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盐月蓝溪》思小茜

17、拜访

　　那个夜，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一觉醒来，该干活的干活，该杀虚的杀虚。仿佛昨晚的惊心动魄只是浮生一梦。就这样，一切淹没在那个月夜。
　　只是街坊邻里多了一些可以嚼舌根的事。
　　据说四枫院家的公主，浦原家的公子消失了一阵，百般无奈之下现任家主只得来流云阁要人。不过明面上说是要人，暗地里人们都知道那是求人。
　　然后在那几天流云阁可是风光一阵。
　　什么，你问为什么没人看不惯流云阁的作风。哎，这事让我给你好好说说。你不知道每月总有那么些时日流云阁大摆流水席，从一区摆到末区，那场面壮观到极致。而且还是上好的菜式，要是谁敢说流云阁一句坏话，啧啧，那后果也是相当壮观地。再说……
　　“喂，沙沙，回来吃饭了。”“啊哦，马上。”沙沙将收到的茶水钱装好，补了句“下次再聊”便乐呵乐呵的走了。心想这二小姐真有商业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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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夜一喜助失踪了，贵族乱成一团。但是没人知道的是，那两人正在逍遥着。嗑着瓜子，喝着上好的茶水，闻着只有云涵身上才有的栀子花味。
　　…………
　　“啊。”夜一，喜助终于反应过来这阁楼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刚才那享受样该不会尽收她眼底吧。可不要又想些怪法子折磨他俩。
　　俩人对看一眼，明了对方想法后，恭敬行礼，“老师。”
　　云涵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们的恭敬。她闭上眼想了一会，张嘴，“你们，是否该回去打个照面。”询问的词，陈述的语气。无法抗拒的——命令。
　　夜一和喜助交换下眼神，齐开口，“但是蓝溪？”他们放不下蓝溪是主要原因，还有一个次要原因是他们也想给那些贵族一点罪受。为了面子，竟然真将蓝溪当成弃子，他们以为蓝溪死了一切就圆满了？那是做梦！活了那么多年头，还那么愚不可耐。真是朽木都没他们朽。
　　云涵心念一动。别误会，她可不是被他们的友情感动，从那事之后她就是个硬心肠的人，此刻是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浮竹与京乐队长有事找她。
　　似乎要到了吧。怎么说呢，要不要让这两个小孩躲躲。可是怎么有点不想呢？此时夜一和喜助可不知道他们所尊敬，尊崇，一天上三柱香的老师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哈哈，没想到这两个弄得静灵庭大乱的人就在这待着。”
　　人未到声到。声音那么有辨识性，无疑的京乐队长。原本这俩人不用害怕他们，可不凑巧的是蓝溪也在这，昨晚的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还有一直以来云涵老师都不愿意他们在她会客的时候出现，这下，如何是好。
　　进退都是两难不是。
　　好在这个时候云涵没那个开他们玩笑的心情了。掸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红衣飘飘示意他们离开。“嗨！”
　　“好了，两位队长大人。你们。有什么事吗？”在夜一和喜助前脚刚离开云涵后脚就说话了。如果有旁人，自会闻见一股扫地出门的味道。——有话快说。没话，可以走人。
　　浮竹一句“你可知道你最近风头太盛，惹到一些原就看你不顺眼的人呢。”出口后，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味突然觉得面子都没了。好在他本人不是那么个爱计较的人。不过呐，就算他计较到头来还不是一脸灰。罢了罢了，随她意，自己就当没这回事。相处不知几倍的百年了，自己还不知她的脾气。
　　云涵不知从哪变出茶壶一个，自酌起来，看似优雅的动作，旁人看在眼里便是个知礼数的贵族小姐，只是不顾他人毁了她这身形象。不过他俩对这事也习惯了，自己坐下倒茶喝，云涵可是不亲自招待人的，何况在出了这样的事后，要是你等她开口，那么，你就输了。等到海枯石烂，等到撕心裂肺，你都等不到她为你倒的一杯茶水。
　　“哎呀，美人一个，干嘛摆出一副冷艳样，你笑笑可是能招财进宝的。是吧，浮竹。”说罢，还抬了抬帽子。没反应过来的浮竹顺着他的好朋友的话语走，等反应过来，便是一阵猛咳，那阵势是不咳到天崩地裂不罢休。
