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哲旧事》凡丢丢

14、梦境

　　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回到年少的时候。那一年，印祥才穿上警服，家里刚刚给他订了亲事。
　　阳光很温暖。
　　我要赶去英国的轮船，他主动要求送我坐去省城的火车。小时候，他总说自己很寂寞。姑姑疼他，可管教严苛，姑丈不常在家，虽然宠爱，却不曾过多关心，家里佣人更是将他恭敬地供在那里。他很喜欢到我家找我玩，有什么心事都对我讲，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听懂。
　　印祥的眼睛很好看，完全继承了宋家人的乌黑灵气。
　　“这下你一走，我又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笑着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你不是订了亲吗？以后有什么话全有嫂子听呢。”
　　“她？！”印祥苦笑，“一个大字不识的‘大家闺秀’。哼，全是家里定的，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梦中，一阵颠簸。印祥的脸变得模糊，漫天桂花雨落，于淳的笑脸出现在我眼前。
　　“没想到你喜欢桂花啊！”他轻松跃起，折下一枝递到我面前。
　　“你不喜欢？”
　　“喜欢！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他的笑很温柔，看得人心也暖了，“我还喜欢合欢花，在我老家那边，每家院子里都种的有。”
　　“合欢花？什么样的啊？”
　　他笑盈盈地抱起我，在我耳边柔声说：“有机会了我带你回去，你站在最大的那株合欢花下，一定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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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快醒醒！”
　　我被一顿大力晃醒，对上一双冷凝的眼眸。
　　“宣凤……你怎么在这？”
　　“叶子，我对不住你。那村妇和一队军贼已被我灭了，你赶紧同我上马，我送你去找于老大。不然等下送信的告诉他你被劫，飞龙山就要乱了阵脚。”
　　“我表……印祥呢？”
　　“哼，他被我的人押在后面。怎么处置，等下全听你的，现在还是赶紧走吧！”宣凤说着便翻身上马。
　　两个“梅门”的女人将我扶起，安顿在宣凤身后，又拿了一截布绳，让宣凤把瘫软的我同她捆在一起。
　　“走！”

　　奔波中我才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已距军阀驻地没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