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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狩猎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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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出神,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哎,菱儿,想什么呢?”
玲珑笑道:“累一天了,怎不回房休息,傻站着干嘛?”
“你不是也没睡吗?”
“ 我睡不着,我为三哥高兴,你呢?你也该高兴,以后有三嫂,你就不用侍侯三哥了。”
“是啊。”菱儿点头:“那我以后还干什么呢?”
“依我看,你还是要管家的。”
菱儿摇头:“我会把一切交给郭姐姐,这是她要做的。”
“她?”玲珑道:“据我观察,三嫂自已的事也是靠人张罗的,她是管人的人,可不是管事的人,菱儿,你想作甚么,不如以后陪我吧,我们只做姐妹,我不会向三哥那样随意使唤你的。”
“可是我突然想起我娘,我想离开几天陪我娘去。”
玲珑道:“算了吧,你离开一个时辰,三哥就蒙了,上次陪我去逛街,回来连着我都被斥责一顿,你还想离开几天,别想了。三哥原来不是这样,官升脾气长,越来越霸道,菱儿,我看他是放不过你了。”
菱儿心有所感,不禁轻轻一声叹息。
严府一对新人红绡帐暖,婚礼热闹的气息感染者所有人,严元兄弟带着众多好友畅饮良宵,一夜不眠。
夜深人静的东宫内,柳如玉不知为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起身下床,坐到菱花镜前,注视着镜内佳人,呆呆的,娇颜上不知不觉染上一丝愁绪。
铜镜内不知何时有了李寅的身影。
她忙掩饰着自己的心情,转过身子。
李寅轻抚着玉肩道:“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
“严适大婚,娶的不是你?”李寅不悦:“如玉,你当我看不出,你还是惦记严适,今天她大婚,你一天足不出户,水米未进,你不开心。”
柳如玉忙拉住他的手解释道:“殿下,我不是。”
“如玉,你没做成丞相夫人,但是做了太子妃,我说过他日登基,你便是皇后,这是我许下的诺,严适本事再大,能给你这至高无上的尊荣吗?”
“殿下,你怎可胡思乱想呢,与您相比,严适算什么,如玉蒙殿下错爱,纳为太子妃,我已经心满意足,怎敢越雷池一步,殿下猜疑,不是疑我不贞吗?”柳如玉含嗔带怒。
李寅忙道:“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心情不好?”
“殿下,我想的很多,完全是为你呀。”
“为我?什么事?”李寅诧异。
“您是太子,将来的皇上,你应该担起天下大任,做一个手握实权的人,可是你没有,朝政掌握在代王和林国舅手中,你形同虚设,当这样的皇上有何意义。”
“这、可是代王是我父亲,国舅是你亲舅舅,他们是我最信赖的人。”
柳如玉摇摇头:“你错了,皇上才是你父亲,别人都是臣子。如果你事事都依赖臣子,处处礼让,还不如让位省事。”
李寅不悦:“你怎能这么说。”
“臣妾说的都是事实。重要的是郭令公和严适,郭令公是国之老臣,兄弟子侄多数手掌兵权,边关众将无不是其手下部将,你怎能轻视。严适已位列丞相,有攀郭门为婿,他们一文一武,翁婿联合起来,足可颠覆朝廷,殿下岂可不防。”
“不会吧,郭令公是我亲姑夫,他对朝廷忠心耿耿,世人晋知。”
“可他对代王与你一直心存不满,他早有心立别人为太子,殿下不知吗,忠于大唐不等于忠于太子您啊?殿下是皇室中人,难道还不知皇室中的亲情是最冷漠的么,自古以来,皇室之中,有多少父子兄弟子侄为了皇位而相互残杀的,那姑父又算得了什么。”
李寅半晌无言,好久,道:“你说我该怎么做?”
“妾身女流,怎可参与朝政,我的心愿只是殿下做一名真正的掌政太子,不要受人左右,如果说的不对,就当我没说好了。”
李寅沉默,看着生气躺回床上的柳如玉,不觉深深一吸。
虽然生在皇室,但从小我看中的就是亲情,而不是皇位,我的性格也根本不适合当皇帝。如玉,你不会不知道我当太子全是为了你吧,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你就真的只喜欢权势地位,而罔顾我的一片真情?
严适,我们两个到底谁幸运,抑或我们一样,谁都没有真正得到她.
新婚宴尔,严适与郭芙终日朝夕相处,耳鬓思磨。沉浸幸福之中久久不上朝。
官员们暗自感叹:皇上卧病榻,太子不理朝,丞相不议政,臣子暗恐慌。冉冉大唐天,二奸各半边,谁可
主沉浮,重整山河间。
代王对严适之行非但不约束训斥,更为放纵,逐渐的对严适的防范之心越来越弱。
李寅因听了柳如玉之言,心中仍有疑虑,在林国舅的撺掇下,暗暗计划着。
这一日,严适夫妻游玩归来。
东宫太监恰巧来到传下太子口喻“太子殿下三日后西郊狩猎,令丞相严适带人保驾,不得有误。”
郭芙诧道:“太子怎么让你保驾呢,又不是亲信,又不是御林统领?”
