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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1 ...


  •   Season Two Inseparable
      形影不离 Chapter 1

      这只是个原则问题,这关系到了你们之间恋爱关系的平等和我们之间男女关系的平等;你接受洛肖的提议,就是对他的尊重。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

      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又登出了新一轮的奢侈品巨幅广告,欧美模特英俊立体的五官被放大n倍后,嚣张又扎眼地出现在了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
      邱羽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到处拉扯路人的金发少年,表情尴尬地关上了车窗。
      “那个人是我!!是我!”Stefan指着印有自己面孔的巨幅海报,一脸兴奋地向路人做介绍:“你们看!最左边那个人是我!……对了,要不要个签名?……”
      邱羽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发动车离开,突然有个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敲了敲车窗,“你好,这位外籍游客声称他住在你家里。”
      邱羽看着Stefan那张俊脸,严肃地说:“不好意思,从来没见过他。”
      “喂喂喂,羽哥你……”Stefan话说到一半又随手扯了路人一脸兴奋地说:“你抬头看那个海报,左边那个帅哥就是我!!”
      邱羽默默地叹出一口气,安静地戴上了墨镜。
      警察皱着眉毛看着那个像是刚从精神病医院里爬墙出来的金发少年,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这位女同志,你确定你不认识他吗,要不要仔细看看,我知道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的。”
      邱羽转过头装模作样地瞄了一眼,认真地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眼熟,但是我们家那个吧,每天不是在家挖鼻屎就是抠脚,感觉和这位外籍游客高雅迷人的气质不太相符,而且我相信我家那位也一定不会站在大街上肆意喧哗的,警察叔叔。”
      警察小哥脸色瞬间黑了大半,一板一眼地说:“姐姐,请不要叫我叔叔。”
      “谁是你姐姐了!老娘是1998年的出生的难道看不出吗!”邱羽愤怒地把车窗关上,用力将油门一踩到底。

      黎安看着快步走进咖啡厅的女生,调侃地说:“邱小姐,我觉得你最近特别好看,以前一直把你当男人,真是委屈了。”
      “为了表示对你这段话的感谢,我会让洛肖在你咖啡里下毒的。”邱羽把墨镜摘下来,拿着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满脸痛苦地说:“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上帝要把Stefan和邱仁那两个奇特的外星生物安插在我身边?”
      黎安喝了一口红茶,挑眉问:“所以Stefan人在哪?你们早上不是一起出门的吗?”
      “他可能忙着和警察叔……”邱羽停顿一下,接着说:“和警察帅哥们,在公安局里喝茶。”
      黎安一脸膜拜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生,惊讶地说:“我靠,泡男人都泡到警察局去了?厉害啊!!”
      “你真是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邱羽拐着弯把黎安讽刺了一顿,从服务员手中拿过餐单随意点了两个抹茶蛋糕,接着说:“对了,你觉得我看起来几岁的样子?至于警察叔叔都喊我姐姐吗!”
      黎安赶紧逮住这个机会进行强力反击,说:“宝贝,你还想让我说你二八年华么,满了二十就好好好保养自己,你看看我,美白丸当成棉花糖吃,皮肤弹两下都能出水。”
      “你就是个妖怪!抗糖口服液都能当成果汁喝!”邱羽反驳。
      “所以啊,你倒是好好学学。”黎安一本正经地回应。
      邱羽:“……”

      “我真是恨死你们这群有钱人了!”洛肖慌慌张张拿着一大堆资料走近咖啡厅,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邱羽面前,满脸倦容地说:“真不行了,羽哥你帮我看看这些有没有错,没有的话我就上楼去打印了。”
      邱羽一边冲着洛肖翻白眼一边又挪出个地方让他坐下,说:“你和Stefan在一起别的没学好,口头禅现在倒是喊得比谁都溜。”
      “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这样慌慌张张的,吓人不?”黎安接着说:“你昨天早上拿着陈晋西装闯进公司的架势,简直就像董存瑞炸碉堡,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洛肖看着自己身边的两大魔兽,认真地问:“你们每个人都很热衷于调戏我是怎么回事?”
      “那当然了!除了你和姚跳,我身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我取笑攻击的对象了。讲真,不抓紧这个机会欺负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洛肖:……)邱羽吃了一口抹茶蛋糕,接着说:“对了,昨晚怎样?”
      “昨晚!?”洛肖哀嚎一声,“你知道吗,Stefan晚上简直就像打了激素一样不需要睡觉。”
      “那你还站得起来吗?”黎安眼神往洛肖的□□瞄去,特别忧心地问。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洛肖夸张地用手比划着,说:“他大晚上不睡觉,把那么大一张脸贴到我脸上,凌晨睡到一半我总感觉不太对劲,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放大数倍的脸,吓出一身冷汗好么!”
      “噢,这很正常的,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他那张放大数倍后挂在市中心的脸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邱羽冷静地回应。
      黎安一边喝茶一边好奇地问:“然后呢?把你吓出一身冷汗,接着又把你上了?”
      洛肖翻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黎安一本正经地说:“在听啊,你有性生活了不起啊!”
      “就是!”邱羽也跟补充了一句:“有个器大活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了不起了啊!”
      洛肖被柠檬水呛得满脸通红,皱着眉毛冲那两个妖怪摆手:“……你们赶紧给我走。”

      Stefan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坐在,快速加入大家的对话,“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女生有个器大活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到底是种怎样的体验,讲真,羽哥,陈晋在床上怎样?”
      邱羽翻个白眼,挤出一个笑脸,认真地说:“你想知道这是种怎样的体验,自己去交往一个又帅又大的男朋友不就知道了?”邱羽故意把“大”字挑出来重点发音,看着小金毛一脸扭曲的神色,挑起眉毛接着说:“要不这样,我今天想办法给陈晋下点药,晚上把他丢到你家卧室,让你试试这是种怎样的经验?”
      洛肖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一句:“……我还这里,可以考虑下我的感受吗。”
      Stefan的脸在几秒内变幻出各种神色,最后他像一个历经尘世喧嚣的睿智长者一样冷静下来,上下打量了邱羽一番,满脸惋惜地说:“唉,羽哥,你手段还是不行啊,交往那么久都没有把陈晋睡到,内心一定很多苦吧。”
      邱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捂住了胸口,抖着声音说:“你……给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邱仁出国念书后,小金毛勇敢地肩负起了攻击邱小姐的重任。

