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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2 ...


  •   Season Two Inseparable
      形影不离 Chapter 2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会为了爱不顾一切。你追求的是你爱的人,不是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你要的是轰轰烈烈的激情和刻骨铭心的记忆,才可以抹去那些曾经带给你的那些伤害,你永远不会妥协于一段平平淡淡的感情里,你不习惯屈服于没有激情的人生。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2

      邱仁看到客厅里站着的男人,愣了半分钟,大声吼了句:“卧槽!!”
      崇宴挑了下眉毛,认真地说:“虽然我也没期待你会对我出几句好听的情话,但是也不至于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骂人吧。”
      邱仁二话不说,激动地哗啦一下把衣服拉链扯下来,脱了外套就往崇宴身上扑。
      崇宴:“……”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来什么来!”崇宴把像树袋熊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男生拎下来扔到沙发上,眼神里透出一丝嫌弃,说:“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吗!”
      “是啊!”邱仁从沙发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回应。
      崇宴:“……”
      邱仁接着说:“我三个多月没看到你了,你现在竟然和我谈什么鬼理智?”
      崇宴微微皱了下眉头,看着那个准备继续脱裤子的少年,小声说了句:“邱大宝,我助理在。”
      邱仁裤子脱到一半,听到这句话后赶紧往上提。
      “呵呵呵呵……原来是Emma呀,你好你好,开始没注意到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啊,我看你又瘦了……”
      崇宴、Emma:……

      崇宴到了美国后,邱仁租房的整个画风都变了。
      在崇宴搬进去的当天,他就请装修公司把房子小小改造了一下,整体画风显得特别温馨,就像崇宴在市中心的那间公寓一样。
      邱仁下完课回家,一脸惊讶地吼了句:“卧槽这只是个租的房子而已!”
      “你可不可以每次见我都别用吼的方式说话。”崇宴舒适地坐在阳台上看书,悠闲地喝了一口红茶,接着说:“我要在这里住三个月,你知道的,我对住宿条件有很高的要求,不管是酒店还是家,即使是个租的房子。”
      邱仁歪起脑袋,笑容里露出一贯的痞气:“你好闲哦。”
      崇宴头也没回,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翻动书页,轻声说:“我有钱,你随我。”
      邱仁不甘心地说了句“我靠”,但是又爱死了崇宴这副温柔中隐隐透出的那股唯我独尊的贵气模样。

      崇宴来的第二天刚好是周末,邱仁都没有给机会让他倒时差,直接拖着人出去买车。
      崇宴看着邱仁那副兴奋的鬼模样,认真地问:“你确定要买这个?”
      话音刚落,另外来了一对中国情侣也看中了这辆车,在对方开口询问前,邱仁大声对销售员吼了一句:“I’ll take it. Now!”
      崇宴看着掏钱包刷卡签单子一气呵成的邱仁:“你买这么急做什么?”
      “你没看到那对情侣要和老子抢吗?!”邱仁一脸正气地坐进了新车里。
      崇宴摇头:“没。”
      “哪里没有!我从他们两个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他们跃跃欲试的渴望!”
      “哦?隔着二十米你都能感受到别人的眼神?特异功能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有被收纳到《复仇者联盟》?”
      邱仁没有理崇宴的讽刺,一脚踩到了油门上,报复性地说了句:“我有钱,你随我。”
      崇宴坐进副驾驶,嘴角难以压抑一丝笑意,挑眉道:“你确定你买了它后还有钱么?”
      邱仁沉浸在刚买完新车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听崇宴的话,开着新车带着崇宴各种在芝加哥潇洒,一副“大家都快来看看我家帅媳妇”的浪荡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尽“地主之谊”,除了请崇宴四处游玩,邱仁还给崇宴购置了一套崭新的电子产品以及各大奢侈品牌夏季时装周的新款鞋包服饰——也不管崇宴到底需不需要。
      整个一周崇宴都处在笑而不语的状态里,默默地看着邱仁安排一出大戏。
      第七天,在邱仁请崇宴去高级餐厅吃完晚餐买单的时候,卡终于刷爆了。
      邱仁尴尬地把信用卡收了回来,礼貌地起身,弯下腰学着Eric的姿态,特别绅士地对崇宴说了句:“不好意思,请给我三分钟私人空间。”
      邱仁走到餐厅外面打了个电话给邱羽,电话那头女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邱仁的怒吼打断:“邱先生一年的生活费只给了我***???? ”
      邱羽不知道邱仁的生活费还好,知道具体数目后,怒火瞬间烧到了眉心:“我靠!给你***还不够吗!??随随便便都能在国内二线城市买房了!你知足吧你!!”
      “但是我现在……”
      邱仁话没说完,邱羽就愤怒地挂断了电话,再次打过去时已显示无法接通。

      崇宴从餐厅里走出来,有点好笑地看着正在生闷气的帅气少年,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丝笑意:“怎么,不高兴了?”
      邱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男人,想到他谈吐举止永远都能优雅得体,在他身上永远不会发生令人尴尬或者唔错的场景,就算有,也能被崇宴高情商的幽默风趣给忽悠过去。邱仁越想越气,最后眉毛一皱,冷哼一声,不高兴地回家了。
      崇宴看着那个又开始发少爷脾气的帅气男生,又好气又好笑。

      “还在不高兴呢?”崇宴看着一脸闷气窝在沙发上的男生,走过去做到邱仁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地说:“我看你晚餐也没吃好,现在饿不饿?要不我们再出去吃点什么?”
      崇宴这关切的一问,瞬间戳中邱小少爷的怒点:“不要你请客!老子有钱!”
      “哦?你有钱?”崇宴兴致来了,附身下去懒洋洋地凑到他耳边边上,用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柔地问:“所以你是要卖身还是卖肾?”
      邱仁被堵得哑口无言。
      崇宴一双精明深邃的眼睛深深得盯在邱仁身上,眼神若有若无地又朝他的□□的敏感部位扫了一眼,勾起嘴角温柔又深情地说:“看起来只能卖身了,小朋友。”
      邱仁被“小朋友”这三个字深深伤到了他作为一名十八岁成年男性的自尊心。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中餐厅吃饭的时候,邱仁依旧还是那副不怎么想搭理崇宴的模样。
      要是在平时,以崇宴万年老好人的性格,邱仁闹起脾气来他早就有风度地哄着让着那个邱小少爷了;但是最近感觉他兴致特别好,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刺激调侃邱仁,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贵族公子的不羁与风流。
      “怎么,连饭都不吃了?”崇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轻声说:“饿坏了你,到时候不还是我遭殃?”
      “你真的好恶趣味。”邱仁摊了摊手,年轻帅气的侧脸满是无所谓。
      崇宴点点头,认真地说:“行,那你开心就好。”
      邱仁接着说:“对了,要是在这里要是碰见了我的前女友,你会不会不高兴?”
      崇宴挑了下眉毛,反问:“那你是希望我吃醋还是不希望?”
      邱仁懒洋洋地靠到椅子后背,一脸挑衅地看着崇宴,小声说:“看你身后那个美女。”
      崇宴回头,忍不住笑了:“世界真小。”他喝了一口纯净水,眯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说:“不去打个招呼?”
      邱仁耸了耸肩膀:“干嘛去自找没趣?”
      邱仁刚说完这句话,几个女生的聊天内容就传了过来:“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喜欢邱仁,也许是因为他一米八的个子打篮球时姿势太迷人。”
      “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他毒舌的时候很气人,但是偶尔又会有小温柔。”
      “时而刻薄时而贴心的那款?”
      “算是吧,不管是逛商场还是电影还是吃西餐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先去结账,他默默买单的样子真的很帅气。”
      “……”

