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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夫妻争执侍女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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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语气缓和一些道:“妻子怎样,女子又怎样,不止我要去,菱儿也想去,很多女子要去,我们刚刚商议要组织女兵呢,如果我立下战功,有了名气,你就不感觉荣耀么?”
严适沉声道:“你打定主意去了?”
“是,非去不可,菱儿会陪着我的。”
严适一声怒吼:“那你还问我干嘛,去问你爹,去问你舅舅,问你太子表哥啊,你是皇亲国戚,千金之躯,我算什么!”!
相识这么久,郭芙第一次见严适发火,他、他被自己激怒了。
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底发怵:“你、发什么火啊,当了丞相就了不起么?”
这一句无心之言竟另严适大受打击,心跳剧烈,额头青筋蹦起,拳头攥的格格作响。
片刻松开,面上展露难看的自嘲的笑容:“请问郭大小姐,当初,为什么不拒婚,代王和太子那么宠你,如果你拒婚,他们一定答应,你就不必嫁给我严适受这份委屈了。”
“我、相公、”郭芙望着严适,美眸瞬时含了晶莹的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委屈,我……”
“够了!比起郭大小姐,我严适算什么,好,你爱去随便,不要问我!”严适骄傲的自尊岂容伤害,满腹怒火难消,狠狠的紧盯墙壁。
郭芙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甚至不敢言语。
“郭姐姐!呀,公子今日回来好早啊。”小菱儿兴致勃勃的跑来,见严适也在,刚踏足进来,蓦然觉得室内气氛不对,再一瞄二人神情,知道有事情发生,呵呵一笑将头一缩,急忙转身欲走。
严适一声厉喝:“进来!”
“公子……”小菱儿畏缩着一步步走进:“公子、郭姐姐、你们、你们吵架啦?”
郭芙拉过菱儿,有了菱儿,助长了她的气势,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分明是严适不讲道理么。
她气道:“菱儿,他不同意我们去军营,不同意我们组织女兵。”
“这、这个……为什么?”菱儿瞧瞧严适,他早知道严适不会轻易答应,正要找郭芙研究对策,谁知郭芙这么急着说出,这时候她也为难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什么,什么为什么!这个你也有份是不是,人家是皇上外甥女,公主掌上明珠,将门虎女,你跟着参合什么,你算是什么!人家是女英雄,你只是我的侍女!”严适心中的火种立刻喷射向她。
“我、公子、”瞧着暴怒的他,菱儿犹豫不语。
郭芙气愤的道:“侍女怎样,侍女也一样变成女英雄,侍女也一样拥有报国情怀,菱儿不是凡俗女孩,麻雀一样变凤凰,她不可能一辈子做你侍女,我就是要带她上战场当女英雄。”
眼看严适眼中的火苗越来越旺,菱儿忙扯过郭芙挡在她面前。
先是对严适勉强一笑,又急忙对郭芙道:“郭姐姐,这个问题改日再议,老夫人叫你过去有事说。”
“我不!我偏不!我现在就要决定,一定要去教军场,他凭什么不答应啊。”郭芙向来任性倔强,岂能依她,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颜面,她不能输掉气势,她堂堂郭家之女,怎能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内宅女人?
菱儿无奈的摇头,苦笑着对严适忐忑不安的道:“其实,郭姐姐要去军营,是有道理的。杀敌保国,是郭家儿女本色,女儿家也有女儿家的志向,女儿家也向往辽阔的天空,公子不该扼杀我们为国为民的忠义报国之心,郭姐姐不是笼中之鸟,您应该支持理解她的做法。公子,您就成全郭姐姐、也成全我,成全所有有志的女子吧。”
“你真的也想去?妄想做什么女英雄?”