      至于邱大宝同学,邱羽对他除了怨就是恨。每次提到邱仁,邱羽讲话风格瞬间从“温柔得体”无缝连接到“咬牙切齿”;他们邱家姐弟,从小到大就没有上演过电视剧中里面那种手足情深的戏码。
      邱仁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捣蛋王,出去念书自然会深入贯彻邱少爷以往的作风:达到芝加哥的第一天,把行李箱弄丢了,坐在机场一脸委屈地和崇宴打电话:
      “崇宴我行李箱不见了;”
      “没关系,去商场买个就是了;”
      “我爸经济制裁我,你别说买个日默瓦了,我现在连个寿司都吃不起;”
      “你带信用卡了吗?”
      “崇宴我现在好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海外求学,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我给你打钱,你先别慌……”
      邱仁听到这里瞬间炸了,忽略自己的经济实力,异常愤怒地吼了回去:“谁要你的钱了!老子可比你有钱!”
      “……”
      崇宴无奈地看着挂断地电话,还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凌晨五点半,叹了口气,一边给打电话给助理去买箱子一边开始准备行李箱清单;邱羽晚上去蹭饭的时候,看着崇宴为邱仁忙碌时那副性感又迷人的样子,特别感慨地说了三遍“崇少爷嫁我”;
      以上故事仅仅是长篇小说《邱仁离开后的七十二小时》中的第一幕。

      第二天,邱仁把那台比有些手机都要更昂贵的耳机弄掉了,邱羽接到电话时撕心裂肺地吼:“败家子!你给老子滚!你不知道Ultrasone Edition 10已经停产了吗!”
      “那你帮我把Stefan的那个抢过来怎样?我可以付抢劫费给你!”
      “你!给!我!滚!”
      邱仁看着被挂断地电话,又愤怒又委屈地去找崇宴:“崇宴我现在好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海外求学,现在连耳机都没得听了;”
      “你想要买哪款,我给你订。”
      “谁要你送了!你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咯!”
      崇宴:“……”

      第三天,邱仁把最重要的通讯工具——手机,在上厕所的时候掉进了马桶里,犯了错不知罪还要进行自我安慰:没关系,你们不要着急,至少这次我知道我的东西掉在了哪里。
      邱羽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那边的邱少爷,在崇宴说话前,一脸死寂地走过去把视频挂断了。
      两分钟后,邱仁拿iPad发了一条朋友圈:7还是7P?
      两分零一秒,Stefan留言:讲真,我觉得7p还是太多了,吃不消的,3p就好。
      邱羽差点把嘴巴里的抹茶拿铁直接喷了出来,下一秒赶紧@了洛肖。
      洛肖点开手机那一瞬间,眼睛都要瞎了。

      邱仁离开这片富饶广袤的土地才几十个小时,已经把身边的人轮流折磨出了内分泌失调。
      崇宴是真爱,特别善良地进行了一场老干部发言:邱仁没有直接去买个256G的7pro,还是比以前要懂事多了,我们也不要对他太刻薄,我们要学会看到一个人的进步。
      邱羽死死盯着崇宴看了三十秒,特别感慨地把头靠到崇少爷肩膀上,泪眼婆娑地说:“崇宴你就直说吧,我们俩个到底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扯证?你一句话的事,到底娶不娶我。我不乱掉东西不乱发脾气,不跟踪不监视不翻短信不查电话给你绝对的自由,更重要的是我吃得少非常好养,不像邱仁和Stefan,吃起饭来简直就像喂猪一样;你就给我个时间,婚礼也不用你操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崇宴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邱羽的脑袋,用磁性的嗓音异常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最近失恋分手不好受,但是还是要稍微克制点吧,你这个样子我会很尴尬的。”
      于是在邱仁离开的三天后,邱羽和黎安发起了“此生睡不到崇宴还有什么意义”的公益活动,吓得崇宴两天没敢出房门。

      这种“睡崇宴”的公益活动,从她们的中学时代就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高一那年,邱羽替闺蜜偷偷塞情书,被崇宴当场抓包,并且义正严辞丝毫不留情面地对邱羽说:“小羽,早恋不好,请你不要这样,学生的主要职责就是认真学习,你不要学坏了。”邱羽还没来得及解释,邱仁那个捣蛋王就飞快地跑过去凑热闹:“姐,崇宴对你果然是真爱,他竟然没有对你说‘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只把你当好兄弟’这样的话来拒绝你,他看起来还是蛮善良的。”
      邱仁说完这句话后,邱羽差点心肌梗塞昏厥过去,睁眼时已经不想再做多余的解释了。
      崇宴高中时期还特别同情邱大小姐,那个毛都没长齐的邱大宝同学,每隔一周就要在校园里搅起一番腥风血雨,邱羽通常都是直接受害人;结果没多久,崇宴自己就摊上这个纨绔小少爷,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崇宴当年可是个出了名的扑克脸、脾气好、耐心足,结果每次都能被邱仁气到面红耳赤,分分钟炸毛:
      ——这位同学,我并不是很想和你打网球比赛……原因?……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单纯地只是觉得你技术太差而已。
      ——邱同学,校园网上那些照片是你上传的吗,请你在下课后马上删掉。(邱仁:学校不准带手机哎,要不还是留到晚上回家再删吧,部长。崇宴:……你你,你赶紧给我走。回家后邱仁给崇宴打电话:部长,我家网坏了。崇宴:你要邱羽给我接电话!邱仁:干嘛?你暗恋我姐啊?崇宴:……)
      ——邱仁同学,你把我那件新买白色T恤带回家才两小时不到就变成一件灰色抹布,好,这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在我校服背后写上“精忠报国”是几个意思!?……别和我嬉皮笑脸的!正经点!
      ——邱仁你又把我明天考试用的复习资料丢到哪里去了!!
      ——邱大宝,告诉Stefan那不是吃的!等等,那玩意你别往嘴里塞……
      ——……邱羽,救命。

      而邱小姐,她带着几个姐妹抱着一桶冰淇淋拿着一包薯片,整天像看戏一样站在边上乐得津津有味,不仅不帮忙,还恨不得再给他们俩多加一点戏。
      著名的“网球社调教事件”,她们仨就是始作俑者。

