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燕山奇遇 ...
-
他推醒郭芙:“郭姑娘,你该下山了。”
郭芙不情愿的点点头。
严适取过冰莲花交给她郑重的道:“菱儿的命就交给你了,郭姑娘一路小心。” “那你呢?”
“天黑之后我进山寨打探情况,告诉他们,不会有事。”
郭芙无奈,依依不舍的别过严适,只身下山。
严适又坐片刻,腹中饥饿。在林中徘徊几趟,看着飞往的林鸟,望自兴叹,拿着手中的飞镖苦闷着道“菱儿啊菱儿啊,听你的我今天恐要饿死这里。”
他又信步逛着,不远处的山坡上隐约可见一个草庐。他料到这里住着人家,于是快步走至,轻轻敲门:“有人吗?”好久无人应声。
严适推门进来,房间内有床有帐,甚至还有个很大的书柜,摆放着各种书籍,桌案上文房四宝齐全,室内简陋,充满着浓浓的书香气息。里面是厨房,饭桌上盘内放着面饼,还散着热,香气扑鼻,严适越发觉得腹中饥肠咕噜。回望无人,伸手拿起饼,一顿狼吞虎咽,盘内四张饼全部吃下,舀过一瓢水,咕嘟嘟喝下,挥袖擦擦嘴巴,转过身,吓得他心一蹦,顿时窘的面红心跳。
不知何时进来一位精神矍铄的儒士,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严适手足无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儒士目光如电,细细的打量他,并不言语。
严适紧张道:“先生对不起,我我、”他实在不愿说“偷”字,于是道“我吃了您的面饼。”
儒士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我是打柴的樵夫,从山寨里来。”
儒士摇摇头,猜道:“你不用骗我,看你面白如玉,细皮嫩肉的,不是樵夫。山寨里的人非兵则役,那些大王首领各个粗野莽撞,你却文质彬彬中含着龙虎之风,英气逼人,你更不像。你的衣服有潮气,鞋子还湿着,应该来自水里,是巨龙潭吧?”
严适诧道:“先生如何知道?”
儒士微微一笑:“我的饼是为你准备的。”
严适疑惑:“你知道我来?”
儒士不再意的道:“我在山寨见到三个人,好像叫缥缈三绝,听到他们说行刺巡查御史严适,严适侥幸被侍卫所救,不过侍卫已中百蛊毒,欲解此毒,除非取得巨龙潭中的冰莲花,我料到应该有人来到这里,果然不差。”
严适不觉惊奇,看儒士不像撒谎,微施一礼道:“谢先生的饼。”
“来,出来说话。”
回到书室就座,严适道:“先生气质儒雅,仙风道古,又有这么多的藏书,必是饱学之士,不知贵姓高名?”
“不敢当,自诩号燕山居士,程伦。”
严适不禁站起:“您就是本朝弃官隐居的右丞相、才高八斗,学赋五车的的程伦?”
“右丞相已是过去,至于学识,别人吹捧而已。”
严适躬身一礼:“下官、不,晚辈严适拜见前辈。”
程伦双手相搀:“快快请起,你就是巡查御史严适严大人吗?”
严适点头。程伦捋捋胡须道:“你所作一切我都听说,你孤身处理河北谋反作恶的官员,后生可畏,此次上山可为叛匪之事?”
“正是,晚辈到此三个多月,叛匪毫无动静,我想查个究竟。”
“没有动静,不对,一方面是避免官匪冲突,与己不利,一方面是养精蓄锐,操练人马,坐等良机。他们很自信,只要不下山不露面,官军就无法攻上山,因为几条山路的两侧树林,都有埋伏,三道山门驻守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噢”严适诧道“前辈,您如何清楚山寨情况?”
程伦笑而不答,反问道:“严大人,项仁的一切举动都受人操纵,是那个幕后的人在坐等良机,夺权篡位,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只怀疑,不敢断定。”
“我可以告诉你,是林国舅。”程伦目光深邃,沉浸在无限的伤感之中。
早在二十年前,林国舅发现他的妹妹林皇后不能生育,他怕失去掌朝的地位,就开始步步谋划,他与代王狼狈为奸,先后用计谋杀五位带孕的妃子和出世不久的三位皇子,另皇上没有子嗣。又做的天衣无缝,,他和代王都是皇上亲近的宠臣,都是权重位高,有人查出可疑,也不敢声张。后来,史路造反之时,皇上最后一线希望也遭破灭,平乱之后,皇上患病,不能生育,不得已决定在亲侄中过继一人立为太子,希望最大的当数代王第三子李寅,,而林皇后偏偏看中英王的长子,林国舅为此和代王产生分歧,开始争权夺利,各自为政,至今已有十几年。林国舅为保自家的权势,从那时起招兵买马,收拢官匪两道,巢穴就定在老家河北燕京。如今心腹官员遭此横祸,这山上的势力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有两个准备,如果不被揭发,会继续收拢官员,扩大影响,更增实力,若被揭发,就会揭竿而起,打入京城,因此,他在等。”
“果然是他,我不会让他奸计得逞,决不会让他再荼毒生灵,对了,前辈怎知这些呢?”
