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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暗渡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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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因感风寒而旧病复发,卧在床榻几日未能上朝。
严适以朝政为由亲自登门拜访,代王只能在床上见他。
严适道:“王爷有病在身,恕臣不知,前来打扰。”
“没关系,孤王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而未对人说,也没对太子讲,孤王三日未朝,有重要的事么?”
严适取出几本奏折:“王爷,事情都在这。”
“哦,这……”
“这是地方递上的折子,有些臣和太子已作主发下,这几件却不易草率,臣觉得太子殿下和臣涉世不深,阅历不足,唯恐出错,而王爷是皇封第一辅政大臣,有此权利和义务,故登门请示,冒昧惊扰,请王爷恕罪。”
代王看过,微微一笑,心中大悦道:“的确不是小事,但孤王相信你能正确批示,你何故找孤王呢,这是你的责任哪。”
“臣不敢擅断,以防铸成大错,还请王爷定夺。”
代王坐起:“严适,孤王没有看错你,你真是有心人哪,孤王即用你,就绝对信任你,这些折子孤王知道就行,有你帮助太子处理。孤王不能上朝这段时日,一切事皆有你和太子作主,不必再来问我。”
“王爷,这行么?”
“不必推辞,孤王有你这干将,很安心,咳咳”代王说着咳声不止。
严适扶他躺下,“王爷,您病的好像不轻,看大夫没有?”
“嗨,老病了,每年冬天都犯一次,看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
“哦,”严适道:“王爷,我在安徽时认识一个名医,叫唐灿,专治疑难杂症,堪称妙手回春,王爷不妨请他进京看病。”
“真有这样名医?”
“是啊,他有很大名气,王爷不妨试试。”
代王忙道:“好啊,如果他能医好孤王的病,孤王让他总管太医院。”
严适起身道:“臣亲自派人去请。”
相隔数日,严适下朝回府,唐灿等候多时。
严适将请他到书房,问道:“唐大夫,代王的病情如何。”
“并无大碍,修养半月即可痊愈,不会再犯。”
“唐大夫果然医道高深。”
“相爷过奖,唐灿是来向相爷告辞的,我打算明日一早回安徽。”
“这怎么行,代王请示太子要你做太医院主管的。”
唐灿笑笑:“我乃一介草民,无心为官,我为代王治病,全因丞相之故,这官我不做,尤其为奸贼卖命的官我唐灿不希罕。”
“哈,唐大夫秉性刚直不阿,令人钦佩,不过这个太医院主管你一定要做。”
“为什么?”
严适目关深沉:“还有一个重要病人等你去救,这才是我找你进京的真正目的。”
“你是说皇上?”唐灿大惊。
严适点头。
唐灿恍然道:“相爷原来用心良苦,草民还当你真的认贼为亲,投靠代王。 ”
“明白就好,不亦多言,代王已经上书太子,一两日你即可上任。我正在筹划如何能进养心殿,唐大夫,只有治好皇上的病,我们才能扳倒代王。”
唐灿颔首:“我明白,我完全听从相爷安排。”
严适又被太子李寅召到宫中下棋聊天,但一直面带不悦,心不在焉。
严适问道:“殿下有事么?心情不爽?”
“严适,你说这些日子代王不上朝,咱们和众臣商议朝政是不是很痛快,很得人心?”
“是啊,殿下不是体会到亲自当家作主的快感么,臣觉得殿下上朝之后能洞察一切,明辨是非,体谅下情,宅心仁厚,这便是一位贤君。”
太子叹气道:“可惜,代王病好后,很快上朝议政,就容不得我说什么了。”
“殿下多虑,不管王爷怎么做,都是为你。”
“为我?严适,你真当我是傻子,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我不过是他手中一张王牌,是他统治大唐的一颗棋子而已,朝廷上下,多是他的心腹,哪有为我办事的,包括你在内,不是也在依附他吗。”
“臣、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我没怪你,我不管你依附谁,你是公认的干才,只要你为朝廷多做有利的事,就是忠臣,我就用你,信你。”
严适听罢心道:这个太子虽能力有限,但并不糊涂,内心深处仁义忠厚,他若继承皇位,有贤良之臣辅佐,也坏不到那去,以前倒是误看他了,难怪菱儿对他有好感。”
“哎、哎,想什么呢?”
严适站起身:“殿下,臣斗胆想问一句,您还记得皇上么?”
一听皇上两字,李寅脸色突地一变:“皇上……”
“是要传位给你的当今皇上,不知在您心中,皇上和代王谁轻谁重?”
李寅脸色沉重:“你怎提起皇上,并要我将他和代王比较,你是何用意?”
“臣心中不明,殿下虽对代王心存不满,但仍念亲生父子之情,那病卧在养心殿的皇上,您又置于何地?”
“严适!你大胆!”李寅拍案怒道:“满朝文武无人敢提及皇上,你居然来质问我!”
严适跪倒道:“臣不敢,臣只想清楚殿下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说过继传位之恩,难道亲生伯侄的感情也没有么?”