      也就是从那个时期开始,这几个年轻的初高中生慢慢地形成了固定朋友圈,经常会轮流举办不同的活动,比如每单周三的Movie Night,每双周六晚的Party Night以及每季度最后一个周日的Reading day。
      这种活动持续了好几年,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属于他们的“传统”。
      唯一发生变化的是“读书日”,在某年某月的最后某个周日,突然变成了“八卦日”。
      邱羽那天实在受不了了,把手里的书往茶几上一摔,满脸痛苦地说:“对不起了各位兄弟姐妹,这个逼我实在装不了。我整个人生中看过的书都是关于经济金融的,充其量就多了篇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堂到三味书屋》,这还是高中语文必修课。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扯什么列夫托尔斯泰或者狄更斯,也不能怪我在读书会上睡觉,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邱羽的发言瞬间得到了众人的号召:
      邱仁:“实话告诉你们吧,读书会上你们研讨过的那些文学作品,我一本都没有读过;但是看着你们一个个仿佛都好有文化的样子,我不得不配合一下;anyway,我一直认为我们圈子里最蠢的人是Stefan,我实在不想被大家嫌弃。”
      Stefan:“我什么时候成为那个最蠢的人了!!”(众人:你一直都是。)Stefan皱起眉毛,不满地说:“其实我从来没有看过书;说实话,我真的愿意拿看书的时间去打游戏,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肤浅;以前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满腹经纶’一直不敢说,今天真的太感谢羽哥了。”
      Eric:“从来就懒得参与你们这些幼稚园小朋友举办的活动。”
      黎安:“我每次都是瞎说的,当年高考语文背了不少鉴赏的套路,要我瞎扯点东西根本不难。”
      洛肖:“当我第一次听说你们每个季度有一次‘读书研讨会’时,我内心的震惊犹如一场突发的海啸。”
      崇宴特别失望地看着这群人,疑惑地问:“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有我和姚跳在认真读书吗?”
      姚跳心虚地躲到邱羽背后,小声地说:“其实……我也没看多少……但是每次读书会上,你们一个个都好像很懂的样子,我就会在前一天上网搜一下关于这本书的简介……”姚跳说到后面自己都没底气了。
      崇宴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家,丢下一句“你们这群肤浅虚伪的人!”后帅气离场。

      崇宴离开后,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平静,邱羽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昨天我看陈晋好像又加班到很晚啊,他都和哪些人一起啊?”
      洛肖很自然接话:“我今年生日没什么别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变成哪吒,没有三头六臂真的搞不定那个男人。”
      Stefan赶紧说:“你唯一需要搞定的那个男人就是我!”(这个时候洛肖和小金毛刚认识没多久)
      洛肖吓得从沙发滚到了地毯上,满脸惶恐地说:“你神经病啊!”
      黎安接着说:“陈晋一直都很忙,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是讲真,谁要做他女朋友,也是挺倒霉的。”
      邱羽:“……”

      至此,“阅读日”非常自然转地换成了“八卦日”。
      最近一次,画风直接从八卦变成了探索每个人的first kiss 和first sex。
      邱仁在北美那头嘶吼:“天哪,这么劲爆的消息我竟然错过了!!!?这种闷骚的话题就应该留着等我回来一起逼供啊!”
      “所以你想知道谁的第一次?”邱羽一边吃龙虾一边说:“我可以免费透露一点消息给你。”
      “我一直都想知道崇宴的初吻到底是给了谁!”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空气中环绕着一股迷之尴尬的分子。
      邱羽和崇宴默默地对视一眼,安静地挂断了视频。

      Stefan接到邱仁视频的时候,正躺在一中校园的草坪上晒太阳。
      邱仁一脸严肃地问:“你就和我说实话,崇宴和我姐那对狗男女是不是搞到一起去了?”
      Stefan特别舒服地躺在幽绿的草坪上,心不在焉地回答:“你瞎想些什么呢,你不会真以为崇宴的初吻是给了邱羽吧?”
      邱仁一脸不高兴地说:“这就像个畸形疙瘩一样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充满剧毒的种子。”
      邱羽坐在Stefan身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干呕一声,说:“邱大宝你实话告诉我,最近是看多了狗血言情小说还是国产电视剧?”
      邱仁像一个背后说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小人一样,心虚地翻了个白眼,“我靠你怎么也在啊……喂,你不是在监视我吧?我和我兄弟打个视频你也要偷听咯?”
      邱羽把手机抢过来,一脸嫌弃地说:“偷听?你声音要是再大点,门卫保安都能感受你来自大洋彼岸的愤怒了。”
      邱仁不高兴地把头侧到一边,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侧脸,小声地说:“我可没有骂你们是狗男女,如果你开始有听到了什么,那肯定是你的幻觉。”
      邱羽懒得和弟弟继续斗嘴,喝了一口奶茶,问:“最近学习怎样,会不会压力太大?”
      “还好吧,感觉喜欢的科目太多了,不知道明年到底选哪个专业。”邱仁说。
      “还早呢,你才开学几周啊,慢慢来就是;还有,别在外面瞎玩,MIT可不是个好毕业的地方。”
      邱仁委屈地皱了下眉毛,小声地回应:“知道了。”
      Stefan从草坪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哎,我发现一中的老师真的蛮厉害的噢,邱仁这么爱玩成绩还能这么好。”小金毛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观点太以偏概全,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也和邱仁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努……力?……”邱羽一脸扭曲地看着身边的金发少年,说:“你确定你刚刚形容的那个人是邱仁???”
      邱仁赶紧接话,一脸骄傲得瑟地说:“就是!成绩好那是因为我聪明,关老师什么事?又关努力什么事?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喜欢每天尽扯那些有的没的心灵鸡汤。你看Stefan,就算他再认真努力,也就只能勉强把英语这个科目考及格……”
      小金毛脸一黑,把手机从邱羽手上抢了过去大声说:“我没有流量了回家再和你聊!”说完马上挂断视频,异常感概地说:“唉,好怀念以前的小邱仁……以前Aaron在的时候,每天都是party day呢。”
      邱羽看着小金毛那副空虚的鬼样子,冷笑着说:“以前你们俩搞home趴的时候,每天家里都像被打劫了一样呢。”
      Stefan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丝毫没有顾忌邱羽的冷嘲热讽,接着说:“开学了呢。”
      邱羽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疑惑地说:“所以?……”
      “你看看这些年轻、朝气、富有活力的高中生们,想当年我们……”
      邱羽像是被戳到了痛楚一样,猛地一下站起来,语无伦次地打断了小金毛的抒情:“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有活力了?!活力了一点!?有了一点活力?”
      Stefan摇了摇头,嫌弃地说:“……嫉妒别人十五六岁小姑娘比你年轻漂亮就直说好吧。”
      邱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不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友情的份上,我手里这杯抹茶拿铁就直接泼你脸上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在这里读了六年书的份上,我早就放狗要把你们两个人赶出去了。”校园保卫一脸严肃地站在他们身后,皱着眉毛说:“你们俩给我赶紧走,不是学生和老师不准进来!”
      Stefan从草坪上站起来,指着身边的女生说:“警察叔叔,她只读了五年!”
      邱羽有力无力地看着他,说:“……这是保安。”
      “反正她只读了五年!”Stefan继续强调。
      邱羽火来了,“五年怎么了!?”他指着Stefan对校园保卫说:“他在一中所有加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两年!”
      保安头痛地看着这两个“社会青年”,一脸烦躁地说:“……给你们两分钟。”
      Stefan是个特别不喜欢受威胁的人,条件反射地开始进行反驳:“不走难不成你还真放狗咬人啊?”
      邱羽也跟在旁边一起瞎胡闹,“就是,难不成你还放狗咬我们啊,狗狗都很喜欢我们的。”
      邱羽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校警牵着两条德国牧羊犬从田径道上走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奶茶扔了赶紧跑。