程伦深深一叹:“当年长春宫无故起火,沈贵妃及皇子遇难,给皇上造成沉痛打击,我奉旨调查那一案件,费劲周折已经查明皇妃皇子被害的真相,可是不待禀明皇上,便遭到二奸的共同攻击和迫害,在权势面前,我没有你的胆识和气魄,我畏缩了,选择了逃避,才来到燕山隐居。碰巧后来林国舅把燕山当作巢穴,那个项仁一心拉拢我做军师,长与我来往,内情我自然套的一清二楚。我虽熟知内情,却也无能为力,幸好今日你来,也算你我有缘,我会帮你大破燕山,除掉林国舅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贼,了却自已一番心愿。”
严适喜出望外,可是片刻又锁起眉头:“山上四处有埋伏,我军如何才能攻上,减少伤亡?”
程伦拿过一张图纸:‘我早已观察过,并画下图纸,你看,四条山路各种埋伏全在这,只要先清除,大军攻山不难,但是破山门就不易。“
“前辈,你早有准备?”严适看过图纸,好兴奋:“前辈的意思如何破山门呢?”
“釜底抽薪,内外夹击。”
严适想想:“好,我今晚就去。”
“不行,入寨也要看准时机,项仁的五十大寿要到了,他要我后天去给他写寿字和寿联,他对我很是礼遇,我可以带你去,加以推荐,你在里面可以安全做事。”
“好啊,就这样。”程伦又注目打量他:“年轻人,进去后,难保会有差错,你不怕吗?再有,我的这些话,你会相信?我们可是初次相逢。”
严适微微一笑:“读书人焉有不知道前辈大名和节操的,如果前辈会同流合污,只怕也不会辞官隐居,也不至于等到今日了。前辈为破山剿匪做下如此准备,可见前辈心有朝廷心有百姓,晚辈相信您。”
程伦连连点头“对了,项仁和他的心腹固然可恨,但多数兵丁却是逼上山寨的穷苦百姓,,一旦刀兵相见,很难保全他们?”
“这个……?”
“呵,大人可以号召百姓对抗官兵,就不能劝降他们倒反山寨吗?凭大人的智谋和胆略,一定办得到,老朽会尽全力帮忙,项仁的大寿是三月初十,五天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是我和军营联系不上怎么办?”
“放心吧,不出三日,必会有人上山找你。”
程伦一副自信的样子,严适不由心升敬慕。
郭芙安全回到官驿,吴扬等众人见到如镶似嵌在冰石内晶莹剔透芬芳扑鼻的冰莲花,又惊又喜。郭芙自告奋勇亲自为小菱子疗伤。
小菱子的三处伤口皆在背部,郭芙将一朵花瓣和叶子捣成药膏,敷在伤口上包扎妥善,另外一朵连同融化的冰水丝毫没有浪费,全部给小菱子服下。冰莲花的药效果然奇妙,不到半个时辰,小菱子的呼吸正常,脸色也逐渐红润。
郭芙坐在床边,双手托腮,注目打量他。心中道:“严适所说没错,你真的很像我,只是比我小些,是个男孩子,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怪呢。”
郭芙第一次由于好奇的心里观察一个男孩子,可是越是看越觉奇怪,越想越可疑。身子这么柔弱,肌肤这么细嫩,
手指这么纤细,这脸、这眉、这眼,分明是个女孩子吗,而且很美的女孩子,不过没我美。郭芙抻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借此机会手指故意的碰一下他的胸部,“啊”!终于让她确认自已的判断没错。不禁嗤嗤笑道:“你不只模样像我,脾气也像我,呵,你好顽皮呀,女伴男装,又是和我一样,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哎,这是什么?”郭芙发现小菱子的颈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银项链。心中好奇,调皮的拨开他的衣领,在小菱子的衣内,银链上配着一枚弯月形的紫色玉佩。郭芙看着不觉伸手从衣内也取出一枚同样形状同样颜色的玉佩,暗思道:“形状颜色大小完全一样,我这是左半月,她是右半月,放在一起恰是满月,好奇怪呀,她怎么会有和我有相似得玉佩呢?”她心中疑惑不解。
这会,小菱子哼了几声,身子无力的动动。
郭芙慌忙将玉佩给他放好,手又不经意得碰触到她的胸口。
小菱子蓦的醒转,睁开二目,一见郭芙在测,下意识的看看自己敞开的衣领,猛地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