      邱仁听到这里轻咳一声,挑了下眉毛,一脸骄傲地看着崇宴。
      崇宴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女生们说的那些,笑着说:“我以为你会直接起身跑到对面桌自我介绍:你好,你们刚刚讨论的那位完美男神就是我。”
      邱仁叹了口气,故作烦恼地说:“唉,太受女生欢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很困扰的。”
      崇宴笑着说:“你对女孩子倒是都挺温柔的。”
      “对女孩子当然要温柔啊!”
      “你姐也是女生。”崇宴认真地说。
      邱仁愤怒地反驳:“谁说的?她除了下面不带把,那一点像个女人了?”
      隔着太平洋,邱羽连打了三个喷嚏。

      邱仁说完又盯着崇宴很久,每过一秒气场就弱一分。
      崇宴抬头瞄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邱少爷,嘴角微微带上一丝笑意,把手里的报纸放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去吧。”
      邱仁不高兴地做了个鬼脸:“你知道我会还给你的。”
      崇宴无所谓地说:“我只知道你现在这种状态,没了我肯定活不下去。”
      邱仁冷哼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招服务员过来:“你好,对面那桌女生的单记在我账上,等下一起买单。”
      崇宴温柔地看着他,轻咳两声,用低沉磁性的嗓音,模仿女生的台词特别诱人地说:“不管是逛商场还是看电影还是吃西餐的时候默默买完单的帅气样子……”
      邱仁:“……”

      这样的生活状态让邱仁异常不自在,有种莫名其妙被崇宴强行包养了的感觉。
      邱仁实在没忍住,晚上趁着崇宴不注意,跑到阳台给邱齐打了个越洋长途。
      崇宴看上去依旧还是那副帅气性感的模样,在邱仁挂断电话的时候悄悄走到人身后,伸手搂住少年柔韧的腰肢,低头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怎样?谈好了,又准备过你邱家少爷生活了?”
      邱仁有点生气地把崇宴脑袋推开,但是并没有从他的怀抱挣扎出去:“我爸说要我自己想办法。”
      “嗯。有意思。”
      “…… 而且明年生活费减半。”
      “噢?是么?”
      “你这冷嘲热讽的几个意思嘛!”邱仁转身把崇宴推开,皱着眉毛瞪着站在自己面的俊美男人。
      崇宴交叉双手放在胸前,慵懒地靠到身后的墙上,轻声说:“自己感受下,想通了再来找我说话。”
      邱仁哀嚎一声,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厅啤酒,愤怒地狂饮掉一罐。
      崇宴也走进房间里,特别忧心地说:“你没有满21岁,在美国喝酒不合法的,邱大宝。”
      “你随我!老子今天不和你睡!我睡沙发!你别阻止我!”
      崇宴看着那个翻白眼的帅气少年,认真地说:“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又不是要我睡沙发。”
      邱仁愣了一下,没想到给自己挖了坑。
      “我在房间等你,想好了就自己回房睡觉。”崇宴丢下一句话,拿着几本关于CFA的书进到卧室,留着邱仁一个人在客厅凌乱。

      邱仁脾气倔,一个人抱着几罐啤酒喝完,还真的就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崇宴在卧室等了好几个小时,觉得有点不对劲,穿着睡衣走到客厅,看着那个赌气趴在沙发上的帅气男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地说:“还真睡着了?”
      邱仁喝完酒有点热,翻个身正面朝上,不耐烦地把崇宴的手给拍开。
      “邱仁?……”
      “嗯……”
      “听话,睡床上去。”
      “……”
      崇宴看着没反应的邱仁,笑着伸手刮了一下他秀挺的鼻头,准备把人扛到床上去。
      ——但是崇宴有点低估了邱仁的体重。
      常年和小金毛两个人混健身房的结果,让邱仁看起来纤细柔韧,实际上肌肉结实紧致,强劲而有力,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帅哥类型。
      崇宴一个重心不稳单膝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邱仁翻身就把他直接压倒在了地毯上。
      崇宴白眼一翻,这下好,只能两个人一起睡客厅了。

      客厅里空调温度调得比较低,邱仁和Stefan都是那种怕热体质,喜欢在夏天的时候把室内温度弄得和冰柜一样,那个时候怕冷的邱小姐总会大声吼:“你们两个是要在家里搞冰雕展览吗我靠!!”
      崇宴试着推了一下邱仁,他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胸口上,睡得特别安静,呼吸均匀而缓慢,像一曲轻缓奏响的古典乐曲。
      手腕上表盘里的秒针顺时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静谧的客厅里像是用上帝之手覆盖上了一层隐形的保护膜,留下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嗒。嗒。嗒。嗒。嗒。嗒……
      秒针轻微的声响慢慢地转化成了由远而近的电影画面,像是中世纪欧洲宫廷里的古老摆钟发出了沉闷而迷幻的咒语,将人的思绪飘散到过往的记忆里。