      崇宴给邱羽开门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毛,略带嫌弃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被卖到工地上做苦力去了,这满身的味道我也是……”
      “我也是要呕了。”洛肖补充完崇宴的话,接着说:“赶紧去洗澡吧,真的很臭。”
      “你先给我抱下!”Stefan说完就冲洛肖扑了过去。如果是一年前的洛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制服了,但是通过一年多的体能训练,他已经可以灵敏地躲过Stefan的突然袭击。
      “你跑那么远干吗啊!!”Stefan异常委屈地看着洛肖,不高兴地说:“见面时给个热情的拥抱这难道不是中国礼仪之邦好客的传统吗?”
      “谁告诉你这是中国传统了!!?”洛肖捏着鼻子连退三步,皱着眉毛说:“你别作出这副鬼表情,你不要以为你做几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可以打动我,我都没委屈呢你装可怜个屁啊!”
      Stefan“嗷呜”一声,转身倒在邱羽的怀里。
      邱羽温柔地抚摸着他,就像是在爱抚那只体型硕大的金毛犬。
      崇宴实在看不下去了,翻着白眼对他们说:“你们两个也是彼此不会嫌弃对方体臭”,说完接着拨通了邱仁的FaceTime账号。
      邱羽赶紧把崇宴手里的iPad抢了过去,二话不说开始炫耀:“邱大宝,昨天崇宴给我做了芝士龙虾!”
      邱仁冷笑两声,翻着白眼说:“你高兴就好,反正肉都往腰上长。”
      邱羽愤怒地把iPad丢给洛肖,满脸扭曲地说:“崇宴,幸好你们在中国不能结婚!”

      洛肖接过视频,看着正在吃披萨的邱仁同学,特别同情地说:“天哪邱仁你到底是过得有多惨。”
      “我能不惨吗!我昨天吃个泡面把汤都喝了!!!”
      Stefan站在洛肖身后,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笑着说:“邱仁这个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
      邱羽翻了个白眼,说:“邱仁小时候才可爱。你知道吗,邱仁五岁的时候,穿了双有‘叽叽叽叽’声音的鞋子在草坪上乱跑,Eric不停地逗他,话说十五岁的Eric真是美如画,好看得有点夸张,帅得有点不真实。”
      “所以我说羽哥,他们嬉戏打闹的那个时候,你在哪里?”Stefan好奇地问。
      邱羽冷哼着回答:“也许被他们埋在了某个角落的土里吧!”
      崇宴翻个白眼,带着他一贯平静的语调又略带讽刺地说:“你们两个有心情聊天也不愿意去洗澡,精神还是蛮值得敬佩的。”
      Stefan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洁癖啊!”
      崇宴两手一摊,说:“行,你们高兴就好,我去做晚餐了。”
      邱仁赶紧吼:“千万不要给我看见你们的食物,我会发飙的!”
      邱羽听完赶紧坐到餐桌上拿筷子开始吃餐前开胃菜,又贱又夸张地说:“嗯……好香啊……”
      邱仁冷笑一声:“呵呵,我订外卖了。”
      邱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邱少爷还是蛮有钱的噢,那个时候我都不会每天出去吃中餐或者日本料理呢。”
      邱仁吼了出来:“你他妈有崇宴!!他每个周末都给你做好吃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Stefan接着说:“要不干脆让崇宴申请个研究生,到美国给邱仁当保姆算了。”
      邱仁赶紧应和:“好主意!!太好了!刚好我们还能一起毕业!你看我们一个经济学硕士一个理学学士,是不是很酷?”
      “保姆?你也说得太委婉了一点,明明是千里送炮。”邱羽冷静地反驳。
      崇宴痛苦地扶住额头,说:“……你们两个到可不可以安静地去楼上洗澡?”
      “哟吼,崇少爷不好意思了。”邱羽调侃道。
      邱仁一脸不屑地反驳:“邱羽你别以为你每天饥渴地趴在崇宴身上吸阳气这件事件我不知道!”
      众人瞬间都被邱仁的修饰给惊叹到了,默默地跟读一遍:“吸……阳……气……”
      邱羽脸一红,大声吼了过去:“你以为老子千年狐妖啊!”
      邱仁平静地反驳:“瞎说什么呢,就你喜欢抬举自己,狐妖都是又美又媚的,哪里是你这幅鬼模样。”
      邱羽白眼一番,说:“你还是好好操心你的中餐问题吧,相信我宝贝,在炸鸡汉堡薯条沙拉里面撒老干妈并不会很好吃!”
      大家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邱小姐。
      邱羽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说:“没错,各种黑暗料理我都试过了,不服来打我啊。”
      邱仁嫌弃地看着她,看着其他人说:“不是说留学生都会练就一身好厨艺吗,所以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智商不行还是?……”
      “噢不不不,邱仁你误会了。”邱羽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周末都会去崇宴那里蹭吃或者他来我家做饭啊,有崇宴在,也不能怪我变成一个难以自理的残疾人。”
      “我靠!你是恨不得崇宴把饭菜都喂到你嘴里。”邱仁酸溜溜地讽刺。
      “怎么?打我咯?”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邱三岁吗你!”
      Stefan在邱家两姐弟即将开始的口水战中强行插话:“讲真,在美国留学四年都没有炼就一身好厨艺,这完全不科学啊,羽哥我真的要怀疑你的智商了。”
      邱仁通过远程科技用眼神向小金毛表达了自己的情绪:干得好我的兄弟。
      邱羽不可思议地看着Stefan,惊讶地说:“我刚刚有没有听错,Stefan说怀疑我的智商???”
      Stefan气场瞬间弱了,赶紧把洛肖扯了过来:“宝宝你快帮我说几句!”
      “Sorry,这次我挺邱羽。”洛肖说完和邱羽默契击掌。
      崇宴实在受不了,忍无可忍地说:“你们两个身上散发着酸臭味的人类到底去不去洗澡?!”

