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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20 ...

  •   18. [魔法少年Emiya||红蓝绿双结局之枪弓枪版(上)]

      Emiya的真名叫做卫宫士郎,但这是一个连他自己也不太记得的称呼。

      博士生的交往圈子大多小的可怜,构成也极其简单,不外乎是同一个导师手下的难兄难弟外加一起租房的室友。像Emiya这样独自住在冬木市近郊的本地学生,每天有机会和他一起说说话的只剩下办公室里的国际留学生们。不幸的是,无论是爱尔兰笨狗和他的萌师弟还是已经毕业的苏美尔师兄,都只能把“士郎”读成类似于Shea-low甚至是更可怕的音节,而让他们把能够勉强念对的卫宫两个汉字正确地写出来更加无疑于天方夜谭。

      最终妥协的结果,就是那时还是一年级博士生的卫宫士郎同学每天对着各种以“Hey Emiya…”开头的邮件无奈地叹气;一年之后,他彻底习惯了。

      对于和他一年进Lab的Emiya,库丘林的评价是:一个真正的杀胚。

      他之所以得到了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他们在进校第一天就由于交流障碍在新生注册办公室的门口打了一架,其激烈程度超过了他们日后绝大多数破廉耻或者不破廉耻的战斗,给这栋国家级保护建筑的宝贵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处不可磨灭的鼻血印。

      但那个时候的库丘林没能预料的是,Emiya同时是个家务高手,而且是清扫房间洗衣做饭组装家具维修电器十项全能的人才。这种能力本身或许并不值得惊叹,但是一旦和上一种能力结合起来,其效果只能形容为百年不遇的凶残。

      比如说同样是面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西瓜的自家男人,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另一半都会微笑着任由对方把西瓜汁滴在沙发套上自己再找时间慢慢清理,但是Emiya就会抄起炒菜勺横刀立马斩钉截铁地说出“笨狗想吃到厨房里吃去不打扫卫生的人就不要想着破坏别人的扫除成果”这样的作战宣言;又比如,如果老公早上睡过了想要不吃早饭就去工作,一般家庭的太太多半会顺从地递上冰箱里抽出的土司面包和袋装凉牛奶,但是Emiya绝对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堵在门口,直到库丘林把自己做出来的丰盛早餐全部吃掉然后迟到。

      “听起来真带感。”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的某个下午,库丘林亲戚家的小孩康纳尔跑来向前辈请教恋爱经验,两个男人坐在都柏林街头的露天咖啡馆里搅着杯子里的奶泡。“但我怎么觉得,大哥你是在告诉我,普通家庭和213家庭的区别?”

      19. [时臣与阿葵与雁夜||家庭那件小事||有情人终成挚友]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想要反抗家族的安排,觉得纯粹的自由才是自己想要的一切,喊出像是“你们重视的根本就只是这个姓氏而已”和“你们从来没考虑我自己的感受”这类的台词之后就抛弃了责任去远方流浪。但是再过一些年,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其实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囚笼,明白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这样微不足道转瞬即逝,你会发自内心地想要有一个幼小的生命来继承自己的存在,他的血管里流淌着你身体里的鲜血,他说出的句子里恍惚带着你的声音,仿佛这样就可以抗拒将你冲垮的时间的洪流——那个时候你才明白家族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值得牺牲自己的所有来给后世的孩子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就是禅城葵爱上远坂时臣的理由。她第一次在学校里遇见这个男人,是在金融系举办的某场讲座开始之前。红色西服的男人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打着电话,白色长裙的少女低着头与他擦肩而过。

      阿葵曾经在时臣公司的年会上遇到索拉,那个比她年轻7岁却已经和时臣平级的女人神采奕奕,如同一团跳荡飞扬的火。她却一眼便看出火焰的下面包裹着敏感脆弱的内核——和她自己截然相反。

      禅城葵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只是雁夜没能明白。

      在这个已经陷入轻度经济危机的国家,远坂时臣始终毫无怨言地承担着自己维持收入与地位的责任。销售总监的职位看似风光却充满了艰辛,那些刺眼的白光照射着的谈判桌,时常延续到深夜的应酬,阿葵知道那其实是她丈夫无法败退的战场。至于她自己,甜美的外貌和温柔坚韧的性格就是她的武器,而她的战场……是厨房、会客室、夫人们的聚会和无数个等待时臣回家的深夜里如豆的灯光。