      邱仁趴在崇宴胸口睡觉的姿势,让崇宴想到了他还在幼儿园时期,那个圆滚滚小肉球的时候。
      准确来说,崇宴第一次遇见,并不是在高中校园。因为和邱羽是青梅竹马,认识邱仁自然成为了一个必然事件。
      那年邱仁四岁,邱羽七岁,崇宴八岁,Eric芳年十四。
      按照一贯的定律,Eric那只来自欧洲的高冷吸血鬼,对这群小学生搭配幼儿园的组合,充满着无与伦比的嫌弃,满脑子都是:bloody hell,这群家伙都是些什么玩意?
      那晚是邱齐办家宴,只请了几个商业合作伙伴,最后因为商谈得太晚,出于礼貌,邱齐就把几个小朋友留宿了。
      小邱仁那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在闹脾气,一个人赌气睡沙发——按照逻辑进行推理,估计是被邱羽打了一顿。那时候的邱仁太小,还是非常好欺负的。
      至于邱羽为什么要打邱仁……因为他从小到大都非常讨打,打邱仁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打他都是在为人民除害!邱羽现在是打不赢,不然邱仁那张帅气的脸蛋每天都能肿得和包子一样。
      崇宴从小就有着一颗悯人博爱的赤子心,大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跑到楼下把小邱仁扛到床上去睡觉。
      邱小宝压根就没睡着,趴在沙发上一个劲地委屈:怎么还没有人来哄我,怎么还没有人来安慰我,怎么还没有人来恭迎我回床睡觉……
      直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屁颠屁颠跑到沙发边戳自己,邱小宝的少爷性子瞬间上来了,各种耍脾气,好说歹说都不听,硬是不肯回房睡觉,一个劲地滚在沙发上耍赖。
      崇宴被闹得烦了,皱了下小小的眉毛,说:“那行,你一个人睡这里吧。”
      邱小宝以为崇小宴在说气话。
      “晚上还会有漂亮女鬼来抓你的脚板心。”崇宴说完转身就走。
      邱小宝吓了一跳,赶紧扑到崇宴身上,四只爪子死死地钳住他。

      “你起来!”
      “才不要!你在这里女鬼就会去找你了。”
      “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漂亮姐姐都喜欢我,舍不得吓我,她们只会欺负你。”
      “……我乱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不要压着我了,快点起来。”
      “我不要,反正你既然下来了,就陪我一起睡沙发。”
      “你为什么不讲道理!”
      “我为什么要讲道理!”
      “……”

      崇小宴被四岁的邱小宝给气晕了。
      他一脸愁容地躺在地毯上,好声好气地哄着:“你先起来,我陪你睡就是了。”
      “真的吗?”邱小宝抬起小脑袋,漂亮的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他。
      “嗯。你先起来。”
      邱仁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看着崇宴真诚的眼神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模样,然后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就从崇宴身上屁颠地爬了起来。
      崇宴刚从沙发上坐起身,邱仁就赶紧把两只莲藕样的白嫩小肉腿夹到了崇宴腰上。
      “你这样子要我怎么睡嘛!”崇宴有点生气了。
      “我不管,万一你睡一半跑了怎么办。”邱仁说完把小手臂也搂到崇宴脖子上,整个人都挂在了崇宴身上。
      崇小宴无奈地看着他,说:“我不走。”
      “真的吗?”
      “嗯。我说过的话就都会做到。”
      崇宴看着邱仁扬起小脑袋,他眼睛就和水晶葡萄一样,又黑又亮,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傲气。

      现在邱仁还是长了双漂亮的眼睛,眉眼里会透出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一股与生具来的傲气。崇宴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喊了一声:“邱大宝?……”
      “唔……”邱仁揉了下眼睛,酒精还在血液里发作,冲着崇宴一个劲地傻笑:“你干嘛睡在我下面啊?”
      “你以为我想?”崇宴起身把醉醺醺的邱少爷扒光扔到浴室里,皱着眉毛说:“洗澡,很臭的!”
      邱仁露出一个痞帅的笑脸,一边刷牙一边说:“嫌弃什么呢,再臭也是你男人!”
      崇宴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轻声吐了两个字:“出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邱仁赶紧把浴室门关上,老老实实把自己洗干净了才上床。

      崇宴看着那个只穿了一条小短裤的高挑男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床边上的空位:“过来。”
      邱仁在酒精作用在特别听话,三下两下直接蹦到床上,一个劲地往崇宴身上扑,乱七八糟在他身上亲吻了一通。
      崇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把人翻身压到身下,动作轻柔地退下他的贴身小短裤,低头深深地吻住少年柔软的嘴唇。
      薄荷味道的牙膏在口腔里留下了清新自然的气息,温柔而霸道的深吻让两人的体温慢慢升高,脖颈处留下一个细碎的吻痕,小腹像是有一团隐形的浴火在烧热着,发烫得令人有几分颤抖。

      崇宴还记得第一次和邱仁有亲密举动的时候。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新闻里橙色预警报道了三天,倾盆而下的雨水在浅洼地带几乎漫过膝盖,雨水混着沥青街道上的灰尘,把污渍瞬间浸染到了干净的裤脚。瓢泼大雨在夜晚满满减缓了下落的节奏,崇宴刚下晚自习,打着一把雨伞站在街道边上,路灯的光线在淅淅沥沥的雨雾里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水晶玻璃,把路边匆忙过往的人群照射得迷糊又朦胧。
      邱仁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身湿淋淋地跑到崇宴的雨伞下面,伸手特别豪迈地擦了一下湿漉漉的额前发丝,笑着说:“哟,又等我姐呢?”
      崇宴看着一身脏兮兮的邱仁,忍不住退了两步,皱起眉毛说:“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和S在体育馆打篮球呢,谁知道一下子就这么晚了。”
      崇宴看着他湿透的白色T恤,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都不带伞出门。”
      邱仁把篮球单手挎在腰上,无所谓地说:“带伞?天,麻烦死了,不喜欢。”
      “……你也是任性得可以。”崇宴语气虽透出嫌弃,右手握住的伞柄却不经意地往邱仁那边倒去,帮他遮住了大部分的降雨。
      “我没事,我反正已经湿了,又不是小姑娘,你给自己打吧。”邱仁把伞又推到了崇宴那边。
      “……会感冒的。”崇宴微微皱起眉毛,轻声说。
      “没事。”
      “那好。”崇宴点点头,往后推了一步,一本正经地说:“你别把湿湿的身体占到我衣服上,我难受。”
      邱仁听到这里不高兴了,扬起脑袋特别不爽地说:“怎么了,你嫌弃我还是怎么的?”
      “……没有,你离我远点就是。”
      邱仁有点不悦地皱了下眉毛,不到两秒,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男生嘴角就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趁着崇宴不注意,直接扑到他身上,一个劲地把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往少年身上蹭。
      崇宴被邱仁的突袭吓了一跳,雨伞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他看着继续朝自己扑来的邱小少爷,皱着眉毛往后退,后背刚好靠到了一颗银杏树上,邱仁顺势赶紧贴了上去,崇宴一下子退不得也进不得,少年的脸上有几分恼怒,轻吼了一句:“你想干嘛啊!”