　　明眼人一瞧，还能看见那红晕。只是不清楚是不是咳出来的。还是不好意思弄的。
　　原本是一露面就喝茶不说话的人，这下主动搭话。但那出口话真是伤人。伤到了老好人浮竹。“出门直走，医馆。”冷冷淡淡，让人暖日生寒。尤其还是浮竹这种老好人更是受不了这话，这下是不咳个世界爆炸是不行了。
　　京乐春水这回可是好好说话了，顺便帮浮竹十四郎顺了顺气。“云涵，有些事你该有个分寸。而且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上次他们来这，她可是拿出了陈酿招待，还笑靥如花，今天这是怎么了？“似乎我们没做什么事对不住你吧。”我俩可没动手。京乐在心头补了这样一句话。
　　云涵冷笑起来。没做什么对不住她的事？那蓝溪是怎么回事。从我流云阁出去的人谁不是好好地活着。可是呢，怎么偏偏就有一个人受伤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好吧，虽然有些是她自找的，对这个笨蛋我无话可说。可你们也不应该将这事告诉你们老大啊。你们老大，会放过一个我放在静灵庭中的人？我还没那么无知行不。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你们可好，不插一脚不行啊！云涵觉得她要暴走了。
　　今天他俩人前来就是来谈蓝溪这事的。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她救了四枫院夜一，自然被人注意到，这不连山本元柳斋老师都将她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要是他们再不上报，那他们也得落得一个罪名。他们的名誉其次，问题是连累队中人可是打紧得很。
　　其实就算调查出她和云涵有什么纠葛也不咋地，可偏巧她的事迹只能从流魂街最末街说起，此前的空白一片。这对原本就忌惮云涵的尸魂界来说，自然会想到她会不会是一颗定时炸弹。疑神疑鬼也罢，胆战心惊也罢，就是没那个死神敢冒这个险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旁。
　　再一个其实就是有些死神很不理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不将云涵关押。可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她一关押就是流魂街暴动，而且最为重要的事，她背后有人。没人敢动她。这事也只有资质老的队长知道，他俩就是其中之几。
　　“蓝溪这事，是我们疏忽了。”浮竹弱弱道。原本就他们理亏在先，要是他们没花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可能蓝溪还不会那么早生横祸。现在，要是不能让她将这气消了，那尸魂界非得混乱几天。那他们这些队长也不得安生。哎！
　　原本云涵不需要动那么大的怒的，可是这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不可以动我，那就从其他人身上着手，这需不需要我夸奖一下你们呀！”一番十分平静的话，让京乐与浮竹难免一抖。这下麻烦了。
　　两人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无可奈何四字。
　　云涵瞥了一眼。暗想：夜一与喜助两个小孩不知道那人的来历，我可是清楚得很。看那刀伤是那么独特，除了他还会有谁，我胆战心惊的那些日子就是他弄的。呵，他与我真是好些日子没碰面了，当真是胆子大了。
　　“好了。”云涵将最后一口茶水入肚，“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了。她是她，我是我，你们别把她当成我的什么人，我也不屑用这种手段对付你们。”
　　好大的口气，好高的傲气。这是听话者所想到的。
　　“只是。”一句话不说完真把人的胃口吊了起来，连呼吸的勇气都没有，就怕一呼吸就心肌梗塞，活不到下一秒钟。
　　“只是什么。”
　　“我流云阁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至少代价是要付的。”
　　“那，什么代价？”浮竹急忙问道。
　　“嗯，”云涵顿顿，“目前我还没有想到，时候到了我自会告诉于你。”
　　“那，好-吧。”
　　似乎他们不能拒绝什么吧。而且那拒绝的后果貌似他俩还承受不起！？
　　他们还是队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