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印记》昙花我度

4、第四章

　　2012年4月27号
　　若妤一大早睁开眼，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的声音，是黄警官的短信，凌晨三点发过来的，约若妤去警局，案情有进展，要和她沟通。看来警局的人在彻夜工作。若妤很快来到警局，熟门熟路，碰上很多人她也认识，打了招呼，径自来到黄海明办公室。
　　若妤一敲门，黄海明：“进来。”看来已在等她。
　　黄海明：“若妤，受害人确定了，是京海大学的大四学生吴刚，马上就要毕业了。十几天前，一名京海大学的学生向京海警方报案，称其室友吴刚在出外工作面试后一去不返，下落不明多日，担心其遇到不测。京海市是拥有两千万人口的中国第二大城市，移民众多，人口结构复杂，每年失踪很多人，当时这个案子并未受到警方重视。这次排查失踪人口，经过DNA鉴定，断指属于吴刚。警方现在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剩下的残肢。同时对其他失踪人口详细备案，以防将来出现更多受害者。”
　　若妤：“我有点好奇，一般情况下，公安局接到失踪报案，会怎样处理？”
　　黄海明：“我们这个城市，每年失踪人口接近一万人哪，说实话，没有警力一一处理，找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若妤：“没想到，每年失踪这么多人？”
　　黄海明：“是啊，全国范围每年的失踪人口，大约有800万。”
　　若妤：“800万？！差不多是奥地利的全国人口，我们每年都能失踪一整个奥地利啊，不可思议。那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确定了受害者？”
　　黄海明：“是这样，失踪人口中大部分是儿童。根据我们现有的物证，也就是断指，可以判断是20-25岁的男性，遇害时间是三天前。所以就主要排查这个月的失踪案，符合所有条件的只有三个人，我们迅速从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那里取得了DNA样本，经过比对，很快确定了受害者。我们现在正在搜查吴刚的宿舍，讯问他的家人，朋友和其他的社会关系，希望从中找出线索，发现嫌疑人。小陆正在试图打开吴刚的电脑，他的电脑设置了密码，如果能打开他的电脑，很可能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需要的话，我想请你的朋友丛羲後来帮忙，你看行不行？他可是个行家。”黄警官口中的小陆是重案四组技术组的组长陆友武。
　　若妤：“我想，他会乐意的，我告诉他。”
　　黄海明：“那太好了。”
　　若妤问：“断指上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黄海明：“一个断指上沾有一种白色粉末，成分未知，不是常规毒剂，不在常规检测名单上，另外有一张纸条，樱桃25，不知什么意思。线索就这么多了。”
　　若妤：“白色粉末可以查，这个纸条有些费解。”
　　黄海明：“我们会在晚些时候，透过媒体发布消息，希望民众提供线索。本来这类恶性案件，一般不会马上公之与众，一怕引起社会恐慌，二怕有人趁机模仿。但现在瞒不住了，因为有两间国际学校都收到邮包，真不知道杀手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若妤：“罪犯也许是心理异常的人，我们正常人很难捉摸心理异常人的行为和逻辑，我回去多研究一下以前类似的案例，看是否能有启发。”
　　若妤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助理刘心佩的电话，若妤：“黄警官，我助理的电话，对不起，我接一下。”
　　刘心佩说丛羲後有急事找她，问若妤能不能回个电话，然后把羲後的电话用短信传给若妤。
　　听到这个消息，若妤的心理有一丝窃喜，原以为和羲後就此不会再来往，没想到羲後会再找她。可她不禁对自己有些失望，觉得自己才认识羲後两天，就这么情不自禁，真是没出息。
　　若妤立刻拨通了羲後的电话：“丛先生，我的助理说你有事找我。”
　　羲後：“对不起，很唐突打电话给你，你能不能做一回麻雀呢？我发现我后面的螳螂了，可是我这里的朋友不多，还都不接电话。”
　　若妤被羲後的麻雀逗笑了：“不是麻雀，是黄雀。没问题，你现在哪里？”
　　羲後：“我刚进了天天咖啡厅，在清河路上。螳螂也跟进来了。”
　　若妤：“好，我就过来。”
　　若妤对黄警官说：“丛羲後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要我过去一下。”