“我从未妄想做女英雄,国家危难之际,我只想尽自己绵薄之力。”菱儿目视严适,肯定的道:“我要帮郭姐姐筹建女军,为国效力,请公子成全。”
严适看着她,怒火上撞,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抬起手对菱儿便是一掌。
“啊。”突来的一掌菱儿措不及防,痛呼着,娇驱打了个转,踉跄着险些摔倒。
郭芙大惊失色,她没料到严适会打菱儿,抢步上前将她搀住:“菱儿?”
小菱儿眼泪唰的流下。
郭芙又气又怒:“严适,我的事,你为什么打菱儿,她没有惹你!”
严适咬牙道:“要女人去尽忠报效,我们男人干什么!”他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郭芙急欲流泪,扶起菱儿,摸摸她的脸:“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菱儿强忍疼痛,勉强道:“没事、我没事。”
“哼!他不同意,我偏去,我去找表哥,我去找王舅,看他怎么样。”
“不要,郭姐姐。”菱儿道:“公子心高气傲,你不该以势力压他,这样自然要弄巧成拙的,伤了你们感情如何是好,等过些天,他气消了,你去好言相求,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会应的。”
“菱儿,我,……”郭芙咬着嘴唇,心中好后悔。
“郭姐姐,男人要自尊,吃软不吃硬的,你不要逆着他,你的脾气不好,要改改呀,去和他道歉好么。”
“道歉,求他?我又没有错,是他不讲理。我宁可不去,也不理他。”
“姐姐?”菱儿道:“你们是夫妻呀,应该相互理解,谅解才是,再说,你真不去军营了。”
“这、”郭芙叹口气:“总要过几天再说。菱儿,你挨一掌,还替他说话,我没你那气度,是不是很痛啊,还有手印呢,他下手好狠,这一掌是为我挨的。”
泪水在菱儿眸内打转,她的脸疼,可是心没来由的更疼。
“郭姐姐,我出去了。”菱儿拂泪跑出去。
望着菱儿奔去的背影,郭芙气的狠狠一顿足。
晚饭桌上少了两个人,没有了往日的谈笑风生,严适强颜欢笑低头用饭。
严老爷有些不习惯的问道:“适儿,你怎么了,有事么?”
“没事,爹。”
“芙儿和菱儿呢,怎么不来吃饭?”
老夫人有意的道:“你媳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娘,她、只是不想吃。”
“那菱儿呢?”
玲珑看严适一眼,气愤道:“娘,三哥和三嫂吵架,菱儿成他出气筒,挨打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老夫人怔道:“你打菱儿干什么,你们夫妻为何吵架?”
“娘,小事而已,大小姐脾气过一晚就好了。”
“适儿,芙儿出身高贵,难免脾气娇纵,她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儿媳,你绝不可以欺负她。”
“娘,我没有。”
“那你又打菱儿干嘛?这丫头我可是平时看着都心疼的。”
“娘啊,她不过是个侍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严适有些不耐烦。
严老爷面色一沉道:“侍女?你一直当她是侍女么?我和你娘对她可是又怜又爱,偌大一个相府,里外全她一人操持,一切井井有条,对上恭敬守礼,对下亲切和蔼,全府上下没人不喜欢她,她替你做那么多事,任劳任怨的有什么错不可谅解,让你动手打人,即使你夫妻有事,也不该迁怒到她身上,是要伤她心的。”
“爹。”严适将碗筷一放,站起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转身出去。玲珑一撇嘴:“官升脾气长,好大火气。”
严老爷看看夫人,不禁一叹。
老夫人无奈,自然自对郭芙二人一番劝慰,又亲自为菱儿热敷着被打肿的脸庞,直到逐渐消肿无事,才又安抚一番离去。
夜色浓浓,寒风袭人,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随风而落。
菱儿的窗前,一袭黑影黯然而立。
望着室内漆黑一片,再不见那个娇俏的身影在烛光中出现。
十天,他记着清楚,那个身影离开自己足足十天。自从次日下朝回来得知她离开,他已经是第十次失望的站在这里了,心里孤零零的,有些失落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