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雨化田×赵怀安] 贰十年》白门式

5、利诱

　　05.利诱

　　雨化田和素束未时不到便踏入关押风里刀和常晓文的行馆。这处行馆在西郊，是西厂内部消化某些特殊人物的流转之地。外头看起来如同普通行馆，实则内里的布置却形似牢狱，围栏全榫上精钢。风里刀和常晓文在其中一间房里，雨化田走进来的时候，就刚好撞见他们摊在地板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常晓文想狠狠地剜他一记眼刀，却在对上那张跟自家相好极相似的脸时不得不扭开头，她还不习惯对这张脸投以鄙夷和愤怒。
　　雨化田淡然坐在房间一早布好的主座上，对一侧的素束说道：“对朝廷三等通缉犯，我们是怎么处置的？”
　　素束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两人回道：“回督主，合作些的砍足、挖眼、削耳，不合作的…”
　　“等等！”风里刀大叫，“我招，我什么都招！”
　　雨化田笑了一笑：“招什么？”
　　“我知道那西夏皇宫宝藏再现的秘密……”
　　“拉出去剁了。”
　　“等等！”风里刀攀住几个上前的小太监，惊惶未定地看了雨化田一眼才慢吞吞道，“我愿意联手抓捕赵怀安。”
　　雨化田这才微微一笑，示意几个太监放下他，手腕一转拖起一盅茶轻吹数下，细品一番，道：“赵怀安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无意杀他，如果你们肯联手围捕，这份功劳我会记住的。当日他在江上行刺，船中东西厂龙蛇混杂，若不是我不想他在其他人跟前被抓住，私下放水，他还有命在？他本就欠我人情，现在你们帮我，也算是在救他。”
　　风里刀明知西厂督主素来虚实难测，却也无可奈何，自顾心眼转得飞快。但就算他不是闪闪躲躲地打量，而是把眼珠子贴雨化田身上，也看不出这番话真假几何。当然当下的处境是，雨化田要杀他们两人易如反掌，所以真假其实也并不如何重要。
　　无论如何，他自己的命他看着可比皇帝老儿还要紧，别的什么人，那都是买卖上的事。

　　雨化田自行馆走出来时，并未过多长时间，堪堪未时一刻，日头渐猛。素束撑起伞帮他遮阳，他挥了开去。在行馆里出来前，他已经换上寻常素服，卸了脸上妆花，不过因着皮肤本身比风里刀白皙许多，此时信步走着，俨然就生出几分风里刀身上断生不出的书生气来。
　　他缓慢越过人群噪杂的天桥，四周声响竟都不入耳，只有轻微的雀鸣吱吱响着，好不动听。
　　“素束，这雀是什么名？”
　　素束料不到督主忽来这么一问，随手掷出蚕丝，将那雀儿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回道：“也就是……寻常麻雀。”
　　雨化田笑着捻过那枚雀鸟来，轻声道：“落雁峰上也有。”
　　“落雁峰？”
　　“嗯，那里便是华山绝顶，传闻华山派的绝顶高手杨潜便是在落雁峰顶悟出的绝世法门华山任心一脉剑法。”
　　“督主去过华山？”素束话甫一出口便即后悔了，对她这种下属来说，对厂公怀有疑问已是大不敬。
　　雨化田却似乎心情极好，对此不甚在意，只道：“华山派武学极盛，便是没去过，听也是听过的。赵怀安那厮不就是华山派的弟子了？”
　　素束把诸般不解压下去，无论雨化田再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心下却是大起疑惑：好端端的，提那刺客作甚？
　　雨化田也不期待她的应和，更无心观察她的异样，犹自接下去说道：“可惜，那厮冥顽不灵，再是名门出身，也不过是个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