　　黄海明：“最新进展你已经知道了，你先去吧，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若妤赶去天天咖啡厅。
　　羲後在天天咖啡厅，要了一杯咖啡，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坐在靠窗的沙发。从撩开的窗帘，羲後看见若妤从街对面慢慢走过来，带着微微的笑意，今天她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连身花裙，象旗袍一样贴身，显露出她完美的曲线。深浅错落的咖啡色上点缀着像石榴花一样的橘红色，排列成水波纹一般的图案，像油画的背景，给人一种安详，娴静和温暖的感觉。就像走在初秋的林子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斑斓的叶子，和煦地照在身上，微风不时带来的一丝凉意，提醒着你千万不要错过今年最后的暖阳。这件裙装穿在若妤身上，带着邻家女孩的亲切，又透着一种高贵的典雅，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你情不自禁地想接近她，和她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她，欣赏她。
　　随着羲後的眼神，若妤推门进来，四周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羲後，款款地向羲後走来。羲後拍了拍沙发，示意她一起坐下。羲後亲昵地耳语告诉若妤，那人坐在另一个角落。羲後和若妤心有灵犀地假装是一对情侣，事先并没有商量，似乎两人不陌生，也不尴尬，好像事情本应如此。
　　羲後为若妤点了一杯咖啡，过了一会，若妤假装找洗手间，走到角落去观察，却发现是韩如诗。
　　若妤: “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如诗：“你怎么在这？”
　　若妤: “和朋友一起来的，我给你介绍一下。”
　　若妤带如诗来见羲後。
　　若妤:“ 羲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韩如诗，刚巧在这碰到她。”
　　羲後看到她们一起过来，心里一阵疑惑，现在听若妤介绍才有些明白：“你好，我是丛羲後。”
　　如诗伸出手和羲後握了手，可如诗握得很紧，好像舍不得放开羲後的手：“其实我们见过，你到我们公司来，是我接待的呀。”
　　羲後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用上了另一只手，花了点力气才扯开了如诗紧握着自己的手：“对了，韩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没想到，你和若妤是同学。请坐。” 羲後故意称呼若妤的名字，而不叫云医生，而且一边示意如诗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一边轻轻把若妤拉到自己的沙发上，暗示和若妤的关系比较亲密，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希望如诗不要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当若妤知道是如诗跟踪羲後时，已经知道她对羲後有爱慕之意，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现在也明白羲後的意思，想借自己来拒绝如诗。
　　如诗有点怪罪若妤：“你昨天放我鸽子，是不是为了他？”
　　若妤：“哪有的事，别瞎猜。”
　　如诗问羲後：“丛先生，您好像刚来京海不久，这么快就认识了若妤，她可是才女加美女，女孩子中的极品。”然后对若妤说：“我约的朋友大概不来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那我再约你。” 若妤觉得如诗似乎有些心虚，想先离开。
　　看见如诗离开了，若妤松了一口气，对羲後说：“原来如诗认识你，不过还好，你被跟踪是虚惊一场，原来是有人暗恋你。我看以后不会了，她已经误会你我的关系了，你是故意的吧。”
　　羲後：“对不起，谢谢你配合我。”
　　若妤：“不客气。”
　　羲後：“你和她是同学？”
　　若妤：“我们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中学同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羲後：“有一次去他们公司，碰上的，只见过一次面。”
