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女君子

28、 如此警戒

　　奔到切近，弃马离僵来到菱儿身边，胆颤心惊的扶起那娇小的身躯。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菱儿近乎苍白的面庞，颤抖着声音道：“菱儿，你怎么样，怎么这样傻，为什么这样做。”
　　小菱儿淡然一笑：“我是求死，你如果急着赶路不用管我。”
　　“求死？你、为什么？”
　　“公子你不听我的劝告，为夺回柳如玉，要投靠林国舅，菱儿活着少不得帮你做恶，我不想那样，只有一死了之。”
　　严适心头凛然一震：“这……”
　　“公子，皇上视你为保国栋梁，信任你重用你；张丞相郭令公视你为有胆识有才干有德行的年轻俊杰，对你有期望；百姓视你为救苦救难的衣食父母，敬仰你爱戴你，我们更视你为英雄豪杰，佩服你敬重你，心甘情愿帮你做事，愿为你赴汤蹈火。可是，林国舅是什么样人哪，你投靠他，一切都会变，那是善恶两个极端，公子，为个柳如玉，你要失去多少，你想过吗？”
　　严适低垂下头，一时心潮起伏，一阵凉风袭来，吹的他瑟瑟而颤，心头那份浑浊好似散去，逐渐清明。
　　“公子喜欢柳如玉，我很清楚，可是说句实话，不是泼公子冷水，柳小姐不是一般人，她没喜欢过公子，也没喜欢过太子，她喜欢的是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夺走她的不是太子，而是今天太子妃、他日皇后的崇高地位，公子，这些你永远不能给她的。以你现在的身份进京，凭什么抢回柳如玉，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失足千古恨你要想清楚啊，如果你还执意进京，菱儿不会拦阻。”
　　小菱儿说着，身上一阵绞痛，昏厥过去。
　　“菱儿！”严适猛地下意识的抱紧她，急声呼喊，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自己混蛋。
　　任他呼唤，小菱儿毫无知觉
　　严适忙将她抱起，上马急奔回城。
　　天色将亮，郭芙陪大夫走出小菱儿房间。严适忙问：“大夫，菱儿怎么样？”
　　“大人放心，菱姑娘侥幸，没伤到头部，无性命之忧，但是……”
　　“是什么，你快说。”
　　“她的左腿摔伤，若不及时治疗，有可能会断掉。”
　　吴扬不觉忧心道：“菱儿最擅长轻功，曾做过飞贼，腿断掉还怎么飞，她会生不如死的。”
　　严容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半夜三更你们出去骑什么马呀？”
　　“大夫，求你快救菱儿吧。”
　　“嗨，我只能保住她短期内不发炎、不肿痛，药上过了，还留下备用的，要疗治却无能为力。”
　　郭芙道：“我问过，要治跌打损伤，筋断骨折，只有找安徽名医人称妙手回春的唐灿。”
　　这时，室内传出一阵轻咳，小菱儿悠悠醒转。
　　严适快步走进房内，却心虚的不敢正视。
　　“公子？”菱儿瞧着他，有气无力的道：“你没进京啊？”
　　严适摇摇头。
　　“你会后悔吗？”
　　严适又摇摇头，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双目发红，语重心长的道：“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不会再犯错。”
　　两行泪顺着小菱儿眼角留下，虽然有所代价，但，总算值了，她总算欣慰。
　　严适柔声道：“你腿伤得很重，短时间不能走路，忍耐一些时日，我们到安徽求名医为你疗治。”
　　“我的腿伤了？”小菱儿声音哽咽，欲哭不敢哭。
　　严适心痛，轻轻拭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立即起身吩咐：“吴扬，集合队伍，奔赴安徽。”
　　李寅如愿以偿，纳柳如玉为妃，举行大婚。
　　喜事办在宫中，但代王府同样车水马龙，嘉宾满座，林国舅也亲自前来。代王对他态度冷淡，他也毫不在意，笑道:“王爷，如今我外甥女成了你的儿媳，咱们是亲家，以后，我可要高攀了。”
　　“哼，你外甥女是那没出息的太子的宠妃，你还用高攀我吗，本王担当不起。”
　　“哎，王爷，当年我们彼此同心，做事一帆风顺，如今何苦生分呢，今既是亲家，不如再向以前，化干戈为玉帛同心协力？”
　　代王笑笑轻蔑道：“咱们之间的事还没完呢，本王会和一个谋夺本家江山的人为伍吗，本王虽无法抓住你的罪证，但你还是小心为妙。”
　　林国舅淡然笑笑：“王爷这么说，我不得不将一言奉上。”
　　“什么话，快说。”
　　“我大势以去，怕你也难遂心愿。”
　　代王脸一沉：“你说什么？”
