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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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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进内室:“奶娘,贞儿怎么了?”
她脚踏进门槛,一下愣住,遂喜道:“姐姐?”
郭芙正在哄抱着孩子,奶娘宫人站在一侧。
菱儿开心一笑:“姐姐,你回来就好,到底是母子情深。”
郭芙没有瞧他,神情冷淡道:“这么久,贞儿托你照顾,真要谢谢你。”
“我好怕照顾不好呢,还好你回来,姐姐,没有亲娘的孩子,好可怜,你不要丢弃她才好。”
“谁会无缘无故丢下孩子不管,都是迫不得已的。”
菱儿不由问道:“你和太子吵架啦,不知为的什么事,姐姐,你的脾气还是不能收敛,为孩子也不要和他闹翻哪。”
郭芙哄着孩子心道:猫哭耗子假慈悲,还不是为你。她一声冷笑没言语。
菱儿心中纳闷:“姐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如果是太子错,我去告诉母后,替你出气好么?”
“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和太子每次吵架,都是他有错在先,可他每次对我冷冰冰,不闻不问,每次都要我讨饶道歉,这一次我在校场一个多月,每天翘首等待他接我回宫,哪怕只有一个口信,可是每天都只有失望。我真的想放弃这的一切,可是我、我又放不下他、放不下孩子。”郭芙眼圈发红,险要落泪,继续道:“如果他讨厌我,嫌弃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一句话,我不会阻碍他和任何人在一起,更不稀罕这太子妃、皇后之位,也许这些本不该我有,我不在乎放弃,我无法割舍的只是我的贞儿。”
菱儿呆呆:“你在说什么,什么事令你如此心痛,居然说出这些话?姐姐,我们无话不说的,你能告诉我么,或许我能帮你。”
“帮我?”郭芙一声讥笑:“谢你的好意,我希望我和太子的事你再不管才好呢。”
菱儿心一蹦,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这……”
她沉吟一下,勉强笑笑道:“姐姐和太子一定发生误会,待他下朝回来,你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谈,夫妻间没什么不好和解的。”
“我到想谈,可我怕连人都见不到,宫人说这段日子他晚上从未回来睡过,不知去向。”
菱儿也是一惊:“他不再宫中休息?”
郭芙仍含怨气道:“你知道他去哪么?”
“我、我哪知道,不过你别急,也许他今晚就回来,姐姐休息,我告辞了。”
郭芙没理她,菱儿带着一丝难堪离去。
郭芙立即吩咐:“传令吴扬在皇宫内寻找太子,务必将他翻出来。”
沉香阁,菱儿静立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她还在想郭芙对自已的言谈和态度。忖道:她对我有些冷淡,言语中有责备之意,难道她和太子吵架与我有关?但我没做错什么呀,这一个月我也没见太子几面,我又没惹她。太子不再宫中去哪了,莫非、莫非太子另有新欢而不归,郭姐姐是怀疑、怀疑……。
菱儿正愁眉不展的猜想,背后有人一声轻咳。
“母后,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没来看皇上和母后,母后当然要来看你。”沈珍珠走过来道:“菱儿,什么事让你出神?”
“没事,母后。”菱儿忙掩藏自已的情绪。
“你骗我,我把你一手带大的,你什么样子会看不出来?”
“菱儿真的没想什么?”
“呵,人大心大,连娘也骗了。”
“菱儿不敢,我、我的心事母后清楚。”
“原为这个,母后不是答应派人寻你的父母么,你放心,你的心愿母后会帮你达成。”
“谢母后。”
沈珍珠拉过女儿的手,端详一下道:“菱儿真是长大了。”她微微一叹。
“母后,您来有事么?”菱儿扶她坐下。
“以前母后是盼望你长大,现在见你长大却有种离愁别绪,常常侵扰心头。”
“母后,”菱儿蹲在她膝前:“菱儿不会离开您的。”
沈珍珠轻抚女儿的头,无限爱怜的道:“女儿大了,已到待嫁的年龄,母后虽不舍,也不能耽误你的青春。”
菱儿脸扑的一红,忙过来捶着沈珍珠的肩道:“母后,我还小呢,我还要侍侯父皇母后,你不要急着赶我走。”
“十六岁,豆蔻年华,正是好时候,这些年你侍侯母后和适儿,受太多苦,太多累,母后不忍心长此下去,所以要早些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要你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是母后的心愿。”
菱儿垂下颈,没有言语。
“你父皇尤为惦念你的婚事,他还说要亲自为你挑选驸马亲自为你筹备嫁妆呢,当然一定要你中意才行,菱儿,告诉母后,你心里有合适的人么?”
