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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暧昧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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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大帐,漆黑没有光亮,浓浓的酒气充斥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严适独自坐在帐篷一脚,不时的自斟自饮。他并没有醉,心中异常的清楚,但也异常的烦闷,甚至有着从未有过的绞痛。
帐内亮起烛光,吴扬走到他身边,看看扔掉的几个空酒坛,蹲下身道:“相爷,不要喝了,你这是何苦呢?”
严适不理他,依旧倒酒。
吴扬一把夺过酒坛,气道:“你不要喝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有气,就发泄出来,只要你一句话,我愿去把菱儿抢回来,你何苦折磨自已,会弄坏身体的。”
“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严适一声嘲笑道:“菱儿去侍侯太子,你抢的回来吗!”
他伸手要拿回酒坛,吴扬急道:“不对!菱儿不是那样人,我们相处那么久,你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吗,她不是贪幕虚荣、趋炎附势的人,她是为了你被迫无奈才答应太子的,如果她不应,你会怎么样,抗旨吗,太子不信任你,是在考验你,他是存心的,你要上当么,那将会是什么结局,你想想清楚啊!”
“我只知道她不会回来,我知道她要离开我了,我知道是我没用,我保不住她,我恨我自已,什么丞相,就是个废物!”严适抓住吴扬的肩膀,痛的流泪:“吴大哥,你清楚,菱儿是我的知己,是我的妹妹,我从没想过她会离开,我不想失去她,你知道我此刻有多心痛吗,你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吗,我已经失去柳如玉,为什么还要失去菱儿,为什么我的伤疤上还要再添一刀,我已经无力承受了。为什么是太子,为什么偏偏又是他,就因为他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吗?老天这么不公平,我不服,我不服!”他一声大叫,起身抢过酒坛,狠狠的摔落在地。
帐外守候的护卫闻声进来:“相爷,你怎么了?”
“三弟?”严元惊道:“你这是怎么了。”
严容道:“三弟,你不要这样,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可你万不能意气用事,太子就是太子,是不能违逆的,你要以大局为重啊。”
“是啊,三弟,我们不懂那么多,也不会说什么,我们只知你是弟弟,你不能出事,不要伤害自已,要保重自已的身体才是。”
“我没事,你们出去!”
见众人不动,严适沉声喝道:“听到没有,不用你们管,出去!都出去!”他不在言语,又颓然的坐在地上。
吴扬瞧瞧众人,无奈叹息着退出帐外。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娇俏的人影走进来,闻到的是刺鼻熏人的酒气,看到的是烂醉如泥卧地昏睡的严适。
天交五鼓,星月散尽,朝霞辉映,柔和的光芒射入大帐。
严适缓缓醒来,揉揉隐隐疼痛的头,睁开惺忪的双眼,发觉自已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床头规规矩矩摆放着自已的衣服鞋袜。
他不由一惊而起,赤着足下地眼睛四处环视,寻找着一个身影,可惜,帐内那里还有别人。
他失望的回到床上,瞪大眼睛望着棚顶。
一夜已经过去,菱儿没有回来,太子帐内一定良宵苦短吧。
他不敢想像那里发生什么,只是觉得一颗心被焦灼着疼痛着。
帐门被人打开,严适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居然真的是菱儿,他没有动,神色淡淡。一颗心却剧烈跳动,五味杂陈。
菱儿端着食盒进来,一如既往的笑语嫣然:“公子,你醒了。”
严适靠在床头,打量她一下,面沉如水冷然道:“你又来作甚,你应该在太子帐里才对,难道太子真的只需要一夜。”
菱儿的笑容失去,背对着他默默的从食盒内端出早膳,眸内早已染上受伤的泪水。
严适曾的起身,一声大吼:“把东西端出去,滚!”
“你……”菱儿看着他,泪水汩汩而出。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那虚伪的眼泪,还是去侍侯你的太子吧,我也该称你太子妃了吧,娘娘!”严适握紧双拳,赤红着双目,心阵阵的痉挛。
“你赶我走,何必侮辱我,也罢,我走!”菱儿转身拂泪就走。
严适一声断喝道:“站住!既然要走,又何必回来,太子身边的人果然脾气不一般。”
“你、你、”菱儿转身红着眼睛哽咽着叫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和太子在一起,只是聊天,什么都没做,我很早就回来,是你不知道!不信,你问吴大哥。”
“只是聊天?太子要你只是聊天?”严适一愣心中费解。
“太子并没强迫我作甚么,他也有很多心事,很多忧愁,他并不快乐,其实他很善良,他不是我们想象那样坏,他是个好人,只不过他性格软弱,没有主见,受亲情左右。如果有贤臣辅佐他、鼓励他、支持他,他会是个好太子的。”
“怎么,太子把心事告诉你?他肯把心事告诉你?”严适更为惊异。
“嗯。”
“他真的没对你怎样?你认为他是很好的人么?”