　　若妤：“你看来很吸引她，我和如诗常常约了一起打网球，昨天一下忙忘了。”
　　羲後：“我们不要谈如诗了，好吗？”
　　若妤和羲後在咖啡厅里稍稍再留一会儿，做戏也得做得像，正好看到吧台的电视在报道整点新闻：“美国有线新闻网络的化验显示，美国麦当劳销售的麦乐鸡含有化学成分“特丁基对苯二酚”，每块鸡块的特丁基对苯二酚含量为0.02%。这是一种油的抗氧化剂，在油中加入适量，可以抑制霉菌、防止油变味变坏，也可以叫做油的防腐剂。这种物质有一定毒性，并有致癌性，因此绝对不宜过量。麦乐鸡当中检出这种成分，虽然不排除是为了让麦乐鸡保存时间更长一些，但更大可能是在炸鸡腿所用食用油的生产过程当中就已经作为油的防腐剂而加入了的。在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中，是限制使用的，并不是禁止使用。最大使用量是每公斤0.2克。”
　　若妤受到启发，自言自语：“对苯二酚类是白色有机化合物，如果过量，有很大的毒性，不是常规毒剂，市面上能买到。”
　　若妤对羲後说：“对不起，我打个电话。”
　　若妤拨通黄警官电话：“黄警官，让毒理分析师测一下白色粉末是不是对苯二酚类的有机化合物，对苯二酚是常用的化学稳定剂和抗氧剂，是显影剂、染料、橡胶防老剂的成分。不是常规毒剂，使用过量就是毒药。”
　　黄海明：“好的，马上叫他们检验。”
　　若妤挂了电话：“我们该走了，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羲後：“我本来是去邮局取包裹的，因为不认识路，坐taxi来的，没想到一下车就发现有人跟踪我。”
　　若妤看了看表：“现在还早，就在附近，我带你。”
　　羲後：“谢谢你。”
　　羲後和若妤到了邮局，取了一个大包裹，原来是羲後的妈妈从英国寄来的。
　　若妤：“这么大一个包裹，要不要送你回去？”
　　羲後：“那太好了，谢谢。”
　　若妤送羲後回到了假日花园小区的羲後家的门口。
　　羲後问若妤：“进去坐一下吧，我还有事想请教你。”
　　若妤：“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羲後：“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就和你的助理预约。”
　　若妤：“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就去你家坐坐。”
　　进了家门，羲後：“想喝点什么？”
　　若妤：“刚刚喝了咖啡，喝点茶吧。”
　　羲後：“普洱，怎么样？”
　　若妤：“好啊，普洱没有咖啡因。”
　　羲後边走去厨房泡茶，边说：“杂志和书在右边的书房，你也可以开电视看看新闻。”
　　若妤顺手打开电视，正好看到了有关邮包残肢的新闻:“京海市发生碎尸案，部分残肢被寄往首都的两间国际学校，其他残肢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破案，希望民众提供线索帮助警方，热线电话是。。。”
　　羲後端着茶回来，听到了消息，恍然大悟：“你刚才的电话，是和这个案子有关吧？”
　　若妤：“今早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黄警官分析杀手心理，这次看来运气很差，很可能是个变态杀手，但愿不要是连环杀手。还有，警方的电脑专家正在试图解开受害者的电脑，黄警官想问你能不能帮忙？”
　　羲後：“当然可以，我学的就是电脑工程。”
　　若妤：“我一直都没机会问你，你的后备箱里随时都放着摄像镜头吗？”
　　羲後：“怎么可能，那天是碰巧，我刚刚买了两个，准备装在自己家里的，有时我很长时间在外地，可以上网看看家里有没有事。”
　　这时，若妤的手机响了，黄警官来的电话：“若妤，果然是对苯二酚，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谢谢你，真是太神了，你怎么想到到的？”
　　若妤：“那要感谢麦当劳了，是受到一条有关麦当劳的新闻启发。我刚看到媒体报道了，有没有民众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黄海明：“有不少热心民众多次提供线索，何亮在排查这些线索，目前还没有发现。”
　　若妤若有所思：“提供线索的人中有没有可疑的人？”
　　黄海明：“你这么一问，倒还是该想想，我们从没有朝这个思路想过。杀手还会自己上门爆料吗？”
　　若妤：“心理正常的杀手当然不会，但如果我们碰到的这个是个变态，不是不可能。他既然能够邮寄尸体，为什么不可以主动提供线索呢？”
　　黄海明：“若妤，你明早能来一趟，所有的电话都有录音，你帮忙分析分析。”
　　若妤：“好的，明早我去警局。”
