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漩涡 ...
-
你会为谁付出生命吗?我不会。心底话。也许以后会,但此刻不会。
伪装夜一是为了还人情,同时为了调查有没有是要针对于我,如后是后者的话,就算我走了也会踏入漩涡,得不到我想要的安宁。
所以,我一直是自私的。
我认为我是很快醒来的,但在夜一他们眼中我是在半月之后才苏醒。不难发现,他们松了口气,眼角漫出笑意。
我还以为是在四番队,结果是在夜一家——四枫院家的主宅。
淡雅的装饰,上好檀木弄的座榻,还有栀子花味道的熏香,看来就算是在昏迷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怠慢。不贵是贵族,这待遇,就是不一般。只可惜我是个无福消受的人。
在我打量四周的同时,夜一,浦原就坐在我身旁。我们之间久久的沉默。
许久,浦原打破这一沉默,“蓝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利用他们的盲点,认为我是有把握万无一失的,认为我是害怕死亡的。整个过程并不复杂,却就因为他自认为了解我这一点,而误入我的陷阱。他自认为,没谁能将他算计进去。还自以为的,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偏向好的轨道。
“啊,”我的手臂抬不起来,大概那银针上淬的毒真想一击必中。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会有我这个偶然。这个偶然,害得他们颜面扫地,不能完成主子的嘱托。“我,只是不想欠你们什么。而且,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还为了什么。”
是,他知道。夜一也知道。只是他们不愿往这方面想。一开始是被我濒临死亡的姿态吓到,没有进一步思量。事后几番推敲便已明了。
“别动。”夜一是离我最近的,自然发现我的小动作。将我的手放回薄被里,缓缓道,“你想喝水吗?”
我不知道她是想转移话题还是只是无意的,总之我也乐见其成,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走,回了个好。一来一回间,显得格外协调。
不消片刻,茶水已经送到我嘴边。我开始有点尴尬。以我的伤势要坐起来是不可能的,但躺着又喝不到,不然就是被呛到。然后,在我身边的浦原严正以待,如果不是他那直打溜的眼珠,还看不出他是在看好戏。好吧,我不要面子。给你留个面子,真不绅士。
“喜助,帮衬一下?”虽说是请求,但话里就是没这个味儿。更像一个给他的恩赐。浦原将他那不知从哪里变出的扇子放下,笑着,“嗨。”
我突然很想揍他!
刚才说话时,我都没发现我嗓子干的厉害。这会有点水溜进去,弄得我刺痛。突然不敢再继续喝水。我不是怕那点痛,现在我浑身的痛是这个的翻倍。只是痛到极致时,就受不了小痛。如果你现在给我一刀我都可以坦然接受,如果你是用针扎我,我一定会爬起来与你同归于尽。
“好了,我可以了。”浦原很听话的将我放下,让继续仰望着他们的脸。毕竟肋骨错位,要是坐着恐怕撑不了片刻就会颓了。
“你们说,他们会这样就收手吗?”
不会。明知答案是否定的我还是问了出来。他们以为我会死,结果我没死,为了掩盖后面的阴谋自然会找机会来杀我。只是,有多少人知道我清醒了。
“你放心。”夜一看着我,“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不,你们。”上次是她疏忽大意,这次不会了。她可是堂堂的四枫院夜一!
我笑了几声。是啊,在后来的剧情里少不了他们,他们是不会死的。但是,我在那里从没出现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某一个时刻。死了?虽然有可能是我躲避起来,不愿露面。但随着剧情的拉近,这个可能似乎太过牵强。
难不成,这回的事,就让我命丧黄泉?
一开始我猜想是不是蓝染干的,但在旁敲侧击后才知道蓝染现在还是个小喽啰,这点本事他还是没有的。更何况他还需要喜助帮他研究出那名为崩玉的东西。要是喜助,夜一消失了,那后续的剧情也就不存在,这个世界说不定会因此而崩塌。更重要的一点,他俩还不认识蓝染,至今未曾谋面。
所以,蓝染可以排除在外。
那,就只可能是分家的人了。宗家只有这一个继承人,要是夜一死了,就不得不将家主之位让给分家的人。这样推敲下去,他们的获利最大。可能性也极大。
我想这点,喜助夜一也应该想到了。恐怕还比我想的深。不过我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他们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算了,还是等来人来了之后,再做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们。
“至少,又有一阵不太平了。”是吧,夜一,喜助。
这回,可得靠你们了。我这个鱼饵好好利用啊!没将我放置在四番队,不就是为了引狼入室。我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这是为了给我一片庇护。
…………
其实,我可以很快恢复。
虽然那样超速恢复会让我灵力短时间内凝聚不起来,变成一个整。但,现在不能这样做,那是我的保命要道,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我唯一的筹码也不复存在。
还是那句话,我还是怕死亡的。说起死亡的话题,我的心脏都跳得极快,全身沸腾。我可不认为那是一种快感,那是我恐惧的表现。昨天要是他们没有赶来,那我就会利用这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默默无名,平平淡淡。
肩上的毒应该还没有解,大概是防止我逃跑。如果我跑了那背后的阴谋就无法浮出水面。这对四大家族而言是个极大的隐患。但是,你们如果不这样做,我也会帮你们的,你们不需要这样威胁我。我讨厌的东西不多,其中一样就是讨厌被别人逼迫。
要不是夜一,浦原的话,哪怕死,我也不会好好待在这。这么大的阴谋我不清楚他们是否参加了,但关心总不会还在演戏吧。我,还是有点相信他们的。
——虽然只是微薄的信与任。
“蓝溪。”我被拉进盐月的幻境。这回的景象不同以往的生机勃勃,满目残垣断壁。从我沉睡醒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心里有些吃惊。
盐月知道我心中所想,做起解说。“我本来就是你心中之物,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认为我能够避免。”说罢,就是一口血吐出。
嘴角一抽,这世道真够邪的。刀都吐血了。小跑过去,将她扶住。这期间也难免牵动我的伤口。好在这是意识空间,它只是我的一些意识,不打紧。“对不起。”
自己的任性造就现在的结果。不过呢,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没事。”一身素白振袖衬托出她的苍白,点点腥红显得格外刺眼。“你,当真还要这样?你可知,这赌我们赌不起。”
语气半分无奈,半分气闷。她知道有些事我决定了就不会改变,所以无奈,所以气闷。无奈,我俩的残破之姿,现在只能寄人篱下;气闷,我何时将她的话放在心中过。
“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像个漩涡,你离得越远不是逃离危险,而是迫使它的范围扩大,将你的生活搅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