　　“严适已往安徽，下月将赴江南各地。据我所知，王爷在江南应有许多鲜为人知的作为吧，严适办事可是滴水不露的。”
　　“哼，那有如何？”
　　“我提醒王爷一句，严适是御史大夫，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王爷，有我这前车之鉴，你是否该有所提防？”
　　代王略微沉吟，忽冷冷一笑：“我偏由着他去办，看他终究能掀起什么风浪！”
　　安徽官驿，严适接见这一带的几位官员。询问一些地方政事百姓生活，看过各府县提交的部分案件案综，道：“安徽是难得太平之区，在政务上亦是如此。我查过你们几位的官史，都还称的上廉洁自律，勤政爱民。待我详细访查后必如实回奏朝廷，为你们求奖求赏，鼓励他人。”
　　刺史于信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下官等尽职尽责，不敢另讨封赏。”
　　“于大人，我听说你本是朝中的御史大夫，是我的前任，只因得罪林国舅，被枉馋一本，才降职到安徽的。”
　　“是。”
　　“我不认为这是罚、降职，你在朝中，奸臣当道，想要洁身自好，不随波逐流，就难有崭露头角之日，在地方就不一样，可以理一方之政，交结一方百姓之心，现在安徽太平之地就是你不寻常的作为呀。我觉得只要能施展抱负，为国为民尽忠职守，就不枉活一世，不论朝野，皆可青史留名。”
　　“大人所言甚是，下官正是这么想。”
　　“不错，正因你这么想，不投奸，不屈奸，不媚奸，在林国舅访查时毫无进献，才又招来杀身之祸，是张丞相救你，郭令公在皇上面前为你慷慨陈词，才保住你，皇上最终奖赏你，是吗？”
　　“这个、大人也知道？”
　　严适一笑：“如今，你这样的官太少了，我怎么不详细打听呢？虽说如此，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你的政务如何，我还要察访。我在此地期限一月，要往各处寻访公审，你们不用作陪。时间不早，回去吧。”
　　“是，下官告退。”
　　送走各官员，吴扬进来：“大人，我把唐灿请来了。”
　　“快，请他为菱儿治腿。”
　　“是。”
　　小菱儿躺在床上，由郭芙陪着。严适带进唐灿“大夫，你快看看她的伤，你一定尽力治好她的腿？”
　　“大人别急，我先看看。”
　　唐灿四十余岁，正直善良，自小家传医道，更走遍大江南北，访过各地名医贤士，经过苦学专研，掌握了一手高超的医术，治病救人，从未失手，人称妙手回春。
　　唐灿仔细看过小菱儿的伤腿，半晌，站起身。
　　小菱儿胆怯的道：“大夫，我的腿能治好吗？”
　　“小姑娘伤的实在不轻，幸好筋骨未断，治愈没问题，但要动刀手术。”
　　“什么？”小菱儿闻听脸色苍白。
　　“动刀手术？”郭芙急道：“她还小，承受不了的，大夫，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越快越好，现在天气炎热，伤口容易化脓。”
　　“那如何手术？”
　　“大人放心，我有最好的麻醉剂，动刀时无一丝痛苦，只是药力短暂，过后会有几个时辰的绞痛。手术后要打石膏上钢板，我会给她吃最有疗效的药物，，保证三月内她活蹦乱跳。但要到我家医治才方便。”
　　严适咬咬牙：“好，大夫，我把她交给你了。”
　　“那我马上回去准备，大人派人把她送到我家来。”
　　“你去吧。”
　　大夫走后，小菱儿流泪道：“公子，我好怕，我不想开刀。”
　　“菱儿，你要永远躺在床上吗，忍一时之痛，还你一条健康如初的腿，你若不医治，公子会愧疚一辈子。菱儿是坚强勇敢的，会渡过难关的，公子会一直守着你。”严适满心愧疚，疼惜的劝慰。
　　“真的么？”
　　“这腿是为我伤的，我有责任。”
　　“谢谢公子。”小菱儿抹去眼泪，展颜一笑：“我会配合大夫做好手术，我会熬过去的。”
　　吴扬道：“菱儿，我们都陪你，你放心，不会有事。”
　　“是啊，大家都看着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要尽快好起来，陪我们玩。”
　　菱儿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唐灿备好小菱儿的专用医疗室，手术必须的器皿药物整齐的摆放再手术床边。严适亲自将小菱儿抱着放到床上放好，唐灿又查看一遍伤势道：“大人，我准备动刀了，有侍女打下手就可以，请你们退出去。”
　　郭芙道：“我们不在，她受不了的。”
　　“手术期间她全身麻醉，只觉全无，而且你们会防碍我。”
　　严适看看小菱儿，小菱儿微微点头，笑了笑。但笑的虚伪、笑的胆怯。
　　严适咬咬牙，挥手带大家退出房间，由侍女招待在大厅用茶。
　　众护卫一个个坐立不安，来往徘徊，不时低语，议论纷纷。
　　只有严适坐的住，静静的喝着茶，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