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事务所》燕啄新泥

106、第一百零六章 做客（4）

　　“叮铃铃”……
　　正被兰师傅的眼神瞧得极不舒服，自从他在路上知道我叫小胡，并且很“不巧”的我们一家都姓胡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古怪万分——当然啦，自从他“厉害”得闻出我身上的妖气之后，他那自以为是地防范意识便开始全面启动，看我就没有正常过，只是在知道我的姓氏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现在我算是知道他古怪表情的由来了，看来这胡云岚他是见过的，并且还那么点小认识，当然，看他刚才说到胡云岚的反应，可能还吃过她的暗亏，现在是想迁怒到我身上了。
　　真是没见识！我心里暗自鄙视了他一下，原来还以为他是半瓶醋晃荡晃荡，现在才知道真是个不怕死的，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妖界的布局和构成，凡是我们狐族的，那可都是必姓胡无疑的，要是他早就知道，才不会在听到我的姓氏之后还一惊一乍的呢？更好笑的是，虽然所有狐族都姓胡，可不代表每个姓胡的都是狐族啊，这基本的从属逻辑关系都没搞清楚，就出来混“清扫”的工作，实在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太腻了。不过，因而，我也对那个第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的胡云岚更加在意起来，但我绝对不是嫉妒她的美貌，那我日日对着美女胡，早就可以自刎以谢族人了，我心里暗自腹诽着。
　　电话铃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的，莫名的响亮，震得我心神俱乱，想心事的时候，还真是吓不得的。
　　“喂，哪位？”何处长在电话铃响过第一声后，就迅速地接起了电话，我们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电话的出处，应该是何处长吩咐出去的任务得到回应了，我、兰师傅和小宋“蹭蹭蹭”地站起来，走到何处长的办公桌旁，只有万天还闲散地坐在沙发上，脸对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又是哪个家伙提出要好好查查所谓的“上头”的？
　　“好的，我知道了。”何处长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眉头皱了起来，挂了电话，他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想着，似乎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他不说，我们也不好急着问，看他一脸沉思的样子，连一旁猴急得不停交互搓着手掌的兰师傅也不敢上前开口问了，口水是咽了一口又一口，嘴巴也是张了又张，脸更是憋得通红，倒是很着紧这件差事。
　　“是不是很上头？”没想到开口的倒是万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实现从窗户那里转了过来，因为他的所在是个暗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像星星一样闪着光华的眼睛。
　　“是，我，我的人查不到。”我一愣，查不到？这是什么意思？看何处长一脸惭愧和无奈的样子，我心下思忖，难道是能力有限？是了，他在华西区也许还可以算个不小的官，可在全国，这样的人物不知有多少，要是这件事真的事关“上头的上头”，那么也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了。想到这里，我有些同情地看着何处长，有心无力的感觉，我不是没有尝过。
　　“处长，你也有查不到的事？”小宋就站在我的身边，大约是看到了我的眼神，他立马不干了，急急地跳出来，要为他们处长正名，“我们处长可不仅仅是个处长这么简单……”他说着，紧张地看了一眼何耀，对方一个“眼刀”制止了小宋要继续往下说的话。
　　“的确不是个简单的处长啊！”万天从背靠沙发的姿势调整为身体前倾，终于让他的脸脱离阴影，能让我清楚地看到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处长，这件案子哪里轮得到他来管呢？”万天笑着看向何耀，“哪个国家没一些埋在人群中，却做着重要工作的人呢，何处长会到我们这个城市，会留在这个华西区，不是没有他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还不仅仅是公差，还有一些私人的理由，不是吗？”万天没说一句，何处长的脸就硬上一份，似乎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挖掘出来了，那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处长，他……”小宋把何处长的惊讶切切实实地表达了出来。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何处长扫了一眼小宋，责怪他把什么都放在脸上，被万天一套就什么都露出来了，看来，万天是说中了，只是，以我对万天的了解，刚才的那番话显然不是诈敌，而是他确确实实知道关于何处长的什么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也没见万天对什么人特别上心过，为什么对何处长的一些事，他这么清楚，好像可以调查过一样？