　　黄海明：“谢谢，我看你能否请丛先生一起来？”
　　若妤：“好的，我联系他一起去。”
　　羲後惊叹：“警局的效率这么高？才几个小时，就知道化合物检测结果了。”
　　若妤：“你不知道在这个案子上放了多少警力，国际学校的影响面大。刚才黄警官希望你明早一起去警局，看来他们需要你。”
　　羲後：“没问题。”
　　若妤：“你不是说，有事要请教我吗？什么事？”
　　羲後：“对不起，我骗你的，其实想请你吃晚饭，怕你不肯上来。我很会做意大利通心粉，我妈刚寄来了所有的材料，留下一起吃饭吧。我在这里的朋友不多，难得交了你这个朋友。”
　　若妤早就从羲後的态度知道羲後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也有好感，就说：“好吧，那我帮你。”
　　于是羲後先烧水煮意大利通心粉，若妤帮忙准备西红柿和其他材料。羲後一边搅动锅里的面，一边看着若妤一边若有所思地说：“为什么，有的人一见面，你就觉得亲切，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秒，就觉得我们是一家人，这种感觉一直到现在都没变，我好像早就认识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上辈子，上上辈子。”
　　若妤其实也有似曾相识的同感，只是不想附和，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没吱声。
　　羲後不甘心，直接问：“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若妤很想承认自己对羲後其实也有亲切感，可是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犹犹豫豫变成：“好像没有。”
　　羲後很失望的叹了口气：“真的吗？”
　　若妤回避着羲後的眼光，“面快好了吗？”
　　羲後知道若妤在回避，不再问了：“马上就好。”
　　半个小时后，通心粉准备好了。
　　若妤和羲後坐下了，若妤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羲後的通心粉做的很好。
　　若妤：“你真的做得很好吃，我还真没有想到，跟谁学的？”
　　羲後：“和我的一个意大利朋友，我们在美国一起住了两年，看都看会了。”
　　刚刚说完，羲後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引起误解，马上解释：“你可千万别多想，是男的。”
　　若妤笑了，故意逗他：“多亏你提醒，原来是一个男的。”一语双关地加了句，“你这面，口味挺特别。”
　　羲後当然明白若妤的言下之意，叹了口气：“唉，完了，真是越描越黑。”
　　“不是做贼心虚？” 若妤忍不住接着说，说完若妤也后悔，作为心理医生的她明白，自己对羲後很有兴趣，否则早就结束话题，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话题，其实也是想吸引羲後的注意。
　　羲後这时赶紧转换话题：“你平常晚上自己吃什么？”
　　羲後这句话还有一个目的，羲後其实是想试探若妤是不是一个人，还是有男朋友。他特别用了‘自己’在这句问话中。如果若妤每天的确是一个人吃晚饭，她不会有任何奇怪的表情，会毫不在意的回答。如果若妤每天常常有比较亲密的人一起吃饭，她至少会犹豫一下再回答。问完若妤，羲後仔细看着若妤的表情。
　　结果若妤毫不留意的回答：“想转移话题是吧？看在意大利面的份上，算了。我晚餐一般都吃蔬菜沙拉，我很喜欢蔬菜沙拉再加点水果或者坚果，最好是芒果，牛油果，烤过的核桃仁和杏仁，还有蔓越橘，放在沙拉里就特别好吃。”
　　羲後暗自高兴，若妤应该是单身，接着有些好奇地问：“你的素食主义是为了保持身材，还是菩萨心肠？”
　　若妤：“都不是，只是我的嗅觉太敏感。我受不了鱼的鱼腥气和泥巴味，鸡鸭的骚味，牛羊肉的膻味，还有猪肉的肉腥味也很重。所以不爱吃。我喜欢蔬菜和水果，是因为它们闻起来很香。特别新鲜的海鲜不仅不腥，还是带甜味的，我也爱吃，只是不易碰到。”
　　羲後：“你鼻子这么灵敏，难怪警局雇用你，你只要闻一闻，好人坏人就分出来了。”
　　若妤：“你还说对了，我的嗅觉神经比较发达，可以分辨不同人的味道，特别是使用香水的人。我每天可以判断出我们的办公楼里的某几人已经来上班了，因为这几个人的香水味留在电梯或走廊里。”
　　羲後：“这么厉害，那你说说我用的是什么香水？”
　　若妤：“你现在用的是HUGO BOSS。这款香水我闻过。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用的香水很特别，我以前没闻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我基本上知道这款香水的配方。”
