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YG竹马向）》林苑天空抹抹

6、第六章

　　黑暗中试着被拥抱
　　试着闭上眼睛
　　心也无法安然入睡
　　渴望于彻夜徘徊
　　却仍未剩一滴的酒
　　不安而醉后
　　在凌晨下着大雨的路上踉踉跄跄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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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志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那段永远不想记起的过去，在那个废弃的阴暗厂房里被人做着羞耻又如凌迟般痛苦的事，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着叫嚣着，一层白雾挡住了眼前人看的不清楚，渐渐的体温开始下降一开始的痛觉渐渐消失变得麻木和刺骨的寒冷，眼前人掏出了一把枪顺着他已经麻木的大腿内侧往上滑……
　　“你最好给我好撑下去。”强势而冰冷的命令，却是出自曾经无比温柔的人——东永裴，权志龙瞬间看清眼前人。
　　惊醒。眼前一片刺眼的白，扑鼻而来药水的味道，权志龙的记忆渐渐回笼，自己是被东永裴抱住咬着侧颈的状况下失去意识的，大概是太累睡着了吧，这时罪魁祸正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看着德国的报纸，一如那年KR噩梦结束后细心陪自己治疗的时候。
　　东永裴也发现了权志龙这边的动静，看着因为在飞机上被自己折腾狠了发起高烧烧了两天才醒的权志龙烦躁再次涌上心头，这时竟然有“干脆就让他一直不要醒来、一直这样安静的躺着”这种疯狂地想法，可是也是转瞬即逝。东永裴走到病床边按下了呼叫铃告诉医生权志龙醒了，权志龙在东永裴走近病床时下意识的往另一边挪了一下，竟是不自觉的恐惧。
　　这下意识的一避又勾起了东永裴难以抑制的怒火，还好这时医生和护士都涌了进来。东永裴看了一眼被一群医护人员围在里面的权志龙默默退出病房，摸出手机给这两天不下十几个未接的号码打过去……
　　“东永裴我来德国了，见一面吧，否则你会后悔的。”电话里传来的是崔胜贤独特的嗓音。
　　“五点，HB街的‘湛蓝’。”一阵疲倦涌上心头，东永裴也不想再和崔胜贤在电话里纠缠什么，反正自己也是准备去湛蓝喝一杯的，那边老板是自己半个同伙，搞药物开发的李先雄，平时就顶个酒吧当幌子，湛蓝对自己兄弟几个永远是24小时营业的。东永裴回到这边的房子里匆匆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直奔湛蓝去了，这房子里有他和权志龙的一段平静时光，那时候权志龙还陷在KR事件的阴影里不能自拔，在厨房里他吻到了抗拒的权志龙、在浴室里权志龙颤抖着接受了他的抚摸……他就是在这房子里一点点找回完整的权志龙的，一切历历在目……
　　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笑话，让他心里堵得慌，这个屋子的所有都变得难以忍受。
　　东永裴到酒吧时时间还早，李先雄因为忙一个东氏的禁药项目不在，值班的酒保也是知道规矩的老员工开了门就默默退到楼上去了，整个大厅留给东永裴，东永裴径直走进吧台给自己调了杯烈酒。
　　崔胜贤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到，推开半掩的门时正好看见东永裴在花式调酒，他还真没有想到东永裴会这个。东永裴见了来人，刚好调好的一杯血腥玛丽递给了崔胜贤。
　　“大老远的，这么关心你的部下？还亲自追过来。”开口仍是刻薄讽刺的语气。
　　“你就不好奇权志龙为什么背叛你？”崔胜贤倒也平静，接下酒坐下，直奔主题。
　　东永裴一愣，崔胜贤戳中了他心里最大的疑问，一开始这次和马来那边的交易就是绝密由父亲亲自出面，谁知道货出事被警察围剿父亲丧生、朴宰范重伤逃回来休克前最后一句话是指认权志龙是内鬼，同时权志龙失踪，内鬼是权志龙得到确认时东永裴没有一天不在疯狂地想为什么……
　　这些年权志龙突然变得强势这也是为了东永裴才改变的，也成了东永裴的左右手，做事滴水不漏没让东氏某些等着拿性取向问题刁难东永裴的人没有一点机会，还帮东永裴解决了一些不安定因子，连朴宰范都觉得权志龙比东永裴还适合在这种环境里生存。除了权志龙自己只有东永裴知道权志龙是花了多大的经历和努力在让自己变得强大可以自保，这就是做东永裴爱人的宿命，从东永裴说服权志龙把那个太阳花的项链亲手戴在东永裴脖子上的那天开始，权志龙就提出了要学枪和跆拳道，这是一种觉悟，东永裴也只能答应。
