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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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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
原本这日子很平常,但能和云涵扯上关系的日子就显得不尽人意了。
曳舟桐生在这天没有处理公务,没有和副队长出去转悠。而是来到了双殛处。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这里。没有道理的笃定。
“嘿,你来啦。”曳舟桐生笑笑,向来人轻吐出这几字。云涵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要进入静灵庭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再者还有朽木这个后盾。虽然她不承认,但是暗地里明面上还是有人会顾忌着这些东西。
云溪也朝她笑笑。但似乎有些勉强。毕竟这里算不得什么好地方,这里她目睹了最亲之人的死亡,她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但是那勉强也只是一瞬。时间总能把人的耐性磨得平平的。“桐生你真是好兴致,把我带来这里,不会就是看看日落吧。”云溪也不怕这泥土将红衣染黑,自顾自的坐下,将话语抛出就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天空远比眼前的人更有吸引力。
明明就只有一朵云而已。
桐生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来到云溪坐下的地方后也随意坐下。似乎有点背靠背的意思。“哎,我要走了。目测就在这几百年之内吧。”桐生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走或不走和她都没啥关系。
不过这话却让云溪收敛了心思,“去哪?这队长的位置你舍得呀?”
“噗,我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这队长的职位也就是那些不懂事故的小孩子才争相向上爬,坐上这位置你才知道什么是阿谀奉承,什么是不自在。”
“那你,要去哪?静灵庭舍得放人?”
“嗯,怎么说呢。可能那个地方更加不好,但是总比在静灵庭无所事事的好吧。”
“嗯?”
“零番队。”
空气似乎在这里凝结。
零番队。云涵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不知道是多年的隐忍惯了还是其他,此刻听到零番队没有想杀人的冲动,手也不像当初会掐出血腥。只是心里抽抽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涵难得的一脸沉重。她说,“那里不是个好地方。”
桐生说,“我知道,但是我没有拒绝的权力。”言罢就掏出了那封烫金的信。信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道理说得清楚极了,还给了她一百年的时间将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一百年,对于死神来说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
“桐生,你又不是不……”
“嘘。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可以说出来的。我知道你怕当初的事情重演,但是。请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桐生怎么会知道知道这些事呢?
可能除了朽木家主其他人都不知道。曳舟桐生是云溪收留的另外一个孩子,只是没有对外宣扬。
在云溪不在的日子里,若不是桐生估计云涵必定血洗静灵庭。哪里容得静灵庭如此的安宁。对了,云涵被处死那天,桐生刚好出任务去了。
“桐生…………”云涵难免有了些许焦急,她是打算做一些事,但是也不打算牺牲一些人。她没法再接受别人的离去。
“好啦好啦,总要有人去里面探个究竟。反正不是你就是我。现在只不过是我先你一步。”
——反正,我会回来的。好好地回来。
这句话桐生没有说,但她想云溪会知道的。
还有,这一百年,该如何处理呢?哎呀呀,貌似事情还挺多的。
一百年的时间。
曳舟桐生把日世里培养得艺高胆大的。
夜一当上了二番队的队长,喜助则是副队长。
我,在他们的期许中当上了五席。
我看着剧情一步步地临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不是特别舒坦。总觉得自己也会是这剧情里的一部分人物。但是明明这里面没我呀。难不成在哪里自己死了?炮灰了?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不会让这事发生的。好歹还有盐月这把刀在。
还有,那个老人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还有,貌似这件事自己已经很少记起?
还有,自己似乎开始适应在这里的生活?
一路走着,想起这些心里难免烦躁起来。突然想和谁打一架,让心里的悸动得以发泄。但是,不可以。我摸了摸腰间的流苏,没什么回应。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那次自己伤好之后,盐月就一直处于休眠的状态,怎么叫它也不应。没有办法之下,和喜助说了说,喜助说让他研究研究。虽然很怕他这一研究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物,但是盐月一直这样休眠着也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后来。喜助一脸疲惫的出现在我面前,邋遢样让人不肯一睹。
“抱歉,我也无法。”
“啊。”我装得很淡定,“那就算了,也许它累了。”一手接过它,重新系回腰间。只要还看得见它,总有一天会醒过来不是。总有一天,还会和我聊天。
“啊。”
有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会不会这身体真的很平凡,我所担忧的都是没有必要的。这把刀也是我的,它和前任也没啥关联。然后两两平凡之后就成了史上最伟大的炮灰。
反正。对于未来,现在的自己真不敢有太多期许。
说不定,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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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月五席,下午好。”
“嗯。”
当了席官就是不一样,每天都有人来问好,有些琐事也无需自己费心了。除了……
未央是个好女孩。真的。自从我夜里发过高烧,四番队队长话里有话的告诉未央我可能要喝上好几百年的中药,于是,未央眼放精光的告诉对方,我会照顾好她的。于是乎,我每天都在喝中药。
能不能不见面?抱歉,不能。因为我们同住一片屋檐下。
能不能不听她的话?嗯,不能,她刚好比我高出那么一个席位。
我在想,会不会我们是前世的冤家。
所以。在我心里。未央。真的真的。是一个好女孩!
“蓝溪蓝溪,喝药咯。”未央容光焕发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总让人有一种这是好喝的东西。还有,她越来越向老妈子的方向发展。
我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步。“我可以说不吗?”闻到那味道,肚子里也一阵翻滚。
未央笑笑,看起来很像奸笑,她缓缓走来,边走边摇摇手里的东西,似乎嫌这药的味道扩散的还不够厉害。“孩子,你说呢?”眼睛眨巴眨巴的。
好吧。我喝!反正喝了几十年了。
“诶,你看。这不是队长的地狱蝶吗?”
“嗯。”刚喝完药,眉头还皱在一块,不想多说些啥。但是。
这地狱蝶貌似,可能是来找我的?
最后,它也确实停留在我的指尖。
——队长找我?
将药碗放回未央手中。说了一声谢谢就匆匆走了。
——这是队长第二次找我。第一次是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