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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 ...

  •   回忆我在外国的艰苦岁月,脸上皱成包子褶,也引不起安阳的测隐之心。他当时叹了口气说:“我是没指望你做的饭菜能进人口,但你不能逃避你该负的责任。”

      责任?是我昨晚将他睡了,所以要负责么?可惜好冤啊,我昨晚居然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什么也没做!当然,对于是安阳这个人,我也什么也不想做。

      大概是我的心思太过猥琐,且都表现在脸上,所以安阳这次不但是眉毛抽了,连脸上都近乎扭曲了。

      “饭不会煮,涮米会否?菜不会做,洗锅、洗菜、切菜这些会否?”

      我本来想顺着安阳说否的,但一抬眼看到他那半眯起的眼睛,我头皮就发硬。这种表情的安阳是很危险的,至少每回他要算计我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这副死人样。

      迫于无奈,我只好屈服。我不怕他算计我其它的,我就怕他又拿宝儿威胁我,对于这个威胁由他住进来那一刻起,就百试不爽。

      与天斗,与地斗,不与腹黑斗,这句话果真是真理!

      于是,我在安阳的监督之下,按他的指定量放了米。掏了米之后又在他头顶快要被我气得冒烟的时候,总算加好了水。我家又没量杯,我哪知道他口中的米和水的比例是1:1.5竟然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饭煮上了,我又在他比灯泡还要亮的视线下按他的指挥从冰箱里拿出青菜和肉来。切肉的时候我分明可以由安阳眼中看到了赞赏,当然了,虽然我煮菜手生了,可是三年的时间很多东西不尽遗忘的。比如说切里脊我知道要横着切,且切好后要用花生油搓揉几回,再加上生粉、盐和料酒稍为腌制一下,这样炒起来的肉才会有嫩滑的口感。

      可是当我面前安阳吩咐的胡萝卜必须用刀去切丝,我就犯难了。一只胡萝卜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如果要把它们都切成薄薄两毫米,这得花费一翻功夫才行。

      我向来都不是个十分有耐性的人,让我做这些类似女孩子绣花的工作,说实话我是十分不愿意干的。但碍了安阳的淫威,我又不能反抗,所以只好以好比蜗牛散步的速度去处理那根胡萝卜。

      一块没切完,我就听到安阳在我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牙齿还没长齐?应该让许成哲从他们医院妇产科讨一根婴儿用的磨牙棒来送安阳的,省得他没事磨自己的牙齿,如果他那些牙齿不耐磨,那不就成了没牙的老头了么?我想。

      我一边慢吞吞地与胡萝卜奋斗着,一边在脑海里想象安阳门牙漏风的傻样,不可抵制地大乐起来。曾经看过的港视里有一句台词我记了许久,那句台词这么说的“人在做,天在看”,果然做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我正脑补着安阳风烛残年的样子,稍有不慎便乐极生悲了。当我举着挨了菜刀一记亲吻的左手痛得眼泪汪汪的时候,安阳又用一种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

      为了避免在他借住期间成为弑主的疑凶,安阳冷着张脸单脚跳着去客厅,然后熟门熟路地在储物柜里翻出许成哲昨天刚刚整理过的药箱。

      当安阳使劲扯过我想往背后藏的左手,往上面倒了大半瓶的碘伏,我就知道他这是打击报复!他也没问过我没有对碘伏过敏,就随便用上了。如果我真过敏,那岂不是小命休矣!

      手指的切伤,让我因祸得福,包上创可贴之后安阳便命令我在沙发上静坐。

      逃避劳动果然是人生一大爽事,难怪以前与宝儿住在一起时他曾经找借口偷懒。也许是因为好不容易从安阳手中存活下来,我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阳在厨房里完成剩下来的工作。龙心大悦的我,大量到就连看到安阳毫不客气地把我切剩下来的那半截胡萝卜丢进垃圾桶里,我也没有跳起来指责他的浪费粮食的行为。

      安大神虽然折了一只爪子和一条腿,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单手操作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到半个钟,三餐一汤便大功告成。

      当我怀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把筷子伸向那些菜时,尝一口,我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三年前,宝儿经常夸我做的菜好吃,现在与安阳一对比,我才真正理解班门弄斧这个成语。

      我头一回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眼前这人,果真是大神,就连做个菜也如同那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现在的安阳在我心目中就这么一个形象,或许我形容得不好,大家也莫怪,毕竟我已经封笔了三年……咳咳……现在的安阳那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威胁得了旁人,成得了大神。

      “擦一擦,口水都掉菜里去了。”

      我反应敏捷地伸手便去擦,啊咧,又上当了!