　　可明明就是这么努力要留在自己身边的爱人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
　　东永裴想了一千种可能，都无法解释，只有将爱和疑惑全部转化成恨意积郁于胸，整夜整夜的失眠。
　　“你来不就是要说这个的吗？”东永裴声音干涩语气里带着苦笑。
　　“是我策反他的，我本来以为我成功了，可是没想的他的目标一直都只有东毅没有你，就连那个朴宰范也是他帮助逃掉的……”崔胜贤指尖擦着杯沿眉头深邹。
　　东永裴沉默不语，可不停用指背叩击桌面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不安的内心，崔胜贤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是做了天大的决定才把事情和盘托出，事实也是此刻和东永裴谈这些事已经背叛了警队背叛了自己这些年执着的信念，说不定也会放跑了东氏这条大鱼，可是想起在内部审讯科咬牙忍着病痛和拷问一次次晕倒又被弄醒的权志龙、想起那张本来自信满满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苍白的脸，崔胜贤觉得如果再继续让东永裴误会权志龙自己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而且权志龙本来就是受害者。
　　“权志龙父母的死因你知道多少？”
　　崔胜贤的问题像一枚深水炸弹瞬间让东永裴苍白了脸……权志龙的父母，这件事在东氏老一辈的面前是很忌讳的事，东永裴也是因为东毅一直反对自己和权志龙在一起几番追问下知道了一些。
　　以前权志龙的父母也是东氏的骨干似乎负责着什么重要的项目后来双双丧生的事故似乎也不怎么简单，而权志龙的父母过世后东毅一直资助着权志龙和李胜利两兄弟……
　　想到这里东永裴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却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崔胜贤。
　　“不可能，一定是你，是你添油加醋对志龙说了什么是不是？”东永裴自己都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心里的恐惧慢慢放大就要无法支撑。
　　而崔胜贤似乎对此时东永裴的情绪没什么兴趣，只是开始自顾自的陈述事情的真相。
　　权志龙的父母当初是东氏的科研人员，从事的是现在李先雄的工作——药剂开发，后来因为一个生化项目和东氏高层闹翻，叛逃后和政府搭上了线希望寻求庇护，可政府内部也出现了东氏的间谍，权志龙的父母在逃亡的路上双双坠崖，人车具毁，而且车祸的时间和方式都很是古怪所以道上都传是东氏安插在政府的间谍透露了权志龙父母的行踪，然后东毅下令灭口制造的事故假象，崔胜贤不知道事实是怎样的但当初事故的调查档案里确实显示了权志龙父母的车里有人为的□□……也就是说车不是因为坠崖爆炸而是在坠崖中就已经爆炸了。而对老一辈的人来说权志龙的父母是被东毅灭口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因为东氏确实对那对夫妇下过追杀令。
　　“……我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我知道的所有事实都告诉权志龙了，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和我合作，大概是他自己也去调查了些什么吧，我提出合作一个月后他才答复我愿意当我的线人的……”崔胜贤确实没有说谎，他本来只是看权志龙本性善良却突然在黑白两道锋芒太露，调查之下发现了权志龙和东永裴的关系又发现了权志龙的身世，本来是想离间东氏内部的关系的没想到权志龙竟然答应做自己的线人……
　　而权志龙后来也一直都在提供线索，本来这次崔胜贤以为和权志龙里应外合一定可以一举端下东氏抓住东永裴的，谁知道自己也被权志龙摆了一道，权志龙不但没有交出东永裴的证据还把账面全部做在了东毅的头上，还给朴宰范放了信，如果不是崔胜贤觉得不对提前赶到他们甚至抓不到朴宰范的把柄，权志龙是死了心把所有的事全部背在东毅、朴宰范父亲和自己的头上了。
　　“恭喜你，权志龙账面做的很干净，现在整个东氏干净就像做儿童枪支的，我也没有你的把柄了。”嘴上说得简单崔胜贤心里其实是很不甘的，毕竟东氏的案子自己追了这么多年，只差一点就可以收网了，却被棋子摆了一道。
　　“……”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了的？”气氛沉默许久东永裴似乎花了些时间去消化崔胜贤陈述的事实，而最后问出的却是如此一句毫不沾边的话……
　　“…不知道，大概是在决定最后的收网计划之前就知道了吧…他那时候开始似乎很急着快点行动…”崔胜贤愣了一下，权志龙的病他也是在权志龙被弄进内部调查科后才知道的，而权志龙似乎是早已置生死于肚外了。