“是啊。”菱儿含气点头。
严适听着不知为何,不但没有释怀,心中更不舒服。
冷哼道:“既然太子是很好的人,你是自愿侍侯太子的,又何必回来!”
“你还这么说,我不答应太子,难道要你为我和太子翻脸,要你得罪太子吗,太子本就不信任你,倘若生出事端,谁来担此罪责。” 菱儿委屈道:“你昨晚喝了多少酒,折腾半夜,又呕又吐,你以为我愿意侍侯你这个折磨人的醉鬼么。”
严适看她眸内充满血丝,必定为自己辛苦一宿未眠,自知理亏,一时无言,心里阴影很快消失。
他乖乖的坐到桌旁,自已盛过一碗莲子羹吃着道:“菱儿,这是你做的吧,味道特别,就是好吃。”
“你不是赶我走么,你不是不吃我做的早膳吗,我走,再不会理你。我去太子那里,他是不会像你一样欺负我的。”她几步走近帐门。
“菱儿。”严适慌忙起身追过,将她拦腰抱住急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菱儿,求你。”
“你、你是这样想我留在身边么?”菱儿娇驱微微发颤:“你、真怕我离开么?”
“我不要你离开,就算你是贵妃的女儿,就算皇上封你做公主,我也要你留在我身边。”
“想的美,我才不干,皇上和娘更不会应的。”菱儿气哼哼的道。
严适贴近她耳边霸道的道:“我想要的一定得到,我办法多的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讨厌,我才不怕你,你都说了我会是公主,还敢对我无礼?”菱儿急忙转身挣扎着。
“无礼?”严适不怀好意的一笑。
“你要怎样?”菱儿心中打鼓。
二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主仆的范围,长有着一些超越关系的亲密举止动作,但那是自然流露,是长期相处形成的习惯。虽有过一次侵犯,那是事出有因,她从未因此耿耿于怀,更未介意防范,她相信严适是个君子,绝不会对自已做出有违礼法的事的。
可是玩笑中严适的确有很多“毒辣”招式对付自已,每次的“争斗“都是以她的惨败收场,这是她怕的。
她故作镇定,带着怯意道:“你又要怎样?”
严适这次没有难为她,把她摁到床榻上坐下,自已端过羹碗:“我要你把这个吃下。”
“我不吃,这是特意做给你醒酒的。”
“这是对你一夜辛苦的补偿,一定要吃,来,我喂你。”他将一勺羹汤送到菱儿唇边,菱儿瞧瞧他,美滋滋的有些不自然的张开小口。
一碗羹尽,严适的无限柔情令少女的芳心浮动不已,正如李寅所言,十五岁豆蔻年华,她已经悄悄来到爱河的边缘。
帐门打开,李寅出现在门口,目睹着眼前情景,不得不咳嗍一声。
严适急忙站起:“殿下?”
“哈哈,原来丞相还会侍侯人?难怪菱儿不愿跟我?”
菱儿面色通红,垂颈道:“殿下,你取笑菱儿。”
李寅一声苦笑:“严适,什么时辰了,我们还打猎吗?”
“这、臣马上准备。”严适从未这样狼狈。
“快些吧,我可是从未等过人的。”他走出几步又停下道:“希望你永远对菱儿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还会接她进宫。”
李寅离去,菱儿看着严适,嗤嗤憨笑。
严适气道:“小丫头你还敢笑,我还没惩罚你呢,”严适不由分说将她摁到床上,伸手便搔她软肋和腋窝,菱儿被弄的全身发痒,挣扎着忍不住娇笑连连的商求道:“公子,饶命,我怕、我怕了,快走吧,殿下等急了,又要不高兴。”严适停手,菱儿起身,严适又将她摁住道:“别动,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菱儿诧道:“什么条件?”
“以后如果我不在身边,不要再随便和别的男人说笑玩闹。”这是严适最新想法但不是偶然。
菱儿愣愣:“为什么?”
“因为……”严适说不清为什么,手指轻轻触及她的面庞:“因为你是个女孩子,已经长大的女孩子,不可以再随随便便。”
“我、我习惯和吴大哥他们……”
“谁也不行,不要惹我生气。”严适异常霸道,拍拍她:“你就躺这休息,等我回来。”
菱儿气道:“我不能去么,为什么?”
严适半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怕太子不死心,抢了你去。”
“哼!”菱儿噘起小嘴:“讨厌,你讨厌。”翻身背过脸去。
严适穿戴完毕摘弓背箭去见太子。
小菱儿枕在枕上,目望蓬顶,痴痴发呆,不知不觉的,面上泛起片片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