      我用尽二十一年前吃过奶的力气瞪着安阳,如果我的身上所散发出无形的怒气,能全部有形的话,足以让那些网络游戏的小人身上的愤怒值暴破。

      而安阳身上那个名叫察颜观色的雷达再次失灵了,他不但察觉不到我快要暴表的愤怒值,还用一副哀我不幸,怒我不争的表情说:“做饭煮菜不会也就罢了,竟然连吃饭也不肯安份一点,你这小孩脾性何时才能有所长进?”

      莫名的被安阳这么一诋毁,那一桌的美味佳肴到了我嘴里都成了清汤寡水。不是我特意的扬长避短,而是被批为小孩子脾性在我心中便是一根难以拔掉的剌。

      当年,许成哲那句“宝宝他等同于温室里尚未长大的幼苗,而你关简就算比他长几个月,经历比他曲折多一点,但归根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这两个小孩子绑在一起,真能过好一辈子么?过日子真不是两小屁孩间玩家家酒,随意而为。当风花雪月的爱情变为柴米油盐的现实,你,关简背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明显不信任的话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信心全无!

      由那时起,我最忌惮的是别人说我孩子气。而今晚安阳却触了我的逆麟,鉴于他是伤残人士,尚存一丝理智的我没有对他大打出手。

      而是虎着一张脸,把盘子里的菜全当成安阳那坏家伙,就连豆腐也被我嚼出很大的声响来。

      不过,后果便是当我无视安阳的虚伪的劝说把那一桌菜都扫进肚子里,我的胃终于抗议了!

      当我抱着胃部不停在沙发上翻滚时,终于体会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种的痛觉。

      不过那晚安阳却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是平时那张冷脸。那皱成能夹死只蚊子的眉川,那带着好像我随时就要进重症室的焦虑,还有那一边数落却一边不忘了给我翻箱倒柜地找胃药的急燥……这一切都是我或者可以说他的读者从未见过的。因为无论是安阳这个人内里外表,还是他的作品中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霸王之气,也就是我常常与萧天戏称他这种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安阳把整个药箱都倒出来了,什么药都有,真的就连女生止生理疼痛的药和避X药都有,就唯独没有胃药。

      安阳那道夹死过蚊子的眉川,这回怕是要夹死苍蝇了。他扬着手中那两种出现在我家可以称之为十分诡异的药,用快要崩溃的眼神寻问我这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药箱是宝儿与那蒙古中医世家出生,却背叛家门投进西医怀抱的许大夫所为。这药箱从它进驻我家,我就没关照过。我没有那二郎神的三只眼,又没那些什么真人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我这区区凡夫俗子又如何它们怎么会落户我家呢?

      于是,我一边捂住胃部,一边很不文雅地翻着白眼,以此来回答安阳的无声质问。

      这时安阳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我不知道是我胃疼傻了,还是别的原因。我居然看到那双向来只会放出寒光的眸子里,透露出能溺死个人的疼惜光芒!

      下一刻我不但花了眼,还出现幻听了。因为我听见安阳那比以往要柔和一点的专线,由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一声叹息:“唉,你呀……”

      我?怎么了,他为何要用这么一种无可奈何,却又让人难以抗拒的宠溺的口气叹息?不过没待我深究,由胃到喉咙里面一股气冲上来……我与安阳的脸上同时大变,我顾不上其它的子由沙发上跳起来冲向浴室,中途还差点一头撞上半开着的房门……

      胃部里一阵乾坤大转移,那些曾经在半个时辰前被我称誉过的佳肴,还没来得及在胃里消化便全贡献给马桶了!

      安阳一直静静单条腿倚在浴室门边立着,看着我抱着马桶兄与另类的方式沟通着感情。直到我把胃里面的饭菜以及很大量的胃液都倒给马桶兄后,胃部那股涨痛感才稍微好点。

      我与马桶兄联络感情实在有点久,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天花板似乎在移动,直到安阳看不过眼跳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到他怀里靠着。我才避免了继马桶兄后,再与地板妹来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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