      她偶尔也会觉得畏惧,想要哭泣,想要尖叫,在一个人的漆黑的晚上觉得自己无路可逃。有的时候她会忍不住给雁夜打电话倾诉,但也仅仅是电话而已。那个男人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变得像是纯粹的挚友。雁夜曾经对她有过的那一份始终没能说出口的感情,她心知肚明却从没提起过;时臣或许不知道,又或许有所察觉,却装作视而不见。

      而她将终生不忘。

      那些年,这个名叫间桐雁夜的男人始终都在逃避着全世界的责任,却愿意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气只为保护她,如同二十几年前的某个下午他曾经伸开了双臂挡在她和那群坏笑着的男孩中间。她只有9岁,穿着蹭满了土的裙子坐在地上,男孩清瘦的背影逆着光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错觉。

      只是感动,终究不能替代爱情。

      20. [FSN葛木夫妇||一生难得是初见]

      这个俗套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周五的夜晚。

      钟楼上的荧光指针一步步走向整点,葛木宗一郎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表——慢了10秒钟。
      他拨开老式手表的撞针,将时间拨正到11点,然后重新抬起头来,开始在心里默默地倒数。
      ……7,6,5,4,3,2,1,0.
      在他把撞针摁回的同一瞬间,整点报时的钟声低声响起。现在在他的手表和钟楼上,显示的是完全一致的时间了。

      他正在穿过的这条酒吧街是他每天从学校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冬木市最著名的娱乐场所;每到周末都有数以千计的年轻人专程跑来这里寻欢作乐。每一间酒吧临街的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绒布窗帘,为里面的年轻人提供了私密的屏障,只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喧哗不断传出来。

      他对这样的地方从来没有什么兴趣,或者说,他似乎从未对世间的什么事物产生过兴趣。然而当他隔着玻璃看见美狄亚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受到了命运的嘲弄。

      那个女人似乎是自己把面前的窗帘拉开的。她独自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深色的衣服将她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中,也使得她那拈着酒杯的纤长的手指和苍白的面容都益发鲜明。葛木宗一郎曾经很多次在酒吧里看到落单的女人,她们无一例外地搔首弄姿,等待着陌生的男人来采摘夜晚的花朵。而这个女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她似乎完全没有化妆,在玻璃的反光后显得神色憔悴;那双眼睛明亮却空洞,仿佛聚焦在遥远的时空之外。

      半个小时之后,美狄亚跟在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身后,茫然地游荡在冬木市的街头。酒吧街的喧嚣声离他们越来越远,她的手里抱着葛木给她买的爆米花。

      美狄亚是以F2(注释1)的身份来日本的,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伊阿宋就在不远处那所世界闻名的大学攻读欧洲文学专业的博士。
      他们曾经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是来日本仅仅两年之后,花心的男人爱上了同专业的学妹。一年之前美狄亚的丈夫终于向她提出离婚,而那个时候年轻的女人刚刚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那个人渣每个月给我寄点钱,让我在外面自己找房子住。我们从来不见面。他和那个贱货住在一起。现在没有孩子了,他随时都能和我离婚。”
      “那孩子呢?这边堕胎是违法的吧。”男人在路灯下停了下来。
      “送到福利院去了。我说是我捡到的——我绝不给他养孩子。”她也停下来,右脚的高跟鞋尖踢着路上的石子。“死都不要。”
      “真的忍心么?”
      “为什么不忍心?我只要想想那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他那样的人,我就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沉默毫无先兆地袭击了他们的对话。隔着几步的距离,葛木宗一郎审视着她的脸。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发现了除颓废和冷漠之外的、名为伤感的表情,但又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你在这边……有没有什么朋友?”
      “没有。我认识的都是那个人渣的朋友——他们才不管我啦!”
      “你可以住我家。”他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女人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抬起头用烟晶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一个喝醉的年轻女人独自住在小旅馆里,我不放心。”
      “……好……”
      然后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滑落出去,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她怀里的纸口袋倒了,爆米花洒了满地。已经很晚了,冬木市的夏夜静悄悄的,昏黄的路灯光照在她浅紫色的长发上,像是一条闪光的银河。

      [注释]
      1.因为LZ不了解日本的签证种类所以就用美国的代替了= =。F1是留学生签证,F2是留学生家属(配偶或未成年子女)的陪读签证,持有F2签证的人必须依附于F1签证持有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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