“保驾的一定是亲信吗?”
“那当然,以往皇上出游、巡查、狩猎都是由最信任的人保驾陪同,这关系道圣驾安危的,一般都是御林统领的职责。”
严适颔首,若有所思道:“芙儿,你先回房去,我有事要办。”
郭芙嘱咐几句离去,严适立即将吴扬等护卫叫到书房,关闭了房门。
三日后清早,严适带人候在宫门,李寅由柳如玉及侍从送出来。
严适目不斜视深施一礼:“臣严适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平身,丞相你来的好早啊,都准备好了?”
“是,一切就绪。”
“其实,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你新婚吗,芙妹有没有怨我?”
“没有。”
“我才不信,不过倒是庆幸她没上门找我吵架,我也是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蒙殿下看中,臣愿誓死保驾,也保殿下玩的开心。”
太子笑笑:“好,本次狩猎,我不带护驾御林,只有你我带着随身侍卫,省得麻烦,我的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严适惊道:“殿下,小心为妙,这样不妥吧,万一有何不测,臣纵死难辞其咎。”
“嗨,清平世界,哪有那么多事,带你去,我只图有个好伴,好了,轻装简从,严丞相,走吧。”他先离去。
严适刚要相随,柳如玉轻声唤道:“慢着。”
严适止步,没有回头,道:“娘娘有何吩咐?”
柳如玉美眸湿润,微咬薄唇:“此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子狩猎,是考验你忠心之时,你要小心。”
严适不觉扭头看看她,碰到柳如玉眼内闪过的一缕柔情,明白她的一语双关,奇怪心中居然没有任何波动。
看着她,唇角隐隐泛起冷冷的讳莫如深的笑意,道:“娘娘放心,我会尽职,陪殿下玩好。”
太子李寅带着随身护卫、太监侍从几十人人走出皇宫,碰见吴扬等人,回头对严适道:“丞相,这就是你的八大护卫吗?”
“是。”
“一看就非同一般。”他心中道:由此八大护卫,难怪严适能逃过重重劫难,不过今日之行你若有一丝疑忌,不要说八大护卫,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踏上马车有人护驾前行,严适随在其后。
吴扬靠近他低低声音道:“相爷,属下查实这两日西郊林内有来路不明的人活动,诡秘异常。”
“知道了,如有异情见机行事,传话下去,可疑人靠近,杀无赦!”
“是。”
城西百里,来到天然猎场,这里不见炊烟,树密林深,风声呼啸。严适巡视一番,在一片空旷安下营帐。
李寅站在帐外,目视前方树林发呆。
严适走来道:“殿下,御帐安置妥善,请您入帐休息。”
李寅手指树林:“丞相,这是皇家猎场,以前皇上常带我来狩猎,可是现在,是我一人。”他叹口气:“其实对于我来说狩猎没什么好玩,不过是借机发泄郁闷和忧愁而已。”
“殿下也有忧愁?”
李寅一声苦笑:“我的忧愁,堪称天下第一忧愁。”他索性坐在地上:“这里很静,只听到风声,走出来心情就是不一样。”
“殿下也有烦心的事?臣可以听听么,也许能为您解忧。”
“你?”李寅拽他坐下:“你是专为我添忧,还解忧呢?”
“殿下?”严适不解。
“早在洛阳第一次相逢,我就嫉妒你恨你,我就决心跟你斗。”
“这个。”严适神情不自然:“您是太子,我是臣子,我们还用斗么?”
“这里没别人,你不用拘谨,我问你,严适,你眼里有我这个太子吗?在洛阳,你对我可是不屑一顾,傲然不可一世呀。”
严适低头道:“臣确有不敬。”
“我不在乎这个,我道是喜欢你的性格,其实也钦佩你的才华,我对你的反感,来源于柳如玉,你应该明白。”
严适忙站起:‘殿下,这是过去事,臣惶恐,即使要斗,也是殿下赢了。”
“我没赢,你知道吗,柳如玉虽嫁给我,但心里的人并不是我,能做的我都为他做,能许的我都答应她,我宠她爱他,我把心给她,可她为何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在你成婚之日,她不吃不喝一夜不眠,这到底为什么!
李寅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恼。
严适听罢,他没有理会李寅的气愤,目光也视向远方,唇角现出淡淡的冷意。
柳如玉,你爱我吗,爱我为何我看不到你的一丝情谊,爱我为何要残忍绝情的伤害我。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对你就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