      “我靠你们俩干嘛啊!”邱羽和两个闺蜜打着伞从校门口走出来,看着这一幕放荡不羁的精彩表演,差点鼓起掌。
      崇宴尴尬地直起上身,从地上把伞捡了起来,一张秀挺的俊脸有几分不悦:“我送你回家。”
      “我不用你送啊。”邱羽说:“我今晚睡黎安家。”她又看了一下站在崇宴身后那个嘻皮笑脸的小少爷,接着说:“你送邱仁回家吧,刚好顺路,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崇宴还没来得及拒绝,邱羽就带着两个闺蜜像三只小马达一样哒哒哒地钻进了一辆黑色私家车。

      雨水在谈话中瞬间又更加凶猛地飘落了下来,瓢泼大雨瞬间把昏暗的街道笼罩在迷朦的水雾里。崇宴看着远去的车辆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个邱家小少爷,邱仁就自己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但是我没带钥匙耶。”
      崇宴深深地叹了口气,拿着伞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说:“那你想怎样?”
      “能怎样啊,睡你家呗。”邱仁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不行。”崇宴微微皱眉。
      “那我睡哪?”邱仁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自己去酒店开房。”
      “我没成年。”
      “……”

      这是崇宴第一次带邱仁回家。邱仁进家门的第一秒,崇宴就后悔了,应该把他丢在路上让他自生自灭。三十秒内,邱仁把他脏兮兮的衣服裤子直接脱了扔在崇宴家洁白如雪的沙发上(崇宴:!!!);三分钟后,邱仁对崇宴家的装修细节进行了非常具有“邱氏风格”的尖酸点评(崇宴:……);三十分钟后,邱仁大摇大摆地躺到了崇宴家唯一一张大床上。崇宴实在没办法,拿了本书走出卧室:“我睡客厅。”邱仁赶紧追了过去把人重新绑架到床上:“两个大男人分床睡,要不要这么夸张?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做出一点什么吗?”邱仁说完觉得讽刺得不够到位,又补充一句:“把自己当小姑娘吗你。”崇宴脸色一黑,过了一会儿恢复平静,露出标准模版师迷人的微笑,柔声说:“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对你做出些什么啊。”
      邱仁呆滞了两秒,认认真真地问:“两个男的在一起能发生什么?”
      崇宴:“……”

      接着没过几天,崇宴被邱羽放了鸽子,阴差阳错和邱仁一起出现电影院。邱仁故作镇定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高中生:“咳咳,两个大男人一起出来看电影,有点奇怪哈。”
      崇宴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开,从头到尾没吭声。那个时候的邱仁比崇宴要矮很多,男生一般都发育得比较晚,刚进初中的男孩子有时候甚至会比一些女生都矮;而那时的崇宴作为高中部网球社的主力,经常锻炼身体,又正处于发育时期,整个身高体型都比邱仁高出一大截,给人莫名地压迫感。邱仁看着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俊逸少年,猜到他应该是被邱羽爽约有点不高兴,赶紧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脸:“部长,我去买爆米花!——对了你想喝点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崇宴看着邱仁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轻轻吐了一个字:“水。”
      邱仁被崇宴冷淡的态度弄得心里有点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腔热情挖出来送到他面前结果被泼了一盆带冰渣的污水一样;但是想到在校园里崇宴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冷酷,每天就像个见不得光的欧洲古板吸血鬼一样,邱仁心里又好受多了。
      其实少年时期的崇宴对邱仁还是挺有好感的。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如冰;一个阳光帅气,一个安静沉稳;除了偶尔被邱仁和Stefan两人气得有些胃痛,大部分和邱仁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快乐而满足的。
      邱羽那个时候开玩笑调侃过他们俩,结果不到一个月邱仁就交了新女朋友。崇宴当时也没多想,本来两人也只是成朋友,更何况邱仁年轻帅气爱运动家世又好,受女生欢迎很正常。
      崇宴一直都没承认过是他先喜欢上的邱仁,那种在不经意间就被他浑身上下溢满的光泽所慢慢侵略的感觉,平淡得像是夏日午后的甜点,却可以细腻温和地攫紧了左边胸口的心脏。他爽朗的笑声就像是在阴雨天里突然出现的那缕细碎而温暧阳光,可以瞬间驱散胸口里埋藏深处积压已久的阴霾;他耍无赖时的举动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富家小少爷,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傲慢和可爱;他在舞台上唱歌时的清澈嗓音,就像是艺术家用最昂贵的小提琴拉出的优雅乐律……如果邱仁是个女孩子,也许当时说不定会追求他的吧,崇宴有时候会这样想。
      邱仁和崇宴慢慢熟络以后,总是会特别哥们的把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而崇宴从来都没有主动对邱仁做过什么,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既是对他们友谊的尊重,也有出于对现实的无奈。倒是邱羽当年眼睛尖,下意识说了句:“你刚刚注视邱仁离开的眼神,也忒深情了一点吧!”
      崇宴耳朵瞬间有些泛红,尴尬地回了句:“哪……哪有。”
      那个时候的少年,还缺少几分成熟男性独有的魅力,他穿着白色校服坐在草坪上,生硬地扭过脑袋,抬头喝手里的纯净水去掩饰自己略微慌张的心绪。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白皙的脖子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透明,帅气清瘦的侧脸带着一分纯真,三分青涩,连一个喝水的动作都干净纯粹得让人都不想去打扰这个平静的画面。
      越这样,女生们就越来劲。
      后来基本上只要见一次邱仁,他们俩就要被大家调侃一次。
      尤其是在他们两个打网球的时候,几个女生扯着嗓子喊:邱仁反攻啊!!赶紧反攻!不要错过发球局这样的好机会了!或者:崇宴守住啊!守住!别让邱仁反攻了!加油啊部长!一定要守住!!!
      崇宴看着那群幼稚又单纯的同学,不得不感叹:初中高中的孩子们,真是令人讨厌。

