球之力都认不出的话，还当什么星际旅者。”
　　“有关……‘从天而降的灾厄’杰诺瓦的事情，直接造成了赛特拉人的灭亡。”瓦伦丁先生显然不愿意提到自己体内的恶魔。

　　而他口中的杰诺瓦……

　　“虽然在命名上与我所知道的有点出入，不过因为‘赛特拉’这个名字，我大概明白你在说什么了。”我笑着，伸出一只摊开的手：“这需要代价。”

　　沉默。

　　“从某些高级文明那里得知终极意义的代价是生命，”我摆摆手：“不过我没那么奸商，我只想跟着你一段时间，了解一下所谓的混沌。”

　　旅行的最终意义，也不过是留下回忆。前方的路途并不明朗，那不如暂且留步，况且，目睹赛特拉人曾经的母星的结局一定会成为未来旅途中的绝佳谈资。

　　“我走过的路程以光年计算，瓦伦丁先生，成交吗？杰诺瓦的作用原理，以及其它有关的一切。”

　　“要多久。”

　　我想了想：“到明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