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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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除了定期检查，我都没机会多见你？”邱念初的目光在林如歌的脸上和手里的脑部CT上来来回回。
林如歌闻着绿川第一人民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望着眼前穿着白大褂也很潇洒的脑外科未来之星。
“上周我们不还一起吃了烤肉？难道是吃了烤糊的肉失忆了？！”林如歌揶揄他。
邱念初侧过头对她说，“你只是觉得一个人吃自助烤肉丢脸才叫我一起去的。作为你曾经的恋人现在的朋友，我表示被利用很伤心。”
林如歌随手拿起一本病历砸向他的脑袋，病历眼看就要和他的额头相遇的时候，她才减轻了力道，“我只承认是现在的朋友。要想让我承认以前我们有过什么，那你就先想个让我恢复记忆的方法再说。”
邱念初无奈的双手接住砸下自己的病历，苦笑着说，“如果我有办法干吗要等五年？物理性失忆这种世界级难题又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解决。”
林如歌失望的把脸别到一边，“人生被清零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邱念初伸长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说，“你知足吧。很多人从手术室出来之后都变成了别人的回忆。你还能留条命在就该高呼邱念初医生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如歌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起身就往要离开办公室。
“一切正常的话下次检查就取消吧。”
“你要是不来我会打电话给伯父伯母的。”
“……画圈咒你加班一辈子！”
从医院出来林如歌就叫了出租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五年前她从
一个充斥着大片空白和金属撞击声的漫长的梦里醒来，所有的记忆都顷刻归零。她不知道自
己是谁，不知道身在哪里，围在她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最糟糕的是那个时候她来话都
说不清楚。她的人生莫名其妙的被按了重启键，23年的记忆还没来得保存就全部被清空。
她在医院躺了很久，大部分事情都要从头学起。直到两年以前她的生活才勉强恢复正常，也
是那个时候她才从父母口中得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五年前绿川新北区居民楼大火，她和她的家人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她的老爸老妈当时在楼下的花园散步才幸免于难，而在楼里的她虽然及时冲出了屋子却被逃生的慌乱人流推下了楼梯摔到了头。
比起那些丧命的人来说，她的确是幸运的。可是她却丢了曾经的自己。无论以前的日子是喜悦还是悲伤，总比大片的空白要好得多。
以前的同学来看望她，她却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以前的恋人拉起她的手，她却想不起来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回归正轨之后回之前的供职的杂志社工作，却被同事私下议论是暗箱操作。最初她真的是手忙脚乱，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选这个工作，也不记得要怎么来完成。
她感觉她好像一个被强制推进摄影棚的演员，手里被硬塞了剧本，她的任务是扮演林如歌这个角色。她常常对现在的自己没有认同感，但又找不到困惑的原因。
“小姐，你到底下不下车啊？”司机大叔催她。
她回过神，急忙付钱下车。因为她一转头，看见叶静深正把“closed”的牌子挂到门上。
“你想潜逃吗？”她跑过去，气喘吁吁。
他一脸无辜，“我只是提前打烊。”
“哦？赶去参加话事人会议？还是游轮上的谈判？”她好奇。
叶静深无可奈何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这个轻微而亲昵的动作让林如歌怔了几秒。
“嘟嘟和别的狗打架挂彩了，我现在要去宠物医院接它。”说着，他就向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林如歌跟在他后面问，“谁赢了？”
叶静深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了蹙眉，“不该问严不严重吗？”
“那严重吗？”
“嘟嘟赢了。”
“……”
林如歌也没有想太多就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而叶静深也没有赶她下车。他只有点吃力的把僵硬的左腿搬上车，然后沉默的发动了车子。
她环顾了一下车里的情况，又偷偷用手探了探车座底下，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期待中的发现。
“你是在找枪和刀子吗？”他的眼睛注视着宽阔的马路，问的漫不经心。
“嗯。这些东西不该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操起来砍人吗？”
叶静深笑了，“做老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
林如歌好像也只能赞同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了艾米丽宠物诊所的门口。
“能帮我去接它吗？这里不许停车。”叶静深问。
林如歌点点头，拉开车门就跑进诊所里。
她一眼就认出被医生抱在怀里的嘟嘟，嘟嘟似乎也认出了她，发出了短促的叫声。
“我是来接嘟嘟的。它怎么样了？”除了右前腿绑了绷带，嘟嘟看上去还是很有精神。
梨花头女医生让她抱着嘟嘟，然后把装着药的袋子也递给她，“它只是轻伤而已，不过袭击它的小家伙就没那么幸运了。你们做主人的是怎么把它训练的专挑对手的要害咬的？”
林如歌看了看眼神全然无害其实攻击力惊人的嘟嘟说，“因为他有个很坏的老爸吧。”
“嗯？”
她丢下云里雾里的梨花头女医生，抱着嘟嘟回到了车上。
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叶静深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有无法掩饰的疲倦。她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和丢在档位旁边的药瓶。
关门的声音让他从片刻的休憩中醒来，他侧过头望了望林如歌和她怀里温顺的嘟嘟，然后说，“你们这么快就变成朋友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她问。
他倦怠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你要学着习惯的部分。不过再过两分钟就好了，药很快就会起作用。”
学会习惯看到的他的痛苦，这对林如歌来说不是简单的课题。
“你还起得来么？”林如歌忽然问。
“嗯？”
“车我来开。你指路就好。”她已经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有驾照？”他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我的技术再不好也总比现在这种状态的你强。”
叶静深也没有力气回嘴，他扶着车门站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林如歌急忙扶住他，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
叶静深是左脚不方便，所以并不影响开车。林如歌想幸好车子没有被改成手驾，否则她肯定不能安全的开到他住的地方。
“到了，需要我把你背上去吗？”林如歌仰起脖子望着眼前的高级公寓。她以为他会住在依山傍海的独立别墅区以便随时枪战，结果他的生活又和她猜测的不一样。
“你负责照顾嘟嘟就好。”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嘟嘟意外的很粘她，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叶静深的怀抱想往她怀里钻。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次在叶静深的沉静的眸子里看到了剧烈的暗涌。
“我是说问嘟嘟我们以前见过没有。我的小动物缘一直很差，头一次有像嘟嘟这么喜欢我的。就好像我们认识一样。”她一边让嘟嘟舔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向叶静深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