      秋季的阳光照射进了略微凌乱的卧室,崇宴刚准备起身就感觉有人扯住了他。邱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右手下意识拽住了崇宴的衣袖。
      “就醒了?”崇宴重新坐回了床上,伸手揉了揉邱仁凌乱的发丝。
      “唔……”邱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把眼睛给闭上,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了呼吸。
      崇宴突然想到,以前因为工作比较繁忙,都是做完就走,偶尔几次被扯住衣角的时候对邱仁问了一句“想要我陪你睡?”邱仁总是会特别敏感地松开手,赶紧回答“没”。崇宴了解邱仁高傲的性子,都会特别温柔在他额前或者嘴唇印上轻轻一吻:“下次好吗?”每次邱仁也会冷淡地回应一句“嗯。”而且非常不凑巧的是,刚好每次需要急急忙忙离开时,都是轮到崇宴在上面。邱仁本来就不愿意被压着,被次做完总是脸不甘心的委屈模样,好像是自己把他欺负了一样。
      崇宴看着又继续抱着被子睡觉的邱仁,他纤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印下了一层浅浅的阴影,帅气精致的面容比记忆里那个特别爱打闹玩乐的纨绔子弟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崇宴忍不住又在他侧脸印下了一吻,凑到男生耳边柔声说:“我在。”
      “一直都在。”
      声音低沉温和得就像优雅的大提琴音,飘渺又诱人传入耳膜,渗透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细嫩深沉的情感在血液里慢慢发酵。
      邱仁实在装不下去了,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忍不住笑出声。崇宴当年在校园里可是出了名的扑克脸,各种称号都有,从“小提琴王子”到“忧郁崇少”,甚至连“冰山美人”这种无厘头的修饰都层出不穷;当时邱羽还嘲笑过那些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名字:没有不可能,只有想不到——丝毫不顾忌崇宴每天黑下来的俊脸。
      结果没想到私底下,在高冷英俊的外表下,崇宴其实是个细致又温柔的少年。
      邱仁还记得有次崇宴被他气得脸色都变了,结果到最后怒急生乐,脾气还没发反而笑了起来。那是邱仁第一次看到崇宴露出那样纯粹又干净的笑容,像是在冬日里偶然出现的和煦阳光,可以把冰冷都肌肤都覆盖上一层温暖,他弯起的眼睛,纤长的睫毛随着笑容而轻微抖动。邱仁被那个迷人的侧脸给吸引了,一头栽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崇宴看着还把脑袋闷在枕头里偷笑的男生,声音冷了几分:“不憋气么?”
      邱仁笑嘻嘻的把头从被子探出来,看到崇宴那张冰山似的俊脸,赶紧露出一个赔好的笑脸:“哎呀你这人,总是开不起玩笑,我这不是逗下你嘛……”
      崇宴低头盯着邱仁好一会儿,突然向窗户边走去,哗啦一下拉上厚重的窗帘,转身动作优雅地解开了白色衬衫衣领处的纽扣。
      “呃,等等……”邱仁看着这架势不对劲,本来身上也没穿衣服,特没安全感,赶紧往床铺里缩了缩,嬉皮笑脸地说:“好像……好像今天,应该轮到我了吧。”
      “不行。昨天的不算。”崇宴把衬衫脱下随意扔到不远处的沙发椅上,邱仁则赶紧抓着身边的衣服胡乱套了起来,边穿边吼:“凭什么不算啊!”
      崇宴动作敏捷地把覆盖在邱仁身上的床单扯开,双手把少年抓过来控制在自己的怀抱内,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因为你喝醉了。”
      邱仁昨晚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有点拗不过崇宴,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崇宴歪起脑袋,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微笑,附身凑到邱仁耳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我为什么要讲道理?”
      邱仁白眼一翻:我靠,老子四岁说的话你还记得,心眼也是够小的。

      太久没有亲密行为,邱仁起身的时候腰痛得不行,脚刚下地,嘭咚一下就软在了地上。
      “崇宴你他妈有没有一点节制啊!”
      “说得好像轮到你在上面的时候,你有克制过自己一样。”崇宴走过去伸手扶邱仁站了起来,轻声说:“我看你今天没课,所以才……”
      “不要解释,一切都是借口,”邱仁一边向浴室走一边骂:“禽兽!衣冠禽兽!”
      “……”
      “崇宴你是知道的,我不介意娶你做老婆,但是你再像这样无法无天的下去,我警告你——”邱仁话还没说完,崇宴就认真地纠正道:“是老公。”
      邱仁赶紧大声应一句:“诶!”说完还冲崇宴挑衅地露出个坏笑,“真乖!”
      崇宴没想到大清早起来就被邱仁耍流氓一样摆了一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邱仁口味特别好,点了很多菜。崇宴好奇地问了句:“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当然可以!”

      一小时后,邱仁看着桌上那堆饭菜,一脸尴尬地说:“实在吃不进了……”

      崇宴招手喊服务员过来买单打包,看着邱仁那副吃撑了鬼模样,笑着说:“又没人逼你吃,把自己胀成这样不难受?”
      邱仁冲他翻个白眼,不甘心地说了句:“都怪你的肚子不争气。”
      “那你下次肚子争气点,”崇宴非常冷静地回应,“最好能给我生个漂亮的小闺女。”
      邱仁脸色变幻莫测,悻悻地说:“有你这样占便宜的么!”

      不知不觉崇宴在芝加哥已经呆了半个多月,邱羽坐在飞机的上的时候还在想,他们俩会不会黏在一起太久彼此腻了对方。直到Eric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
      邱羽吓得赶紧抓住了身边的金发男生,睁大眼睛说:“连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成精了吧你!”
      Stefan顺势扑到邱羽身上,认真地问:“对了,我不认为美国人会因为中国建国的庆祝日而放假,万一我们给邱仁弄个surprise party,他要没空怎么办?”
      邱羽冷笑一声,说:“邱仁?呵呵,只有是派对,他永远都用空。”
      “说得也是。”
      Eric看着那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男女,耸了耸肩膀肩膀,说:“好了,我走了。”
      “你去哪?”邱羽赶紧问。
      Eric翻个白眼,两手一摊,幽幽地说:“谁要和你们这群平民一起坐商务舱了?”
      邱羽和Stefan一起冲着他踢了两脚:“滚!你快滚!!”

      邱仁不是没有想过邱羽他们会突袭到美国给自己办一个生日派对,只是崇宴的到来让他现在比较享受二人世界,以至于他看见客厅里坐着在三个年轻男女后,面无表情地指着大门,死气沉沉地说了句:“别说话,你们出去,别和我住,我房间不够。”
      Stefan一脸兴奋地跳到邱仁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说:“Aaron我怎么记得和你打视频的时候你家不长这样啊,感觉现在好看多了。”
      “肯定是因为崇宴比较讲究,给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邱羽还在倒时差,脑子不太清醒,一边打哈欠一边夸奖坐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崇宴你真是太能干了!”
      Stefan疑惑地皱起眉毛,特别下流地看了一眼崇宴,认真地说:“羽哥你下次说话注意下断句好不好,你刚刚到底表达的是崇宴很能干;还是崇宴很能、干?”
      Eric喝了一口红茶,挑眉看着他:“平时中文装听不懂,现在一下子汉语八级了?”
      “那当然,”邱羽表情严肃,“黄段子全部百分百理解无障碍。”
      崇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轻声说:“不知道你们会来,家里没有准备东西,我们出去吃吧,你们想吃法国菜还是泰国菜,或者日本料理?”
      邱仁和Stefan瞬间统一战线,勾肩搭背一起吼出四个字:“中华料理!”

