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哲旧事》凡丢丢

13、阴谋

　　就在柳阳离开不久，一个背着枪的守卫兄弟跑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大嫂，后山门外有一位大娘找您，说是什么宣凤的族姑，有要事，是关于您表哥的……”
　　我一愣，随即对他说：“带我去看看。”

　　飞龙山后山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又有层层机关，守备比正面少些。
　　我不记得宣凤的什么族姑，只想知道印祥的下落。我很有自信，这儿是飞龙山的险关，对方又只是一个妇人，纵然有陷阱，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一木栅之隔，她见我走近，立刻跪下给我磕头，泪如泉涌。记忆似乎在那一瞬间苏醒，“玲子”这个名字从我脑海中蹦出——
　　“……宋大善人，我记下你的好。不过这次我不是来谢你，又是来找你救命的。”
　　“我是云哲县勤镇何氏……我们家玲子绝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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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娘，你怎么来了？”
　　“宋大小姐还记着我呢！”她跪行至木栅边，手抱着木栅上的圆木，激动地望着我，“我冒险前来找大小姐，是求大小姐赶紧离开飞龙山！您表哥从牢里逃出来，被玲子带到勤镇乡下安顿好，隐姓埋名过了这么些年。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听玲子说这次印县长请的可是省府的人，飞龙山是打不过的！您快离开这吧！”
　　“我不走！表哥他还好吗？”
　　“大小姐，少爷一切都好！他也一起来接您了。”
　　我顺着何大娘的目光望去，几步开外的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借着火把和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一身粗布衣衫、农夫打扮的印祥，瘦的几乎脱了形，唯独目光还是无比的熟悉。
　　“……叶儿！”

　　“开栅门，快！开栅门！”我慌忙挥手。
　　守卫中有人上前阻拦：“大嫂，您不能出去。”
　　“放心，我不走，我和哥哥说两句话就回来！你们守好栅门。”

　　过去父亲送我出国，说我心善，适合做悬壶济世的医家。母亲也说我心软，眼里见不得苦难。如今，何大娘说出了相似的话——“亏得你还和从前一样心软。”
　　刚跨出门，何大娘便撞开我近身守着的兄弟，死死拽住我的手腕，表情诡异。
　　我终于冷静下来，大概已经晚了吧。
　　印祥一动不动定在那里，闭眼流着泪。
　　这个抓住我的妇人，另一只手握着锋利的匕首，直抵在我的心口。不远处地面忽然出现一队隐蔽很巧妙的军人，慢慢逼近，直到从姓何的妇人手里接过我，换手枪指向我的太阳穴。
　　“敢开枪老子就毙了这个女人！”

　　飞龙山的人没谁敢妄动。在被他们敲晕之前，我看见柳阳狂奔而至，将酒囊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