      邱仁随便啃了两口披萨,继续说:“对了,你们知道过两天Eric来看我吗?”
      崇宴脸色微变,故作镇定地问:“你租的公寓有那么多床吗?”
      “还有沙发啊。”邱仁回答。
      邱羽吓得筷子都掉了,满脸震惊地问:“Eric睡沙发???”
      邱仁翻个白眼,说:“傻吗你,当然是我睡沙发。”
      “邱仁尽瞎说,他明明租了一个大house,多的是房间!”Stefan开始拆台。
      崇宴微微皱起眉毛,平静地说:“邱仁只是去留个学,Eric至于把家从英国挪到美国?他不是一直认为除了伦敦一区以外的地方全世界都是超级大农村吗?”
      邱羽吃着零食,调笑地说:“怎么?紧张啊?怕Eric兽性大发起来把邱仁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崇宴冷静地回答。
      邱羽特别哥儿们地拍了拍崇宴的肩膀,说:“放心吧,Eric才不会做兽性大发的事。”
      崇宴舒了口气,说:“我去厨房了,你们聊。”
      邱羽接着说:“Eric的本质就是个抖S的禽兽,你放心好了。”
      崇宴翻个白眼,从厨房门口又绕了回来,拿起手机就给助理打电话:“帮我订张下周去芝加哥的机票……商务舱头等舱都无所谓,你尽快就是……对,就是下周,等等,其实订明天的也行。”

      Stefan从橱柜里拿出一包薯片,认真地大家说:“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邀请肖妈妈过来看看我们的新房子。”
      邱羽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妈妈?肖妈妈?”
      邱仁添油加醋地说:“肖妈妈?咦,我怎么记得我们都叫肖阿姨。”
      洛肖脸一红,皱起眉毛,配合崇宴,认真地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去洗澡!”
      邱羽兴致来了,冲洛肖挑起了眉毛:“你不和Stefan一起洗啊?”
      洛肖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开始转移话题:“羽哥上个月长胖了十斤!”
      邱羽特别淡定地回应:“噢,那是因为我有可能怀了崇宴的孩子。”
      崇宴挂断电话,瞬间和洛肖统一战线,说:“……你们两个给我去洗澡!”

      邱仁撑着腮帮子,随口问:“姐,所以你和你那个上司陈什么晋的,没有继续搞了啊?”
      “你们都知道啊,他有未婚妻的。”邱羽耸了耸肩膀,说:“老娘莫名其妙就这样被小三了,我没有在他咖啡里下毒也是我太善良。”
      邱仁点点头,温柔地对大家说:“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是因为心里放不下。”
      邱羽被一颗葡萄噎住,呛红了脸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情感大师了?”
      Stefan特别豪爽地过去搂住邱羽的肩膀:“放点狗屎,我支持你。我特别不喜欢那个总是强迫我脱衣服的男人!”
      崇宴看着那两个楼在一起的人,往后退了两部,动作优雅地捂住了鼻子:“你们,请,洗澡。”
      Stefan、邱羽:“不洗你打我咯?”
      崇宴微笑着说:“不洗就别吃晚饭吧,美食上面沾了你们的汗味,是对食物的一种不尊重。”
      邱羽和小金毛听到没饭吃了,二话不说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跑。
      洛肖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尴尬地吐了几个字:“邱羽……也是真够豪放的。”

      最闹腾的两人离开客厅后,崇宴和邱仁终于腾出了一点私人空间。
      邱仁看着崇宴那张英俊精致的侧脸,瞬间从高傲大少爷的姿态转化成了乖巧邻家小弟。
      “崇宴……”
      “嗯?”
      “他们都走了?”
      “嗯,洛肖去房间整理文件,邱羽Stefan去浴室消毒了。”
      “消毒?你是有多嫌弃他们?”邱仁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懒散地趴在书桌上一个劲地冲崇宴傻笑。
      “讲得我好像不嫌弃你一样。”崇宴忽略邱少爷瞬间僵硬起来的脸色,一边拌着沙拉一边说:“对了,最近学习感觉怎样,压力大不大?”
      “挺好的,就是感觉身边的同学都很努力,不是搞研究就是在做实验,我想出去玩下滑板都仿佛是种罪过一样。”邱少爷一脸委屈地说。
      “你想出去玩尽情去就是,但是别耽误了功课。”崇宴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轻声说:“过几天我来看你。”
      邱仁冲崇宴挑了下眉毛,略带痞气地说:“啧,随意出去玩?你倒是心宽噢,就不怕像我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生被别人抢走啊?”
      “我相信你啊。”崇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接着说:“当然咯,你真要搞出点什么,隔着这么远反正我也不知道。”
      邱仁冷哼一声,翻着白眼说:“我昨天和Eric打了半小时的视频你都知道,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虚伪!”
      崇宴调笑地说:“这世道,没点小手段怎么管得住你邱大少爷。”
      邱仁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满脸自信地说:“我迟早要把你这幅外表温柔体贴实际上邪恶腹黑的真实面貌给挖掘出来,让大家好好瞧瞧。”
      崇宴微微勾起嘴角,深邃迷人的双眼透出几分笑意,温柔地说:“你还没有那个本事,邱大宝。”
      邱仁气场瞬间又弱了下去。

      邱羽穿着邱仁的白色大T恤和一条小短裤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崇宴你的厨艺肯定又进步了,真的好香噢。”
      Stefan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筷子开吃,边吃边喊:“宝宝你快过来吃饭!!”
      邱仁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人,说:“姐,你戴眼镜的样子真的好丑噢。”(邱羽:……)接着又对崇宴说:“你觉不觉得Stefan每次叫别人吃饭的时候,很像民国时期夜上海那些街边上吆喝的老鸨一样?”
      Stefan和邱羽默契地对视一眼,动作一致地开始关视频。
      崇宴敏捷地把iPad抢过来拿到手上,对邱仁说:“好了不多说了,我过几天去看你。”
      邱仁轻咳两声,开始发表离别感言:“好,让我们在最后,大家一起手握着手,感谢科技为这个世界带来的巨大变化;因让它,才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所以,我们要坚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感谢Max Planck,Michael Faraday,Richard Phillips Feynman以及……”
      Stefan皱着眉毛打断邱仁的发言,问:“都是些什么人啊,科学家吗,我只认识爱因斯坦怎么办?”
      邱羽说:“我也只认识类似薛定谔、伽里略、牛顿和图灵之类的著名科学家。”
      邱仁翻个白眼,嫌弃地说:“这么有名的物理学家都不认识,你们到底是有多么孤陋寡闻?你们现在能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
      “行了行了行了,你去探索你的宇宙吧,我吃红烧排骨了。”只要牵扯到和物理化学有关话题,Stefan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被强行灌了一包火锅底料,噼里啪啦烧得火辣辣疼。
      邱羽给自己舀了一碗银耳汤,随口说:“对了邱仁,崇宴和我准备十二月去香港考CFA。”(CFA:特许金融分析师,每年6月12月可以考试)
      邱仁好奇地问:“那你们未必还有时间上班?”
      “上周开始我基本上就在备考了,现在偶尔去公司打下杂。”
      “你是想见陈晋吧。”邱仁一语道破邱羽的内心世界。
      邱羽忽略邱仁的话,故作镇静地说:“崇宴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在还没有拿到经济学学士学位的时候就修满了学分参加美国CPA的考核,他可以一边上班边准备CFA很奇怪吗?谁要和他比了,真是……”
      “崇宴能力好我知道,但是你干嘛把自己蠢说得这么清丽脱俗?”邱仁口不留情地说。
      “你知道CFA有多难考吗!!!!!”邱羽站起来吼。
      邱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姐,我读的可是MIT。”
      邱羽瞬间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说:“行行行,在你们眼里,全世界都是猪。”
      “哎哟也没有那夸张啦。”邱仁特别谦虚地说:“顶多算个猩猩吧。”
      Stefan把嘴里的红烧肉吞了下去,特别委屈地问:“所以在邱仁眼里,我们就是群猴子?”
      “噢不不不Stefan,”邱仁特别理智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他们是猴子,你肯定是猪,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全世界都知道。”
      Stefan二话不说,吼了一句“吃你的炸鸡汉堡垃圾食品去吧!!”之后,把视频挂断然后把iPad扔到沙发上,崇宴都没来得及拦。