      由于邱羽精神不太好,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困倦疲惫的模样,一边说着“我有点想吐”一边拖拖拉拉地在路上把众人耽误了一个小时。
      Stefan出门两分钟就开始尿急,进到餐厅第一件就是解决这个生理问题,因为太过兴奋扯着邱仁就大声喊了句:“快快快!这里有卫生间!我们去厕所吃!”
      Eric翻个白眼,二话不说转身走人,用特别优雅的英腔微笑地对周围的人说:“I am not familiar with any of them.”
      邱仁把那个高挑的混血设计师抓了回来,一脸嫌弃地对Stefan说:“你想要我们去厕所吃什么?屎吗?”
      邱羽干呕一声,虚弱地把脑袋靠在崇宴身上,说:“不行,这次是真要吐了。”

      Stefan五分钟后回到了餐桌上,认真地对大家说:“我刚刚经过一个桌子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吃金针菇,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东西长得和xxx很像吗?”
      邱仁特别不赞同,反驳:“谁那玩意长成那样,再不济也是根杏鲍菇吧。”
      “杏鲍菇是什么?”Eric问。
      Stefan同样表示费解:“对啊,那是什么东西,我要看。”
      邱羽喝了口水,认真地说:“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上会有谁随身携带一根杏鲍菇出门。”
      Stefan灵机一动,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厨房,两分钟后拿出一根粗长硕大的蘑菇扔到餐桌上,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卧槽,邱仁你他妈现在都发育成这样了?”
      Eric用余光瞄了一眼桌上的食材,小声说了句“真的假的”,接着用下巴冲邱仁示意了一下,挑眉说:“让我看看。”
      “我也要看!!”Stefan赶紧跳到邱仁身上开始扒他裤子。
      邱羽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我们邱家风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养出了这么一群怪物?”
      崇宴也有点忍无可忍了,皱着眉毛说:“你们不要因为我们在包厢里,就这样肆无忌惮上演活春宫。”
      “就是,给我一个女孩子看到这样的画面真的好么!”邱羽接着说。
      Stefan特别诚恳地看着邱羽,说:“羽哥,虽然你是女生,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哥儿们,我们是不会介意的。”
      邱羽冷笑一声,平静地反驳:“金刚芭比,虽然你是男生,但是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啊,”她说完觉得还不够解气,接着补充,“对了,你看过《十万个冷笑话》吗,你就是里面那个哪吒。”
      崇宴实在看不下去了,随口转移了话题:“邱羽你最近怎样,有没有事情可以分享的?”
      “我挺好的——对了,你还记得上次我在party上碰到的那个帅哥吗,前天我在咖啡bar又碰到了他,他转头看到我的时候对我笑了,还请我喝了一杯咖啡。”
      崇宴还没来得及恭喜邱羽,邱仁就抢先答话:“姐,不是我打击你,笑呢,其实分很多种,有开心的笑,有害怕的笑,有尴尬的笑……万一是,嘲笑呢?”
      邱羽气得胸口憋的一团淤血都快吐了出来。
      “如果是嘲笑的话,为什么还要请羽哥喝咖啡?”Stefan问。
      “我怎么知道,我姐总是会碰上一些奇怪又讨厌的人,他们做事不需要理由。”邱仁泰然自若地回答。
      邱羽黑着脸说:“你竟然说别人奇怪又讨厌,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令人讨厌的人了吧。”
      “那到底是因为我讨厌所以成为了你弟弟还是我成为了你弟弟所以才变讨厌了呢?”邱仁冷静地反驳。
      邱羽瞬间被这句话绕上了,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邱仁在骂人,以至于吃完晚餐回到家后邱羽还处于一个精神恍惚的状态。

      Stefan坐在地毯上端着一桶冰淇淋看电影,情到浓时忍不住感慨地问了一句:“邱仁,你最幸福的瞬间是什么?”
      “我每天都很幸福。”邱仁特别坦然地回答。
      邱羽立马拿了本书冲邱仁砸了过去,“不要脸!你给老子滚!”
      邱仁动作敏捷地接住邱羽扔来的凶器,继续说:“总而言之,我暗恋的人先和我表白,那一瞬间还是蛮幸福的。”
      “瞎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和我先表白。”Eric反驳。
      崇宴、邱仁:……
      邱羽嫌弃地看着那个混血,皱眉说:“你的脸皮真的比我现在做的沙发还要厚。”
      Eric对邱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优雅地点点头,柔声说:“你们啊,就是太喜欢夸我。”
      崇宴、邱仁、邱羽、Stefan:……