　　“何处长，您也是想找我们帮忙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您也很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你还在忧郁是不是应该相信我们，那我和小胡应该可以离开了。”说着，站起身，走过来，作势要拉我走，小宋已经摆好功架，准备把我们硬留下，万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小宋，“你认为，你能留得住我们？”说完这句话，万天的眼神已经定在何处长的脸上，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小宋听得，也是说给何耀听的。
　　“哎，万先生，您先请坐！”何处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起身，守在空中做了个拦住万天的手势，“只是我的身份这件事，和这个案子没有太大关系，我是这样想的，并不是不相信你们，多一句不如少一句，何况我又是有暗任务的人，相信你也能够理解，既然万先生已经开诚布公地说了，我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理由了。”万天这才闲闲地放下了举在胸前，刚才准备来拉我的手，顺势插进了裤袋，站在一边，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何耀知道，此刻再不说，面前的万天真的会一把拉着小胡，就此离开，而现在面前的案子又是在棘手，他实在是求贤若渴，再办不好这件事，虽然“上头”不会怪罪，可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我的确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其实，我是有军衔的，被‘上头’派到这里来辅助这里的某一位高人，这位高人的身份实在涉及到国家机密，恕我真的不便透露，如果万先生和胡小姐不能接受我的这个理由，我也只能任由你们离开了。”何处长说完，小心地征询着我和万天的意思，而我本来就无所谓，于是也把眼光投向万天，他只是小声说了句“这无妨”就不再开口了，何处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部线条放松了不少，然后待吐出胸口那口因为紧张而聚集的浊气后，接着说，“和我一样被派出的同志一共9位，分别被派到了全国各地的指定地点，至于还有没有级别高于我们的被派出来，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们每个星期都会通过特有的网络进行视频会议，每次都只有直属我们的长官和其它8名同僚与我，一共10人一起开会，但偶尔，我们的长官会给我们一些不是经过我们搜集的情报，并且叮嘱我们要盯紧一些人和场所，所以，我怀疑，应该还有级数更高的人物被派到了一些地方，只是他们是不是属于部队，我就不知道了。”
　　“而我们，何处长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吧？”万天笑笑，我一惊，他的意思是？
　　“没错！”何处长脸微微一红，“白狐事务所和亦圣古董店，还有你，万先生，都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你们是黑色一级人物。”何处长怕我们不理解什么是“黑色一级”，就仔细地解释起来，“我们对监管人物和场所的分级主要是3色6级，三色是黑、白、红，是根据被监管人物和场所的危险程度来定义的，红色最弱，白色强些，黑色为最，每个颜色又各自分为6级，数字越小，监视时间越长，一般来说红色6级只需要捎带监视就行，这些人大多都是围绕在主要被监管人物身边的小角色，红色6级就说明并不需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只是辅助监管，而每升一级，都会有不同的监管时间。”
　　“那黑色1级？”我冷冷地问，毕竟，原来一直被别人监视着的感觉并不太好，而我也很好奇，我和万天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
　　“黑色1级就是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不停歇监管。”何处长也不用什么修饰词，此刻说再多漂亮话，我也不会开心了。
　　“可你们什么也没看出来不是吗？”万天笑道。
　　“是，我们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何处长有些脸红，“其实说我们并不恰当，一般来说，被定义为黑色1级的人物和场所，都是上面直接指派专人来负责，而我因为是这个地方的管辖人员，大部分时间只是被知会一声而已。我也有派过小宋他们去查探，但从来都是一无所获，就那白狐事务所来说，有一次，小宋和小侯他们足足蹲点了1个月，除了发现你们其中的一些人会突然从房子里‘失踪’，不知道去了哪里，然后，会有线报，你们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但我们跟去的人却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过一段时间，你们又会回到事务所，然后就过一些和普通人没两样的日子。”何耀看着我们说着，“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上头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监视你们的原因了……”
　　的确，白狐事务所的结界可是老胡的杰作，何耀这些普通人又怎么能靠近我们并且了解我们在做些什么呢？倒是他们太过普通，而我又粗心大意，根本没有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