“我?”菱儿急忙摇头。
沈珍珠一笑:“母后糊涂,你一直在适儿身边,那时年纪还小,怎么懂这些呢,母后在这宫里也见不到外面几个人,这事还是要你太子哥哥去操心吧,他是不会委屈到你这个妹妹的。”
沈珍珠话里有话,好像在提醒什么,又在预示什么。
送皇后离去,菱儿坐在床边叹息着,从枕下拿出一个未绣完的荷包,心中忐忑自语:这是我做的第一个荷包,却不知为谁而做。
正如皇后所言,十六岁的菱儿情豆初开,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不知不觉中显示了少女情怀,尽管一切还是很模糊,毕竟是怀春伊始。
她拿着荷包又做几针,侍女来报御林统领吴扬求见。
她掩藏荷包站起,吴扬急步走进:“公主?”
“吴大哥,什么事?”
“太子妃令我寻找太子,我找到了,可是该不该如实相告,我好为难。”
看着吴杨情急的样子,菱儿眸光一闪:“太子在哪里?”
“他一直留宿在宫中最偏僻之处—落霞院。”
“落霞院?那是什么地方?”
“那住的是前太子妃柳如玉。”
菱儿不觉面色一变:“是她?”
“是啊,我若告诉太子妃,她那脾气一定把事闹大,菱儿,这关系到太子名声,皇室的尊誉,我又不能不报。你说我该怎么办,菱儿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我如何帮你,这是太子隐私,是秘密,我没办法呀。”
“菱儿,太子只听你的话,只有你去劝说,现在不管,不制止,事情越来越严重,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待皇后皇上知道,就麻烦了,一定要太子回头啊。”
菱儿不由蹙起娥眉。
金殿上李适和几大朝臣商议内政,忽然接到边关急报。李适看过奏本,眉头皱起:“真的来了。”
程伦等人齐问:“殿下,是何急奏?”
李适起身走下坐位:“吐蕃突厥、南诏三国发兵三十万侵犯中原,以攻至玉门关。”
众人一惊,“幸亏殿下深谋远虑,早早派郭令公招兵纳士训练兵将,否则如何抵挡。”
“可是我们现在还是兵少将微,而且国库不充实,十万将士上阵,只怕粮晌难以供给。”
“是啊,这如何是好?”
李适道:“人家给了两个条件,你们看去。”
张绩接过折子,“啊,割地赔款或和亲?”
李适回到坐位,猛一拍桌子道:“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对敌和亲,也是软弱无能的体现,我就是与其碰个头破血流,也决不应!”
“殿下圣明,但目前我朝实力不足,总要想个办法退敌呀。”
李适看看他们,道:“速召郭令公回宫再议,退潮!”
李适回到御书房,看着奏折,冥思苦想,偌大的大唐朝野,能够退敌的真的只有郭家。
想着郭家,想到郭芙,突地一阵烦闷,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他刚走,菱儿来到,看着无人的御书房摇头微叹,顺手捡起地上的折子,看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李适无言的坐着,柳如玉小心翼翼的奉上茶:“殿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看你脸色不好,有什么事么?”
“朝中有些麻烦事让我心情不佳,不过看见你好多了。”
“那就开心一点哪,殿下,你要陪我出去转转的,妾身要等到什么时候?”
“哦,在过几天吧,等我处理完这些事。”
柳如玉有些不高兴道“可是现在春光大好,正是踏青之时。”
“嗯,不如你一个人去吧?”李适哪有那份心情。
柳如玉娇驱一扭,气道:“我不。”
李适正欲安抚,外面小太监咳嗍一声道:“娘娘,安阳公主到。”
菱儿?她怎么来了?李适面色一变暗暗惊道:难道母后知道了?
他看看柳如玉,柳如玉心中颤栗,起身走出,关掩房门迎过来。
望着对面近在咫尺的菱儿,心中难掩自嘲。
今非昔比,眼前的菱儿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稚嫩的小丫头,一身水粉色宫装,虽然轻灵简便,依然衬托出她窈窕袅娜的身姿,淡施粉脂,天然的娇艳明媚,秋波如水,清澈而明亮。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斜插在乌黑秀发上的一只翡翠凤钗却将她高贵的身份和气质显露无疑。
许久不见,这丫头不止长高长大,而且越发娇俏美艳了,人靠衣服马靠鞍,没料到她居然也有这般迷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