      邱羽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弟弟身上,继续说:“其实崇宴和邱仁在一起之前,也不是走这种温柔宠溺路线。”
      Stefan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冷漠加嫌弃。”邱羽终于扳回一局。
      Eric点点头:“嗯,没错,我也挺嫌弃他的。”
      邱羽有点头疼地扶住额头:“我们没有人在和你说话……”
      “我就说一句,在你们攻击我之前,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现在住的是我家,我随时可以把你们赶出去?”邱仁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Eric冷笑一声,说:“无所谓啊,我本来就是订的酒店,谁要住你的狗窝。”
      邱仁认栽,只能把目光看向邱羽,邱羽看着他那挑衅的眼神,皱眉说:“你敢?”
      Stefan看着又开始掐架的邱家姐弟,认真地问:“你们能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上演一些姐弟情深的戏份?两个人从小撕到大,不累吗?”
      邱仁平淡地说:“你也说了,那是小说。”
      邱羽接着说:“小说是什么意思?是fiction,fiction!意思就是说是虚构的,是假的。”
      “但是电视里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是相爱扶持……”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Eric打断了他的话,温柔地揉了揉小金毛的头发,“现实点,乖。”
      邱仁看着气氛终于缓和一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蹭到邱羽身边,特别委屈地说:“姐,你稍微资助我一点好不好,我现在就像一个被崇宴榨压得很惨的苦力,每天晚上只能靠卖身了,你可怜可怜我行不?”
      邱羽转头看着自己弟弟,丝毫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报复机会:“喔唷,你那哪里是被榨压成苦力,按照你刚刚的描述,你和崇宴的剧情发展明明就是被王孙贵胄包养的青楼名妓。”
      邱仁被邱羽的形容惊得目瞪口呆,隔了两秒反应过来,大声骂:“名妓?你才名妓!你们全家都是名妓!!”
      “你们全家?”崇宴思维特别敏捷,他看着邱家两姐弟,挑眉对邱仁说:“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个被我包养的青楼名妓了?”
      邱仁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这么深的坑,愤怒地摔上卧室房门:“我不认识她!我和她没有关系!我和她全家都没有一点关系!!”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以至于第二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邱仁不得不这样子吼:“邱羽呢!那个女人呢!不!那个男人呢!那个除了和我血缘一样,除此之外和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的男人到底在哪里!?”
      邱羽坐在客厅里练普拉提,被邱仁震天动地的吼声刺激得开始腰痛。
      邱仁又扫视了一圈安静的背影环境,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Eric和Stefan那两个风骚男哪去了?”
      “纽约。”邱羽坐在瑜伽垫上轻飘飘地回答。
      “What?!”邱仁眼里的火星子瞬间又冒了出来,“那两个人丢下我去潇洒了??!他们好大的狗胆!”
      “你记得下次这样骂人的时候,当着Eric的面骂。”崇宴在厨房里突然扔出这么一句话。
      邱羽从垫子上坐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杯果汁,说:“你学习这么忙,都抽不出时间陪他们两个在外面浪,他们当然是去找其他小帅哥玩喽。”邱羽看着邱仁变幻莫测的脸色,赶紧又补了一句,“你生日那天他们会回来的。”
      邱仁怒火平息了一点,口气不悦地冲邱羽说:“最后再问一次,你给不给钱。”
      “不。”邱羽平静地回答。
      “一句话,到底给不给钱!”邱仁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邱羽用气音吐出了一个字。
      邱仁瞬间萎靡下去,一脸委屈地往邱羽身上扑了过去,一个劲地在她身上蹭:“哎呀姐……姐姐,姐姐,你不给我钱,崇宴会欺负我的。”
      “你先和我说说他是怎么个欺负法?”邱羽边吃零食边问。
      邱仁帅气的五官都要扭曲得变形了,皱着眉毛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晚上把你压在床上不停歇地搞你?”邱羽一本正经地问。
      邱仁深深吸了口气,朝大门的方向指了指,“你给老子出去,你快滚出去。”
      “好,我走就是,但是就是没钱给你,”邱羽拿白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一脸奸笑地说:“我就是喜欢看你被崇宴欺负的样子,太解气了。”
      邱仁惨叫一声,转身跑到阳台开始砸东西。
      崇宴头都懒得抬,继续精心准备着大家的晚餐,轻声说:“邱大宝,那几株花挺贵的,别弄坏了,我怕你赔不起。”
      邱仁又惨叫一声,重新跑到厨房,一脸怨恨地看着那对狗男女。

      邱羽看着邱仁那副嗷嗷待哺的委屈模样,好奇地问:“邱仁这三个多月怎么没被饿死?”
      崇宴瞄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的邱少爷,笑着说:“有钱,每餐下馆子。”
      邱仁“嘁”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反驳:“我也是会煮麦片的好不好。”
      “煮个麦片也值得炫耀?”邱羽表示不可思议。
      崇宴特别理解地帮邱仁解围:“他学会用个洗衣机洗衣服都能炫耀三天,煮麦片这么一个大事情当然值得表扬了,”崇宴往邱仁嘴里塞了一小块鸡肉,手指特别温柔地摩擦过他的嘴唇,宠溺地说:“下次给你颁个奖状,发朵大红花。”
      崇宴这个哄小朋友的举动再一次深深伤害到了邱小少爷的自尊心。

      晚餐后邱仁一个在洗碗槽里捣鼓那些餐具,他看着邱羽和崇宴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看电影的背影,特别来火,想尽办法加入他们的对话:“对了姐,你怎么不谈恋爱啊?”
      “谈恋爱太辛苦了,还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介绍自己,”邱羽把高脚酒杯中剩余的红酒喝完,接着说:“介绍自己的过去,真的是件超级累人的事情。”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和陈晋在一起的?”邱仁听到八卦瞬间来劲,赶紧擦干净手坐到客厅地毯上,接着问:“因为你们认识的时间很长,所以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了?”
      邱羽没理邱仁,自顾自地回答:“你别说认识一个新的人让我去谈恋爱,就算只是认识个新的朋友我都觉得好累,我有你们就够了。”
      邱仁看着突然走起煽情路线的邱小姐,指着她满脸疑惑地看着崇宴,“她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邱羽赤脚交叉着直接搭到邱仁肩膀上,接着说:“你这种从小就有人疼有人宠有人爱的大少爷懂个屁啊!崇宴对你有多好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不知道你每天还在这里瞎BB个什么劲!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每天被人深深地爱着好好地宠着!”邱羽说到后面酒劲上来了,一脚冲他踹了过去,“邱仁你好恶心我不想要你这个弟弟了!”
      邱仁倒在地毯上,一脸惊恐地说:“天,没有性生活的女生真的太可怕了!”
      “你这个死直男癌!”邱羽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邱仁从地毯上坐起来,说:“陈晋也没有那么完美吧,你至于这样吗?”
      崇宴表情一变,严肃地对邱大宝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邱羽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什么也没说,独自一人向阳台走去。
      邱仁看着女生纤瘦高挑的背影,小声说:“卧槽我姐真的生气了?这……不是她怒点吧,怎么一下子就……”
      “你先回房。”崇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邱仁的表情惊呆了,“我靠,我姐那种铁汉子给我上演这种琼瑶剧戏码我可真有点受不了。”
      “你姐没你想象得那么坚强。”崇宴轻声解释。
      “但是她不是连分手都没哭过吗?”邱仁不解地问。
      “不流眼泪就代表她不伤心了?”崇宴反问。
      邱仁听到这里,总有一种自己姐姐受了陌生男人欺负的感觉,有些不高兴地说:“她有那么喜欢陈晋?”
      “不是陈晋,和他没关系。”崇宴柔声回答。
      邱仁叹了口气:“照我姐现在这种对社交极其反感的态度,估计以后只能找身边的人下手了。”
      崇宴特别敏感地看着他:“……你又在想什么?”
      邱仁同情地看了一眼崇宴,说:“以后我姐实在嫁不出去,就委屈你了,嗯。”邱仁说完还拍了拍崇宴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脑子都乱七八糟想些什么!”
      “反正你初吻都被邱羽抢了,把你送给她打一次炮我是不会吃醋的。”邱仁特别大度地拍了拍自己胸脯。
      崇宴翻个白眼,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认真地说:“你的话真的完全听不得,让我出去让风清洗下被你污浊了的耳朵。”

