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盐月蓝溪》思小茜

11、生病

　　这里一片白茫。这里只有——我。
　　“蹬蹬，蹬蹬。”
　　向前跑着。我觉得只要再跑一点，那我就可以离开这。白茫茫的，让我很没有安全感，那周围的事物都看不清。
　　“蹬蹬，蹬蹬。”……
　　“蓝溪。”谁，是谁在喊我。
　　声音遥远而悠长，诉说着亘古不变的密语。
　　…………
　　“蓝溪，蓝溪，你怎么了？”
　　“夜一，盐月桑没事吧？”
　　“不知道，啊，额头好烫。”
　　“那……”
　　是夜一和浦原？真想睁开眼，但眼皮好重。是谁在压着我的眼睛吗？还有，好热。
　　发烧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被人按下。“别动。再一会就好了。”滚烫的手臂有一些凉意。是谁？我还在梦里？不对，我应该清醒了。会是浦原吗？
　　“卯之花队长，你好。”
　　“嗯。是夜一啊，有什么事？”依旧是温柔的笑。
　　夜一显得有些急躁，“蓝溪，蓝溪生病了，那些人都没办法。”
　　“我看看，咦，这不是昨天那个小孩。来，浦原桑，你先将她放在那。我仔细检查一下。”
　　“嗨。”
　　模糊间谁将我放下，身上的凉意突地消失，让我很不适应。“你们可以先出去，接下来我会照顾好她。”“嗨。”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走。我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很危险，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浦原，你？”
　　“啊，夜一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陪着。总要有人端茶送水的。”夜一看了看浦原的衣角，抓得都快变形了。有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你，要照顾好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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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的时间不太漫长。而且在此期间我再也没做过那个梦。
　　这次，真没费太多劲，眼皮就上调了。入眼，又是满目的白。真是的，除了白，能不能有点其他颜色。还有那梦里呼唤我的声音，醒来还是让我不安。
　　虽然病得不省人事，可还是听得个大概。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四番队。没想到，还没成为死神，就能先来里头转一圈。是该说荣幸呢，还是称为不幸的开始。
　　我头一抬看到了浦原喜助。
　　昨天被我拉住的浦原，正趴在床沿熟睡。想必是昨晚我睡得不太安生吧，他眼睛下围有些淡淡的黑痕，面容有少许倦色，突然觉得真不好意思。
　　况且，无缘无故间又欠人情了。那个人情都还没偿完，紧接着又是一个。在我看来那就是祸不单行。不过，如果昨天他们没在，那我待的地方可能就不是这了，说不准是关押涅茧利的地方。曾听盐月说过，每当我昏迷的时候，会衍生出另外一种人格。虽然只出现过一次。而自那次后，我一直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那个人格，不同于我的伪装，不同于我刻意的礼节。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盈盈几步，都会让人为她折服。只不过，只不过她的表情说是淡漠的话，又掺杂了什么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这是尸魂界所不能容的。那对他们来说是种挑衅。
　　“咦，盐月桑你醒了。”还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床沿传来，不作他想，自是浦原喜助。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其实我可以有个朋友。但马上把这个想法驱逐出去，我得离开这。这里不是我的停留之地。所以，羁绊什么的离我越远越好。
　　将头偏往他那方，脸色略显苍白，“呐，昨天谢谢你们。”
　　浦原挠挠头，像是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因为刚才我的情感没有半分修饰，发自内心。对于时常在琢磨我的人，自然分辨得出其中的差异，更何况他是浦原喜助啊！那个挑战尸魂界传统的人。
　　嘴角上翘，抑制不住。他失态的样子真是少见。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都不用伪装了。他那个贵公子的形象，好是好，但我吃不消。夜一都好几次偷偷忍着笑。
　　“哈，让你见笑了。”浦原半打哈哈，掩饰他的失态。
　　抿抿唇，还是将那句话说出。“没事。以后就这样吧。”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好久。
　　这一刻，我在浦原的眼中看见了认真二字。
　　他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注意到。我喜欢这样淡淡的色彩，不浓厚，又不失耀眼的资本。但拥有这样发色的死神千千万万，为何独对他感兴趣？或许，他本身就拥有这样的资本。游龙戏凤间掩盖了他的本质。
　　或许。如果蓝染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那他俩一定是最好的知己。
　　我细细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
　　——以后就这样吧。
　　他想，是这样说的吧。看来，那些伪装她早就知道。难道这就是伪装者间的默契，或是心灵感应。呵呵。想太多了呐。不过，至少，她坦诚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那，他也得拿点诚意出来。
　　“蓝溪。是蓝溪对吧！以后，请多多指教。”
　　“喜助，以后多多指教。”
　　两人刚开始有点吃惊，而后相视一笑。吃惊，两人想到一块去了。相视一笑，算是将过去的一切翻过去了。
　　其实，这样做，我是有点私心的。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他，但因为彼此防备着，也就没敢提。现在关系虽也还没到沸腾的程度，但不久的将来，应该可以告诉他。这件事，浦原应该可以帮我解决。
　　“蓝溪，你可以解放斩魄刀吗？”那层纸已经捅破，说起话来也没太多顾忌。这对于一年生来说是个禁忌话题，此刻却被我们拿来当闲话唠叨。要是被那些老师知道，指不定被气晕。
　　我摸摸腰间，还在，不由松了口气。“不行，盐月不肯告诉我。”这是实话，第一堂课上就告诉过他们。
　　“这样啊，”浦原眯着眼笑，语气慵懒如常，“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问题是什么时候啊。怎么你们你个个的都显得知道的样子。
　　浦原还趴在床沿，难免过意不去。和他谈了那么久也不让人家起来说话。而且。我的手。
　　眼睛斜瞟。我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好在他穿了几件衣服，不然昨晚就得受凉了。更让我愧疚的是，我的手挪不开。真不知道昨天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很怀疑，这件衣服他以后还能穿吗？
　　中国有句俗语，说病去如抽丝。确实，我除了头能动，其他部位还不听我使唤。
　　难不成，我就这样不放手了？
　　“蓝溪蓝溪。”
　　“啊。哦。”回过神来，发现浦原正看着我。脸微红。
　　喜助看我一眼，继续说，“我和夜一是六年生。这意味着我们只能在一年内帮你变强。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你得知道，选择了这，你只能变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嗨。”我不想死。
　　原本潮红的脸也变回苍白。但却丝毫没让我的答话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