      三个月前,大家参加邱仁一中毕业典礼的时候,崇宴也是这样动作敏捷地挂断了Eric的视频。
      大家当时并未感受到两个腹黑男之间的明争暗斗,从头到尾都在感叹:啊我的课桌啊我的青春啊我的学生时代啊岁月的流逝啊……
      尤其是邱羽同学,她非常浮夸地把Dartmouth College的学士服穿到了一中校园,强行加入高中生行列进行拍照,邱仁当时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噢不不,别误会,她真的不是我姐姐,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玩意。”

      同月,在Stefan信用卡被冻结邱仁即将出国以及邱羽被小三的历史背景下,迎来了一条本世纪最爆炸的新闻——英国公投退出欧盟。
      Stefan一脸兴奋了开了一瓶香槟,边唱边说:“天哪!我见证了历史!我!Stefan Green Wilson,见证了这一历史的时刻!我们这代人!将会永远活在未来的历史课本里!”
      邱仁一边打游戏一边心不在焉地说:“永远?谁知道呢,万一过两天外星人入侵地球了该怎么办?”
      邱羽头疼地看着那个摇香槟的金发少年,说:“首先,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往大了说,英国退出欧盟不管是英国未来的经济发展还是对欧洲整体的发展趋势,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后果;往小了说,因为英镑贬值日本汇率升高,我最近找朋友在日本买的一套pola apex、奥尔滨健康水、cpb的彩妆还有二十盒Utena面膜,比我的预算高出了好几百人民币,我现在心里非常不开心。”邱羽一脸烦恼都说:“还有,活在历史课本里的,是英国那群傻白甜吧,我相信历史是不会提到我们这群正在看笑话的人的。”
      Stefan不高兴地说:“至少还是要稍微带一笔,随便写点什么都行啊!”
      邱仁冷静地说:“嗯……随便写两句还是有可能的,你也知道,每个国家在历史上都很喜欢给自己加戏的,尤其是你们美国。”
      “那不就行了!”Stefan听完兴奋得又拿出了另一瓶香槟。
      邱羽一脸纠结地说:“白宝宝,你是真的听不出邱仁在讽刺你们国家,是么?”

      而在邱仁出国前两周,因为“复仇者联盟”,家里进行了最激烈的一次辩论会。
      邱仁最后怒气冲冲地对Stefan撂下一句狠话:“我就是挺漫威!如果连这点我们俩都达不成共识,那我觉得我们的友谊也到此为止了!!”
      “你确定漫威比Detective Comics厉害?你有本事别看蝙蝠侠啊!”
      “那你有本事别看X战警啊!”
      “那你有本事别买Gal Gadot的海报啊!”(盖尔.加朵: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中扮演神奇女侠,邱仁非常喜欢的一个演员)
      邱仁第一次被Stefan噎住,震惊得三秒没说上话。
      邱羽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句:“你们两个有本事倒是来给老娘搬箱子啊!!一定要在搬家这天去讨论美国哪家漫画公司更厉害?”
      邱仁和Stefan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开始搬箱子。

      自从去年的感恩节晚餐上Stefan说会搬出去后,邱小姐表面淡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背地里二话不说,直接开高价买了小金毛隔壁的房子。刷完卡第二天接到了邱齐电话,邱羽想了很久,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为什么突然刷了那么大一笔钱,再三思忖后,默默地吐出几个字:“爸,我得了绝症……”
      邱齐:“……”

      搬到市中心的高层复式楼后,相互蹭饭成为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嘲笑Stefan成了每天生活的必要调味料。尤其是在搬家后第二天,邱仁一脸兴奋地把小金毛拽到大家面前,大声吆喝:“你们快看快看,Stefan剪了个头发。”
      邱羽被Stefan的新造型震惊了,认真地问:“我的天哪,你用什么剪的?割草机吗?”
      这一天邱仁至少讲了十遍:“在座的各位请想象一下,Stefan像一只剃了毛的秃驴撒欢一样朝洛肖奔去的样子……”
      邱羽喝了一口果汁,一脸惋惜地说:“稀疏的毛发简直可怕。”
      邱仁特别豪气地把手搭在了小金毛的肩膀上,苦口婆心地劝说:“Stefan,讲真,好好地去把头发剪了,剃个圆寸你照样帅。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鬼,搞得和中了毒后三天没有洗澡还被狗咬了一样。”
      “我觉得为了吓洛肖妈妈,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邱羽认真地回答。

      至于洛肖同学,尽管他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在邱羽的努力劝说下,还是扭扭捏捏地搬进了公寓。
      ——邱羽原话:你看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也不大,你个大男生,和我们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终归有点不太好吧;而且Stefan家刚好有空房间,何乐而不为呢,大家住隔壁,相互还有个照应。你看《老友记》里面,不都是Monica和女生住,Joe和男生住吗?
      邱仁竖起了大拇指,认真地夸奖:“姐,你就应该去做传销。”
      邱羽轻蔑地看着他,说:“我这水平就做传销了?那你真是没见识过陈晋和黎安的推销能力,他们俩要是凑一对,估计全中国的富豪都只能去吃草。”
      洛肖想了想,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和几个女孩子一起住,的确有点不太好。最后思考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达成协议,和Stefan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干扰他画画。
      第二,不准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举办派对。
      第三,按市价每月平摊房租。

