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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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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Y市游荡了几天,经纪公司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在哪?”
“Y市。”
那边的人情绪有些激动,深呼吸了几次才说:“晓满,我知道你在娱乐圈不可多得,但也不是非你不可。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不代表你可以随性而为,毕竟你收了我们公司的钱,你懂吗?”
“是,我知道。”他深知这次是自己任性了,无故丢下艺人是很不负责的行为。
环球公司的人听了也就缓下语气,“晚上能回来吗?讨论一下新专辑的主题。”
“没问题。”
一到环球娱乐,启娣就用双手递给他一张打满乐谱的A4纸,“能拜托您帮我看一下吗?”
他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她,“不错。”
启娣在人前回复到那个羞涩的模样,红着脸说细声细气地说:“谢谢!”
何晓满一时忍不住,侧头笑了。
环球娱乐的人说了一下最近歌曲潮流的走向,定了新专辑的风格,呆了没有一会就走了。
何晓满等他走了,皱着眉随手翻了一下手上的歌谱:“想被定性吗?”
启娣苦笑着说,“老实说,不想。”
“你这首歌一打出去,加上你目前给公众的形象,就会被定型,不外乎两种。”他比出了食指和中指。
“哪两种?”
“偶像歌手,宅男杀手。”他继续说着,“而且市场很小,台湾腔的歌曲也过时几年了。”
“照你说……?”启娣用手撑着头搭腔。
“现在最有魅力的是,朦胧的女人。”何晓满微微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
“带着古典气息的朦胧美,冷淡但是会有一些类似可爱的举动,大概就是你现在这样。”他看了看她,“其实将你原本的性格包装一下就可以了。”
“好啊,乐得轻松。”启娣举起手故作妩媚地抚了抚手指上那些干净的指甲,“它们为了装清纯也寂寞挺久的了。”
何晓满只是笑,不说话。
启娣抽了一根烟,点上,似乎不经意地说起,“听说柳剑受伤住院了,被他之前得罪的混混报复回来了。”
他有些惊讶,握着歌词的手紧了紧,却强自镇定,“跟我没关系吧。”
启娣也不接话了,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许久才说,“你们两一个谱曲,一个填词,也合作挺久的了。”
“是又怎样?”
启娣的面容在烟雾里看不清楚,只剩下涂了红色唇线的嘴细微地动作:“我也想有这样一个人,共同进退。”
何晓满又回复了沉默。
为了不让启娣看出异样,何晓满等到所有人工作结束了才离开。
启娣却喊住他,“忘了告诉你,他在省人民医院。”
他顿住脚步,向后挥了挥手,“谢谢。”
“还有……”启娣带着调侃,“你装作不在意的表情真是别扭又可爱啊,活脱脱一个小受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觉得耳朵微微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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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满是看够了柳剑和肖原的互动才冷笑着推门进去的,将花捧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下来,才说,“好些了吗?”不在意似的又补上一句“伤着哪了?”
柳剑看到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不可错辩的惊讶,终究也只是说,“谢谢你来看我,没什么大碍。”
“真谢谢我的话,帮我给启娣的新专辑写几首歌。”何晓满刻意地将话说得油腔滑调,满意地看见病床上的人皱紧了眉。
“你接了?”
“嗯。”
“不是你的风格。”
“嗯。”何晓满淡应,又补上一句,“帮不帮?”
“专辑名字?”
“《启迪》。”
“嗯。”
肖原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烫在水里的苹果削皮切块,示意柳剑分着吃。
何晓满却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拿着带过来的保温瓶站起来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肖原看了看他的保温瓶,轻声说,“先生……那个……”
他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肖原,却莫名生出一股压迫感。
肖原被他看得脸慢慢透出一点红,咧嘴对他露出两只虎牙,“保温瓶是特意带来给柳剑的吧,放在这里吧。他常常跟我提起你,你叫……何晓满是吗?”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谁跟你说是特意给他的?我吃剩的,不过还不少,想吃就吃吧。”
何晓满将保温瓶砸在桌上,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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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娣的新专辑如期发行,封面的背景是一片蓝得偏紫的海,天海一线。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淡化了其余的五官,只留下与裙子一色的唇。
“启迪”两个字用淡色的水墨在右下角描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本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止步于这样的合作关系,有工作了联络,不工作的时候路上碰面也不一定能打上招呼。
偏偏庆功宴上启娣请他帮了一个忙,何晓满也就认了,他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后辈。
启娣喝得醉醺醺地,热情地完全不像是人前的她,何晓满察觉有异,用手臂支撑着她,启娣也就顺势靠到他身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帮我个忙。”
然后故作挑逗地抠弄他的掌心,借机将一张卷成一团的纸条塞到他手心。
何晓满接过纸条,借着尿遁在卫生间里打开了看,上面草草地写了一个地址:“华帝酒店607。”
何晓满将纸条在手机揉碎了才走出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启娣的影子。
他用脚踹了踹旁边醉死的人,“启娣呢?”
那人醉了,还记得摆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被余洪庆拉走了。”
“余洪庆?”何晓满放下心,看来只是个不知到从哪里冒出来新人而已。
“你不知道?”躺倒在桌上的人嘻嘻一笑,“八成是想着让李渊先享用了,自己再乘机分一杯羹吧。”
何晓满的心咯噔了一下,李渊,说得俗气一点,他放个屁不管有用没用,多少人都乐意充当内裤去接着。
□□白道他都搀和了,也不偏私,立场摆得中正,就是谁都不能招惹他。惹他不爽了你不能死,必须得让他在掌间玩弄够了,才准许你生不如死地活下去。当然,给他折腾过的人,愿意活下来,或者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他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定了定神,还是招了出租车去华帝酒店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