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雨化田×赵怀安] 贰十年》白门式

3、闷亏

　　03.闷亏

　　说起风里刀，靠情报吃遍江湖，少不得竖敌。江湖百晓生不好当，午夜梦回被人提刀架着脖子实乃常事，但历数过往，真还从没有一个对头能让他吃这种闷亏。
　　那日他和常晓文化妆成一对寻常夫妇混进京城，本欲打探雨化田回京的真假，却在城门口的一个小摊贩子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当时常晓文便微觉怪异，在龙门客栈的密道里她虽对素慧容并不甚在意，但后来大家都吃了她一道，此时再见，心下便生出几分愤慨来。
　　那女人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跟踪，径自在几个小摊子前慢悠悠地挑剔，好容易要了些讨巧的便宜首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是个好不容易有了出宫假的宫女无疑。风里刀瞧着她严谨的走姿，跟常晓文交待了下。
　　“是她嘛？”常晓文只知道那宫女那日没能逃掉。但姑且不论雨化田是真是假，他如果没有死，那他的宫女还活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很像，脸和身形…不像是易容出来，还有那宫里头调/教出来的走姿，这个决计假不了。”
　　也是出于好奇心切，当时两人并没有做过多猜疑便跟了上去。谁知刚走到人烟较少的海柏胡同，风里刀便暗叫不好。静悄悄的胡同里猛然透出一股浓烈的异香，甜到发腻，好一阵子他才觉出那腻出来的是自己的血。
　　是了，风里刀嘿嘿冷笑，他记起那宫女刚刚和小贩交谈的场景，相互间异常熟稔。天桥下的小贩最是热情，尤其对回头客认得奇准，那女人显然已经在那一带徘徊了不止一天，而宫女们大多时候是没能这么悠闲的。
　　唯一的解释是她授命在这一带等着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待他理清这些头绪，常晓文那厢已经怒吼一声和那宫女缠斗到一处去了。本来这个鞑靼女子的力道比中原女子要威猛得多，再加上常晓文功夫本身不弱，放在平常就是素慧容要制她也不容易。但此刻她和风里刀都中毒了…还中了大内的十香蚀骨散。
　　风里刀是个混迹江湖的主，不知道也就罢了，甫一猜出这药名便浑身发软坐倒在地战意全无。这是死牢里套供的毒药，一开始无色无香，在你呼吸之间悄然进入，中毒愈深，便闻香气愈香，到了这般浓烈的地步，已是无可抗力。
　　宫女抬手一挥，一记擒拿便卸了常晓文的力道，常晓文一屁股坐到风里刀身边，冷汗热汗齐刷刷流下。她埋怨道：“你怎么也不帮我？”
　　宫女微微一笑，风里刀朝她眨了眨眼，惹得对方脸又重新冷下来，才回头对常晓文道：“人家邀我们做客，做作一番就好啦，怎么好意思拒绝？”

　　本来雨化田没想这么快抓住他们，派个宫女在城门口守着不过是放长线钓鱼。他没料到风里刀胆大包天居然曾经想过要把他取而代之，所以才急匆匆进了京，所以才被雨化田回京的消息大大骇到。
　　是了，风里刀那时失魂落魄地从龙门回来，本来是打着带回宝藏发大财的主意，肯定预先把他那群情报人员支得远远的凉快去。结果宝藏挖不成，灰头土脸回来不说，怕是根本也还来不及联系上他的耳目们。
　　一前一后的不赶巧，就促成了他出道以来最大的乌龙。

　　未曾想爷竟阴/沟里翻船了。
　　在昏过去之前，风里刀眼见着宫女模糊的脸，心里只有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