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晨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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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交际，天亮得似乎也不那么明了，总是昏沉得阂着眼似的，压着云，徒自低低地亮，晨光熹微，冷得也深，比去年入冬的迹象来得更快更冷。
苦净在乡下有早起干活的习惯，他们的小村庄供电普及得还不快，所以都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耕作人。她睡了一晚这么大而舒服的席梦思，却碾转反侧地做着虚晃的梦，梦中的故里让她难受，梦里的人儿更让她流泪，哭着醒来，她越发想念她那嘎吱作响的小木床了，怕是姨母看到了又要说她命贱。
苦净起身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少女双眼红肿，那样子倒像是熬夜多日的疲惫，无奈得笑着，就下了楼。
她一下楼，倒是看到比她还早起的人，但是来人却让她头皮发麻，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钟才5点半，这人也是心相好？头皮更是发紧，但又不能饶过他不看他，他就这么杵在那儿，大方地看你，笑得讨喜又明朗，小白杨一般的少年，任谁都不能错开他做些别的事了。
苦净不会说话就笑着对他招招手，虽然这人昨天的一些行为是让她困惑又烦恼，但今天再看看，想这样漂亮的少年好像做什么事总是得天独厚的不比常人，所以值得被原谅，转念又觉得自己肤浅，苦净只能笑得有些许尴尬。
“早啊！”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又带着朝气。
苦净听了也不禁觉得心情舒缓了点，颔首对他示意。
“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他一下窜到苦净跟前，问得天真烂漫。
苦净连忙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花自寒，这样特殊的名字好看的脸蛋加之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叫人不记得....也很难吧？
“试试...叫我的名字？”他有些试探地看着苦净。
苦净有些莫名，但更多的是生气，他是想提醒自己是哑巴不能开口吗？虽然是这样....但，但他不能这么单刀直入地伤害她啊？
十六七岁的少女本就是敏感的，更何况她是一个失去声音的女孩，苦净绕过自寒，她不想对他发火，就不多看他，下一步自己也不知道干嘛，就仅仅想绕开这叫人恼怒的少年。可刚要走，手腕一下被人抓住了，身后的人说：“苦净，你是能说话的，不是吗？”
脑子闪过一道白光，心下一荡，苦净愣在了当下，半响，挣脱开花自寒，转头恨恨地瞪他，像要把他戳穿似的。
花自寒看着她红肿的双眼，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苦净，幸苦了。我们苦净....受累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透着水气，下一秒就像能流出泪来，让苦净想到那个细雨连绵的傍晚，婆婆疼惜地唤她“阿苦，阿苦”哥哥哭啼地叫她“妹妹，妹妹”其实就在昨天，但苦净却像熬过了一个冷冬，心都跟着揪在一起地疼。
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对不起，不该逼你的，我们熬过去就好了，熬过去就好了...”像是一句喃喃自语，似是对她说也似对他说。
苦净愣愣地被抱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总是这般逾矩，但，她想她不讨厌这个怀抱，她想她需要一个怀抱。
“别再哭了...”花自寒抚着苦净的肩，低头看着苦净焦急地说，“眼睛都肿了。”
苦净好不无奈地泪眼看他，花自寒撇开脸说：“再哭、再哭...我会心疼的...”
尾音几乎都是羞涩的小声，但苦净听见了，也看见了，那红彤彤的耳朵，突地，就笑了出来。
她竟觉得这少年可爱，明明他有时是那么得让人恼怒又狡猾。
“嘿，终于笑了！”花自寒也跟着笑了起来，顺手擦去了苦净眼角的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其实苦净并感觉不到饿，可被他眼神里奕奕地光彩照得似乎也感到胃腹中有些辘辘。
“去换件厚衣服，这里可不比南方，尤其是今年，特别冷！”说着他还抱着自己做了一个哆嗦的样子。苦净又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上楼去换衣服了。
下来的时候，苦净是有些拘谨的，她没什么像样的衣服，但也都是干净没有补丁的六成新衣，婆婆一直说我们穷但我们要整整齐齐地，可站到花自寒跟前的时候，他却皱了眉。
苦净原本以为他要说些挖苦她的话了，但他却说：“不是说叫你多穿点了吗？还是这么少，你铁打的？”
说完把自己羽绒服脱了下来，硬是叫她穿上，又给她裹了围巾带了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地才满意得点了点头，“嗯...这下该不冷了。”
“我们走吧！”
他刚要走，苦净就拉住他，埋怨地扯了扯他的毛衣，意思是“你不冷吗？”
花自寒愣了一会儿，看懂了苦净的意思，连忙笑着摆手：“我身体好着呢！”
说着，就推着苦净出了门。
老王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小少爷进夏家前的羽绒服没了，就剩了里衫穿得和过春一样，旁边的人倒是穿了他的衣服裹得像个粽子，真是活见个鬼？
自从听说夏家那个“便宜”大小姐回来了，自家的小少爷就和入了魔障似得魂不守舍地就要往这里跑，这不，天还没亮就扯着自己来，也不知道干嘛，哎....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小少爷！”老王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哪儿？”
“不用了王伯。”花自寒笑容都要挂到耳朵后面了，“我们走去吃早饭，苦净有些晕车的。”
“可....”老王话还没说出口，人小伙伴俩早走了。老王一人在车里，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晨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