　　东永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在此之前他有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权志龙的杀父仇人，而现在权志龙和自己结下的又岂不是杀父之仇？若只是仇恨倒也简单但权志龙又为何要袒护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为何如此独断的帮自己洗白了东氏的业务？东永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不自觉的几杯烈酒下肚。
　　“我来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权志龙可以少受点罪，虽然他坏了我的大事可是不可否认是我把无辜的他扯入这场风波的…我知道你带他过来治疗肯定就是对他还有分情意在，只是他什么时候手术我希望我也可以知道他是否平安…”崔胜贤说完这些后心里倒也平静了，本来和权志龙就应该只是利益关系可是这些年的接触下来自己竟然把他当成朋友了…现在也是无法忽视他的安慰才决定把事实告诉东永裴的…
　　“手术…”说到这里东永裴突然就愣住了……
　　权志龙的手术按照安排用克隆的器官和还在试验阶段的技术、药物是铤而走险死马当活马医的，而为了成功率是越早越好的…也就是说此时…
　　东永裴抖着手掏出电话拨通了朴宰范的电话，姜大成在国内顶着东氏的摊子，倒是这段日子朴宰范为了避风头和治伤也一直在这边，这个时候应该在看着权志龙……
　　嘟……嘟……
　　两声过后朴宰范接通了电话，东永裴还没开口他却先说话了……
　　“永裴，你真的连这点念想都不想给他，他马上要进手术室了…真的不要见见他吗？”不是朴宰范对背叛者仁慈，是他把东永裴和权志龙的用情全部看在眼里，先不说他觉得其中肯定有误会，朴宰范只是觉得这次东永裴如果不来以后肯定会无法安睡的。
　　“…让院方缓一下，我二十分钟内到…”东永裴边说边从湛蓝往外走，崔胜贤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也紧跟在后面。
　　东永裴还在等朴宰范回话却听见电话那边突然一阵嘈杂，然后发出刺耳的吱声……断线了。
　　突然心里一跳，各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嘴里一句“完了！出事了！”就拔腿跑起来，上了车就发动加速冲了出去，而崔胜贤没时间去问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坐上了东永裴的车。
　　“怎么了？”
　　“医院好像出事了，老头从来不会挂我电话的。”说完又是提速闯过了一个红灯。
　　从湛蓝到医院二十分钟的车程被一下缩短到了十来分钟，东永裴却还是恨速度慢了，在靠近医院那条街时与一辆大型搬家车擦肩而过，而后到了医院门口，医院看上去还很平静可这一点也打消不了东永裴的不安，丢下车就冲上电梯来到顶层的VIP手术室。
　　东永裴刚下电梯当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倒在地上，自己的人守在电梯口的两个断气了，剩下的也都七七八八的倒在地上，医疗用具、药水碎了一地，东永裴慌张的冲进手术准备室却只见病床和倒在地上的护士不见权志龙，在护士值班室找到了伤口裂开明显挣扎过的朴宰范……此时也晕倒在地怎么都弄不醒。
　　东永裴跌跌撞撞的出来跪在走道中间看着这一地的狼藉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信息——权志龙不见了。
　　这个时候厕所那里发出了撞到东西的响声，东永裴冲进去看见一个已经被吓傻了的护士抱着腿蹲在角落里直哆嗦……
　　所以崔胜贤在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的狼藉和两眼充血的东永裴使劲抓着一个护士问“权志龙呢？”。护士吓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半天崔胜贤才听出来大概是说有一伙雇佣兵模样的人冲进来把人抬走了，而这个护士躲在厕所里逃过了一劫。
　　“！搬家车！！”东永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出医院开车往刚才遇见搬家车的方向追，可此时那里还会有搬家车的影子？最后在一个空荡荡的十字路口停下来东永裴下了车，望着空旷的路面，想起医院里被打翻在地面的克隆器官一阵天旋地转。
　　马上就要接受器官移植的权志龙……失踪了。

　　《BAD》第一部正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