“你……我”李寅面带忧伤:“皇伯父是我心中最大的痛。皇伯父一生无子,侄儿之中最疼爱我,现在又将皇位传给我,我不是禽兽我是人,我怎会不感恩不念情?可是那养心殿近在咫尺,却有如同相隔千山万水,又似龙潭虎穴,里面从护卫到太监宫女御医无一不是代王的人,他们说皇上重病容易传染,将皇上软禁与世隔绝,更不准我踏进一步,我明知是谎言,可我又奈何不得他,我不能因为自已是太子就诋毁怪罪自已的亲爹呀。”李寅又气又怒,眼中隐隐含泪。
“太子殿下念父子情乃为孝,可是为父子情而不顾君臣礼谓不忠,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到底父子情深,还是君臣义重,殿下,这个尺度你要把握好啊。”
“这个……”李寅心中颤动,一时纷乱无比。就在此时,一个值事太监慌张闯进来报道:“殿下,养心殿起火了。”
“什么?”李寅脸色当时煞白:“怎么回事?”
“奴才等人进不去,不知原因,只见后殿火光冲天,又听里面人声杂乱。”
严适起身急道:“殿下,代王生病呢,远水解不了近火,快派人闯进去救火吧。”
“这、”李寅犹豫不决。
严适道:“殿下,您还犹豫么,若待通知代王传下令来,怕皇上早没命了,您会后悔,会悔愧终身的,殿下,你真要和代王一样等着落一个谋君篡位的恶名么。”
太子紧蹙眉头,来回踱步,终于停下来,吩咐道:“集合御林军,闯进养心殿救皇上,严适,快,随我一齐去。”
“是!”严适顿时心中一阵狂喜。
御林军统领吴扬早有准备,接到命令,立即带领一队御林军直奔养心殿。殿内火势旺盛,烟云笼罩,人生鼎沸,宫人的哭叫声连成一片。虽然如此,宫门仍然紧紧关闭。吴扬久叫不开,一声令下:“撞门!”
“统领,这没有代王千岁的命令啊。”
“还管什么代王,你们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皇上么!”
御林军依令照行,宫门在他们的撞击下缓缓打开,门口却站着一队凶恶的人阻住去路,为首的人一声断喝:“站住!,你们干什么!”
吴扬道:“你们是宫里的护卫,为何置如此大火不顾,置皇上不管?”
“多管闲事,滚开!”
“我们是来救火的,你让开!”
“你们救火?有代王之令么?”
“没有。”
“没有代王之令,任何人不得进去,滚!”
吴扬大怒:“你是代王的走狗,我们却是皇上之臣,御林军的责任是守护禁宫,保护皇上,养心殿起火,皇上性命岌岌可危,我岂有不管之理!”
“哼!我不管什么御林军,王爷吩咐擅闯养心殿者,杀无赦!来呀,杀!”护卫闻令而上,吴扬也吩咐道:“冲进去,救皇上!”
御林军迎上,两支队伍杀在一处。
这时,只听一声高呼:“太子殿下到。”
太子李寅怒气冲冲而至:“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养心殿失火,父皇安危不知如何,你们还在打斗么,还不快救火找人!李启,你还愣什么!”
“殿下,这、代王没吩咐。”话音未落,脸上挨了狠狠一掌,他吃惊的看着太子,李寅喝道:“来呀,拉出去,杀!”
李启惊慌失色:“殿下,殿下,我是为代王做事的,殿下……”
太子身边的人不由分说将他拉下。
太子道:“吴扬,你率人速去救火,保住养心殿,严适,带人随我救皇上。”
“是。”
吴扬立即带人救火。李寅和严适直奔皇上寝宫,这里火势最大,二人冒火穿梭与每个宫室,却不见一个人影。
正忧急如焚,忽听有人叫道:“殿下,在这,皇上在这!”
一处院墙的角落,林皇后怀抱昏厥的皇上,抖若筛糠。
二人急奔过来,“皇上?”
“父皇,父皇你怎样了?”
看着不省人事骨瘦如柴的皇上,严适心中阵阵绞痛。
皇上被重新安置在一座清幽的宫院,静静的躺在床上。
唐灿为他查看完毕,李寅问道:“父皇到底什么病?”
“皇上的病症是由心情低落、忧郁愁闷引起的心律堵塞,已经病入膏肓。”
“那、那还能医么?”
“臣会尽力一试,但是是否能醒转,臣难以预料。”
“啊。”李寅看着皇上对唐灿道:“就请你尽力吧。”他坐在榻边,不无难过的道:“传旨,御林军从即日起,严守禁宫,没有我的传召,任何人不得私自觐见。”
“是。”严适知趣的道:“臣告退!”
严适叫着唐灿走出,将一件东西暗塞到他手中:“唐大夫,如果皇上还能醒转,你把这个给他看,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这是什么?”
“你不用问,皇上看了就明白。”
唐灿疑惑的点头,把东西收好。
严适看着他眼内充满着期望和渴求:“唐大夫,皇上的病情关系着大唐的命运,您一定要尽力救他,我只怕无缘再见皇上的面,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栽培之心,请你务必帮我叩谢,告诉他严适来世还会做他的臣子,为他尽忠。”
唐灿吃惊的道:“丞相,你怎么突出此言,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摆脱禁锢,处境安全,您可以入宫觐见的。”
“皇上不醒,我见之无益,皇上醒来,恐怕一切都迟了。”
“丞相?”看着严适微红的双眼,唐灿一阵迷茫。
“无用再问,记住我的话,保重。”
唐灿注视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似乎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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