      Stefan对前两条都没有意见,但是很不满第三条房租问题洛肖要给自己钱。

      “他这是看不起我咯?他这是见外咯?我把他当家人,他就只知道给老子打钱咯?”
      邱羽抚摸着正在炸毛的金发少年,认真地安慰:“首先,宝宝,你的三张卡都被冻结了,洛肖每月给你付房租,至少可以解决你一部分的生活开支;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现在不缺钱,洛肖提出给你支付房租的要求,你也应该接受,因为这是对他的尊重。”
      “我没有不尊重他的意思啊!”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洛肖自己会觉得自己处在一个不平等的关系中,因为他在免费享受你给他提供的一种额外条件。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不收他房租,你要他以什么立场在你家里住下去,情人?朋友?恋人?……不管是哪种,都需要建立在一种平等的关系下,如果你不接受,洛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你相信我。”
      “但是这样很见外啊。”Stefan表情特别委屈。
      “这样和你说吧。如果我和我男朋友出去租房子住,或者我们出去吃饭电影,如果他把一切费用都包了,这也会让我很难受。”
      “真的假的?”Stefan疑惑地看着邱羽,接着问:“那如果他坚持绅士风度,一定要求男士买单呢?”
      “如果他坚持,那我就会给他买礼物作为补偿,或者在下一次约会时提前买单;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心里会不平衡。”
      “羽哥,我觉得你是因为人傻钱多。”
      “并不是啊,姚跳就算再没钱,也不会花她男朋友的;如果她男朋友坚持要给她买包包买电脑,那姚跳也会努力去给她男朋友准备礼物作为一种‘补偿’,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付出’;而这种‘礼物’也并不是说一定要买个多么昂贵的东西,因为有时候恋爱双方的经济实力会不一样,就比如你和洛肖;这只是个原则问题,这关系到了你们之间恋爱关系的平等和我们之间男女关系的平等;你接受洛肖的提议,就是对他的尊重。”
      Stefan点点头,认真地说:“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有人给你花钱还不高兴了。”
      邱羽:“……我都说了这是原则与尊重的问题!”
      “好的好的,你们这些贵族都视金钱如粪土。”
      “……”

      Stefan对洛肖提出的议案表示赞同后,正式进入了和Stefan的同居生活。
      自从两人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洛肖每天处于一种神经紧张的状态。
      小金毛稍微有点动作,洛肖就会夸张地把邱羽挡在前面,大声斥责:“Stefan你想干嘛!!”
      Stefan一脸委屈地看着大家,小心翼翼地说:“……我热啊,脱个衣服怎么了。”
      洛肖:“……”
      邱羽拍了拍洛肖的肩膀,特别困惑地问:“我说,都一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一惊一乍呢?Stefan脱个衣服你至于脸红成这样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啊,再性感的身体也差不多看腻了吧,嗯?”
      洛肖把包抢过来,红着脸说:“我……回家了。”
      Stefan指着大门口说:“家就在隔壁。”
      邱羽接着说:“我有你们家的备用钥匙噢。”
      洛肖万万没想象自己入了这么大一个火坑。

      入坑后,家里的大致画风如下:
      Stefan:“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一点也不爱我,你现在只是贪恋我的美貌。”
      洛肖一边打字一边说:“行行行,你美你美,全世界你最美。尤其是你的发型,翻遍全宇宙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帅的。”
      Stefan又气又无奈:“你们这群恶毒的人类!每天夸下我会长十斤肉还是怎么!”
      洛肖忍无可忍,咆哮了回去:“Stefan!我看了你一年多,都看得已经没有感觉了!你现在拉屎都带不锁门的,所以到底想要我多你说些什么!”
      “所以你就是不爱我咯!”
      “我现在在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狗狗都会心痛,难道还不够爱你吗!?”洛肖反问。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狗那样爱!”Stefan难过地反驳。
      “谁说的! 明明是我们!我们都把你当成狗狗一样爱护着!凭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人!”洛肖为了加强自己的气场,跳到沙发上和小金毛据理力争。
      “那你到底是更爱我还是更爱Eric的那条金毛?”Stefan一脸正经地问。
      邱羽舀了一勺冰淇淋,边看电视边说:“白宝宝,你已经堕落到要和Eric的狗争宠了吗?”

      忽略掉洛肖快被逼疯这个事实——爱狗还是爱Stefan这个旷世问题持续了一星期,接着又持续了一个月,接着又持续到了现在。Stefan每天都会缠着邱羽,义愤填膺地指着那只整天只知道瞎开心的傻金毛,认真地问:“你就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它,你说!你到底要我还是它!”
      邱羽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最后开始唱歌:“你……爱我……还是……他……”
      连和邱仁视频的时候,Stefan都会把众人甩开让自己的脸充满整个镜头,异常认真地问邱大宝:“直说吧,到底是爱我还是爱Eric的狗?”
      邱仁每天都回答:“你先把你的脑袋挪开让我看了崇宴几眼再说。”
      直到今天,Stefan不仅没洗澡,还和邱羽一起不要脸地狂秀崇宴烹饪的中华美食,邱仁忍无可忍,大吼道:“Stefan!你已经卑微到了要和一条狗计较的地步吗!?”
      Stefan大声反驳:“那可是Eric的狗!!!”

      Stefan这种无比粘人又天性爱自由的扭曲性格,邱羽曾经非常厌烦,因为已经极大地影响到了她的私人生活。但是在那次中央公园滑草后,邱羽再也没有说过类似“Stefan我真的希望上天给个机会让你消失在我身边”这样的话,因为在邱仁出国的第二天,Stefan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消失在了这座城市。
      这个失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美国号码中国号码皆无人接听,Facebook无答应,连有几百万粉丝的ins都停止了更新。
      没有人知道滑草那天发生了什么。
      邱羽是唯一一个观察到了Stefan异样的人。尤其是在她问了“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啊”后,Stefan回了一句“羽哥今晚你看起来好美”——这种生硬转移话题的情况,在Stefan身上只发生过三次:
      第一次是Stefan念完国际幼儿园和邱仁分开的时候;
      第二次是邱羽高中二年级去美国做交换生的时候;
      第三次是崇宴不小心瞧见Stefan的购房合同的时候;
      Stefan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高品质生活,邱羽一直感觉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可以让他难过的事情;即使有,那他也会笑着说句“let it go”,然后和邱仁勾肩搭背流氓一对,继续开party打游戏。

      Stefan突然回来的那天,洛肖看着站在门口的金发少年,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
      洛肖有点手足无措,胸口像是一团被隐藏着的毒药满满侵蚀着,痛得都快没办法呼吸。
      洛肖不敢告诉Stefan,这几个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晚上窝在被子里静静的看着他们在一起时邱仁用拍立得抓拍的那些照片,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

      从最开始的生气,骂了小金毛一个星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人呢!!!”到几个月后Stefan杳无音讯,担心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看着他留下的照片还有两人一年多来相互发的信息,特别委屈地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再到亲眼看到那个年轻高大的男生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洛肖一时语塞,心里溢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深海里的海藻细细碎碎地盘满了整个心脏。

      当然,这种“失而复得”的美好氛围持续了还不到三百个小时,洛肖就被逼得开始咆哮:
      “Stefan!我和你最后再强调一遍!你不可以在床上吃零食!!”
      “我吃的是冰淇淋!!”
      “冰淇淋不是零食吗!你给我听好了!在床上不能吃任何东西!!”
      “你这是暴政!合约里没有写这个!!”
      洛肖哀嚎一声,痛苦地跑到隔壁敲门,“邱羽救命!!!”