　　羲後：“我不信，你说说看。”
　　若妤：“前调有佛手柑，香柠檬，小豆蔻和香茅草；中调有薄荷、丁香、天竺葵，幽谷百合和茴香子；后调有麝香、茉莉、柏木、雪松和檀香。你这款香水用多种草香搭配几种淡调的花香和木香，比较中性，给人一种清新爽朗，温暖阳光的感觉，的确适合你。前调挥发的快，我可能说的不全面。”
　　羲後边听边打开手机，找出妹妹的邮件：“你太厉害了，这款香水是我妹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配方和你说的几乎一点不差，好像就少一样前调的葡萄柚。不过，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又不是今天闻到的，怎么能记得这么仔细？”
　　若妤：“人的嗅觉记忆力要比视觉，味觉灵敏的多，视觉记忆一年后只留下百分之十，嗅觉记忆可在一年后留下百分之七八十，差个一两天是记得住的。”若妤好奇，“你的这款香水是什么牌子？”
　　羲後：“我妹妹没说，只是告诉我，这款香水是她请人专门为我调配的，给我的生日礼物，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如果是你，会起一个什么名字？”
　　若妤想了想：“幻想的天空。”
　　羲後：“不错的名字，想象一下躺在飘满香气的山谷里，仰望着蓝色的天空，享受阳光的温暖，幻想自己的未来，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若妤：“解说的不错，既然这款香水独一无二，以后再闻到，我脑子里的映像就会是你。”
　　羲後接着说：“还有，你不会想到我们连吃东西都这么有默契。我基本上也是吃素的。”
　　这次轮到若妤吃惊了：“是吗，为什么？”
　　羲後：“其实我是‘被素食’的，我母亲信佛，她自己从不吃肉，就不爱给我们做，时间一长，我们家人也习惯了，现在觉得素食挺好，吃肉反而有些腻。不过小时候，特别喜欢爸爸带我们出去吃饭，就可以吃很多各种各样的鸡鸭鱼肉。”
　　若妤：“原来是这样。”
　　羲後又想试探一下：“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在美国有没有男朋友？我在美国加州读书的时候，看到很多中国女孩子都找了美国男朋友。”
　　若妤：“我从来就只想嫁个中国人。”
　　羲後很紧张：“你其实是说华人，对吧。”
　　若妤笑了：“是啊，你紧张什么？”
　　羲後：“我们真是太默契了。你知道吗？在加州读书时，我就一直想找中国女孩做老婆，可我的朋友说中国女孩到了美国，都嫁美国人了，你到哪里找？我说，那个最好的一定给我留着的，我一定能找到她。”说到这里，羲後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暗暗念到：“Thank God！（感谢上帝），我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羲後的这么明显的暗示，若妤当然明白，只是假装没听到：“我的确有不少朋友嫁给洋人，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和洋人交往。不过，很多中国男人，不修边幅，不讲卫生，而且抽烟，这三条我受不了。”
　　“这三条，我现在一条都没有。” 羲後赶紧解释。
　　若妤：“我知道，要不然，不会跟你坐在一个桌上吃饭。”
　　羲後放心了。
　　“你说‘现在’是什么意思？以前有过？” 若妤刚刚记起羲後说了‘现在’。
　　羲後：“噢，小的时候，为了扮酷，学抽烟，不过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行情不一样，抽烟的人被歧视，当然就不抽烟了。”
　　两人又胡乱聊了些别的，无论聊什么话题，都没有任何拘束和尴尬的感觉，其实，就像羲後所说的，他们好像是一家人，而且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他们很默契，两人心中都有一种感动，只是若妤没有说出来。吃完了饭，若妤心中竟然有些不舍，但是她知道应该告辞了。
　　若妤：“我该回去了。”
　　羲後自然有同感，他真希望若妤能一直陪着他，最好是永远永远，他非常确定。可是也知道，才和若妤认识两天，他可不想吓跑了若妤，所以，一直很小心处理他和若妤的关系。
　　羲後：“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明早警局见。”
　　若妤：“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