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殇》落尘寰

2、第二章

　　卫庄！卫庄回来了！
　　前方摇曳的火光中，带着全副盔甲的面庞像波浪一般抖动着。无数的目光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公输仇弓着背脊迎上前来，看见重伤的赤练，脸上满是诧异。“先生多日未归，赤练女侠整日寻找你的下落，昨日也是一夜未归，如今却变成这幅模样”，卫庄已经将赤练摆到床榻之上，早已有两个使女上前清洗擦拭。卫庄只静静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公输仇仔细端详着赤练的面孔，“是谁如此狠毒？”卫庄沉默一阵，抬头道：“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胜七所为。” “哦？那个身负七国重罪的胜七！” “流沙没有能对赤练下此重手的人物，而寻找失踪的我，必然要寻找胜七的下落。”“恕我直言，恐怕赤练女侠如今肢体尽断，再也不能为流沙效力了。” “我知道。”卫庄冷冷地说。“不过老身有一法子，可以令女侠为流沙继续效力。”卫庄冷冷地看了公输仇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公输仇缓缓道来：“青铜开口，要问公输。老身可以依法炮制，将赤练女侠做成机关赤练，从此行动自如——”还没等公输仇说完，卫庄腾一声站起，携着强大的杀气将公输仇逼到了墙角。但即使如此，他的语气还是沉稳如常：“行动自如？机关人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废物，因为这是以人的死亡为代价的。一个死人，就算有再强大的力量，再神奇的技能，也不能和一个活生生的人相比。机关无双已经向我证明了这一点。”“呃……”公输仇一时语塞。不过他即刻恢复了镇定。他呵呵笑了几声，道：“既然卫庄先生舍不得美人，那就只有请秦王宫的御医前来诊治了。还是救人要紧，卫庄先生莫要和我生气，白白耽误了时光。”剑光一闪，卫庄收了剑，即刻向秦王宫策马奔去。
　　秦始皇悠闲地和月神席地交谈，忽而有宫人上报：“卫庄求见。”秦始皇挥一挥手“准。”宫人恭恭敬敬地退行出去。卫庄走上殿前。
　　听罢卫庄的请求，秦始皇不置可否地转头向月神道：“月神以神机妙算闻名于世，今日不妨屈尊一次，看看在哪里能够找到拥有起死回生之术之人。”月神凝神沉默一阵，向卫庄道：“系有徽纆，九死一生。”卫庄的表情越发阴沉。“不过，”月神扬声道：“也不是毫无生路——寻得墨家，就能寻得生路。”无喜无悲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不绝。
　　“哦？这就是月神和你说的话？”张良不动声色地听完卫庄说的话，这样说道。“想不到就在之前，红莲殿下还在这里与我们共同欣赏桑海美景，没想到这一点点时间变幻，竟几乎成了生死之别。”
　　“就在她选择了跟随流沙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命运。生存，或者死亡。”卫庄的目光望向桑海城下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不过，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我也要尽力争取。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结束她的痛苦。”
　　张良吸了一口气，叹道： “据说在昔时北方的燕国，有一位并不出名的神医念端，流传了不少神奇的药方，据说只有找到她的传人，才能治好红莲殿下这样的病。”
　　“念端？”卫庄转过头来。“那个定了三条愚蠢规矩的所谓神医，怕是镜湖医仙端木蓉的师傅吧。”
　　“正是。”虽然脸上仍是一副儒雅的笑容，但是听到对眼下唯一可能的救命之人这样的评价，怕是什么人都会觉得有些奇怪的吧。
　　“不过，在下的师公也颇通医术，不如我先行向师公讨教，看是否能救回红莲殿下性命。”
　　“有劳。”一片白色的羽毛轻轻飘落在桑海城竹木掩映的小圣贤庄。
　　卫庄转头离去。
　　就在一天前，他在树林之中发现了西施毒发作，痛苦不堪的白凤。
　　“拿去。”他把彻底的解药抛给白凤。“赤练这样做，对你有些过分了。”
　　几乎折翼的白凤从此又可以翱翔长空，成为他坚实的左膀右臂。
　　同样，也能成为他深入小圣贤庄的一枚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