      洛肖进门的时候邱羽正在和邱仁打电话,邱羽冲洛肖作了一个“嘘”的手势,给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转身直接到阳台继续和邱仁通话了。
      “所以你是说,他这两个多月也没和你在一起?”邱羽轻声问。
      “我一直以为他和你们一起,我还奇怪呢,怎么这么久都没看他ins更新过照片。”邱仁认真地说。
      邱羽想了下,说:“那天我们在中央公园滑草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Stefan有什么不一样?”
      邱仁沉默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你也知道,我那几天心情不是很好,自己都照顾不了哪还有精力管别人……”
      “行,我大概知道了,到时候再给你回电,你去搞学习吧。”邱羽把电话挂断,换上个笑脸对坐在客厅里的洛肖挑了挑眉毛,说:“啧啧,Stefan才回来几天啊,看你被气得……”
      洛肖闷闷地喝着果汁,皱着眉毛说:“你帮我教训他一顿!反正他现在对我每天都是耍赖皮,油盐不进。”
      邱羽调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老是让着他!再这样宠下去,迟早会无法无天的我跟你讲。”
      洛肖:“……”

      Stefan看着卧室床头摆放照片,嘴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房子被洛肖打理得满是温馨平淡的味道,几个朋友住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像个完整的大家庭。
      邱羽轻轻敲了敲门,走到小金毛身边,小声地问了句:“Stefan,发生什么了?”
      Stefan耸了耸肩膀,疑惑地说:“啊?什么怎么了?”
      邱羽叹了口气,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邱仁走的前一周,我们在公园滑草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接完电话的表情比你看到邱仁偷吃了你藏起来的十盒冰淇凌的表情还要惨,然后不到两天,你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回美国,接着整整两个月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联系,所以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你没怎么?”
      Stefan把头低下,回避着邱羽的眼神,轻声说:“姐,真没事,我就回去了一趟,也没什么……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邱羽皱起眉毛,说:“你的两张visa和一张MasterCard都被冻结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从小到大,你就算皱下眉毛我都知道你因为肚子饿了还是因为和邱仁吵了一架。”邱羽伸手摸了摸小金毛柔软的发丝,放柔声音,接着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Stefan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开口:“那个电话,是我爸打的。”
      邱羽愣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响。
      夏末的虫鸣在深夜也安静下来,空气里流动的分子都放慢了漂浮的节奏。
      Stefan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别告诉洛肖。”
      邱羽坐到床上,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他,感觉像是把人关在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大提琴房,听着琴弦发出一个又一个沉闷的音符。

      这个夏天,比邱羽想象中更加闷热,憋得人胸口发慌。

      Stefan调整了一下情绪,坐到床边笑着推了推身边的女生,说:“诶,羽哥你真能区分我皱眉毛的时候到底是因为饿还是心情不好啊?”
      邱羽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说:“连你肚子饿了是想吃炸鸡还是想喝奶昔我都能看出来。”
      Stefan露出一个无比崇拜的表情,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
      邱羽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小金毛肩膀上,小声说:“所以你回去这几个月……”
      “其实没什么大事,我爸新找了个亚裔,结婚典礼过去了一下。”
      “没了?”
      “没了啊。”
      “真的?”
      “放心啦,我没事的。”
      ……

      走廊里都是闷热潮湿的空气,南方季风区城市的夏季带着它一如既往的湿热。
      夏天是个很容易让人怀旧的季节,尤其是晚风带着一丝热流吹拂着种植在道路两边的香樟树,叶子混着泥土的味道飘进鼻尖,思绪就容易飘荡回青春年少的时候。
      Stefan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洛肖约定的地方,疑惑地问:“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啊,我说最近大家怎么都喜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洛肖给小金毛递了一瓶纯净水,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说:“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可以吗?”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还要专程跑到外面来说。”Stefan喝了一口水,“我们俩谁和谁啊,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直接讲就好了,你和我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我有个作品被一家漫画杂志看中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然后下个月有个签售会和采访。”
      “是不是要我们去捧场?”Stefan激动得眉飞色舞,特别兴奋地说:“没问题啊!哇塞!漫画家诶,好酷噢!对了!要不要我开豪车放礼炮?或者要羽哥帮你去请个仪仗队?要不干脆就请我吧,免费给你撑场面!”
      “……”洛肖听到“仪仗队”这几个字的时候,吓得眼皮都抽搐了几下。
      Stefan特别豪气地拍了拍洛肖的肩膀,继续说:“来来来,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你开口就是,钱不是问题!”
      洛肖叹了口气,尴尬地说:“我,就是想问下你,可不可以……要邱羽装下我女朋友?”
      Stefan愣了一下,把搭在洛肖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
      “我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先来和你说的,如果你……”
      “这有什么嘛。”Stefan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脸,用一贯调皮的口吻说:“我当然没意见,你开心就好。”
      朦胧的夜色掩盖住了两个人的身影,夜晚的高级小区静谧得都几乎听不见声响。
      洛肖看着Stefan俊逸的侧脸,喉咙里像是闷着一团燃烧的汽油,火烧火燎地从喉管蔓延至全身。

      “其实……也不一定要邱羽去的,没多大事。”洛肖看着Stefan高大又寂寞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Stefan起身把手里的空瓶子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对洛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说:“没事,我们回家吧。”
      洛肖看着Stefan在夜色中的身影,心里莫名有点慌,他总有种莫名的第六感,觉得这个男生又会在某天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走吧,回家。”
      Stefan对洛肖伸出手,笑容干净又澄澈。
      “嗯。”

      季风混着一丝海水的咸涩把人笼罩在一股潮湿的空气里。
      朦胧的夜色中让人迷失得不知所措,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永远找不到迷宫的出口,梦境的边缘是看不见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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