      云层在深沉的墨蓝色夜空里被晚风吹出不规则的图形,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马路上留下一个晃动的重影就马上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邱羽穿着睡裙慵懒地把下巴搁在自己手腕上,清秀消瘦的侧脸隐约透出一丝疲累与憔悴。崇宴走过去给邱羽递了一根香烟,打火机点燃的火苗被微风拂着摇曳在女生侧脸透下晃动的阴影,就像是一副冷色调的素描画面。邱羽的头发比起一年前长了好多,垂下的发丝懒散地披散在齐肩位置,她伸手轻轻地把发丝挽到耳后,浅薄的嘴唇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轻声说:“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姚跳还有邱仁,他们可以找到像你们这样优秀的男生。”
      崇宴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动作娴熟优雅地把烟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温柔地说:“你条件这么好,瞎操心什么,别乱想了。”
      “我有时候其实也会想,可以有个人来照顾我——但是我又太执着去找一个我爱的人,”邱羽半个身子轻轻倚靠在窗边,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过往车辆,“时间长了,其实我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再去奋不顾身地爱一个人了,所以我现在只想有个人可以照顾我,关心我,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崇宴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生,轻声说:“邱羽,我认识你十多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就算口里说不愿意去找那个你爱的人,最终你还是会为了爱不顾一切,因为你的性格就是这样,向往的就是那种飞蛾扑火的爱。你追求的是你爱的人,不是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你要的是轰轰烈烈的激情和刻骨铭心的记忆,才可以抹去那些曾经带给你的那些伤害,你永远不会妥协于一段平平淡淡的感情里,你不习惯屈服于一段没有激情的人生。”
      “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了,”邱羽苦笑着把烟灭掉,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我已经过了那个飞蛾扑火为爱不顾一切的年龄了。”她抬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声音听不出去情绪,“崇宴,我已经不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了。”
      “瞎说什么,”崇宴伸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你才二十二岁,你怎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邱羽懒散地靠在窗台上,带着夏日气息的晚风又吹散刚刚整理好的柔顺发丝,画面带上一丝王家卫电影里独有的寂寞和悲伤,“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喜欢一个人了。”
      崇宴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灭掉,“你们这几个女生吧,用情深偏偏还很骄傲,碰见一个再喜欢的人,如果对方不爱你,也不会去胡搅蛮缠,这种矛盾的情感凑在一起,吃亏的只有自己。”
      邱羽冲他挑了下眉毛,问:“哟,所以是邱仁当时纠缠你了?”
      “邱仁?”崇宴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丝宠溺的笑意,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什么都喜欢插一脚,那时候我可被他烦死了。”
      邱羽忍不住笑了声:“啧啧,我可一点都不觉得你嫌他烦,要是真嫌弃他,早就把那小子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崇宴耸了下肩膀,说:“也不是所有时候都烦,偶尔还是挺有趣的。”
      邱羽哀叹一声,用特别同情的眼神看着崇宴,惋惜道:“为什么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被邱仁那种小渣子给糟蹋了?”
      崇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的肩膀随时可以借你靠。”
      “才不要,光给靠又不能打炮!”邱羽拍开了他的手。
      崇宴沉默了一会儿,冲她张开修长有力的双臂,温柔地说:“Come here……”男人把女生搂进温暖结实的胸膛,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别哭了,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掉眼泪,黎安知道又会骂你没出息了。”
      崇宴的声音听上去磁性又温和,像是一曲催眠的悠扬琴音,在迷糊的脑海里轻轻回荡。

      ——那些不好的过去,该忘的就忘了吧。
      ——那些我们曾经恨过的,我们爱过的,都已经过去了。
      ——邱羽,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邱仁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抱着一桶冰淇淋,看着崇宴帮邱羽盖好被子从客房出来,嘲笑道:“你倒是厉害啊,邱家的人就这样被你都给吃完了。”
      崇宴把房门关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年,说:“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
      邱仁把冰淇淋放到冰箱里,凑到崇宴身边小声问:“我姐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崇宴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没理他。
      邱仁把崇宴手里的书抢了过去,皱起眉毛问:“我就是要知道!她可是我亲姐!”
      崇宴用眼神示意邱仁让他书拿过来,随口说:“没什么,就是小时候不懂事谈过两个男朋友。”说完崇宴觉得好像有点逻辑不通,接着补充:“碰到的人都不是很好。”
      “有多不好?”
      看着崇宴没吭声,邱仁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低声又问了句:“对我姐有多不好?”
      崇宴把书放到床头柜,皱眉看着他:“很早我就说过,叫你们不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乱谈恋爱,那个时候就是小姑娘最不懂事的时候,没看见去好好学习,每天就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运气好也就算了,算是青春年少时期的一段美好回忆,要是运气不好碰上几个渣男,够你后悔一辈子的!”
      邱仁一下子理解不到位,特别疑惑地问:“……我有什么要后悔的。”
      崇宴忍不住笑出声,捏了一下他侧脸,“喜欢过你的那些小姑娘估计都会后悔一辈子。”
      “我怎么她们了啊!”邱仁反驳。
      “你好吵,别闹我。”崇宴重新打开了书。
      邱仁把他打开的书啪地一下盖上,“装什么,今晚到我了。”
      崇宴面露难色:“……要不要再商量下?”
      邱仁冷笑一声,露出他邪气的帅小脸蛋儿,直接把人扑倒关灯办正事。

      隔壁的房间没有这种恋人间的甜腻和温暖,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像是给海洋馆的企鹅降温,低温透过蚕丝被细微地渗透进肌肤,像是一把冰冷地匕首轻轻摩擦在赤裸的皮肤上。邱羽一个人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纤瘦的身体在被褥下显得异常单薄虚弱,她手里握着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照片,嘴唇微微颤抖着。

      吧嗒。吧嗒。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邱羽把照片慢慢放到胸前,小心地捂在心口,眼泪一颗一颗的从通红的眼睛里划过,刺骨的痛得好像可以抽丝剥茧般将人撕裂开。

      ——我好想你。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夜,宁静得像是一个真空环境,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与烦扰。

      吧嗒。
      最后一滴泪安静地落在枕上,再也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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