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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鲜上仙,天上人间 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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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上仙——天上人间。
H市最高档次的饭店,它的高档次不是因为它精巧乃至奢华的建筑风格,不是因为它来往不休的名流商贾,而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厨师,一个世界水准的大厨。他的名字叫……尚鲜,一个直白到不加掩饰的名字。
平日里鲜上仙人流云集,今个那就叫人流密集,除了比肩接踵的人潮,更增加了无孔不入的闪光灯。算算时间……嗯,今天是每月一度的鲜上仙招牌菜开放日。
再别的店里招牌菜代表着传承,招牌菜就像是行星中的恒星,发光发热一颗足以,可在鲜上仙这儿,招牌菜就成了银河中的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咳咳……岔题了,让我们重新将目光聚焦到鲜上仙来。
一个唐装优雅的鹤颜老人,一个眼睛挂鼻的半熟中年,还有一个面线坚毅的年轻女士。
他们围坐在一张紫檀寒冰桌前,桌上只有一盘菜,碧玉青丝盘内连枝的花蕊绽放正好。
“这?尚大厨这是打着什么哑谜,数老朽老眼昏花,这……花难不成就是此次的招牌菜?”鹤颜老人乃是本市的书法专家,最是风雅之士,心里想着莫非此花枝只是招牌的主题。
另外两人也心中生疑,心中觉得这花生得的确好看,浅淡得怡,淡淡的梅香顺着寒气吸入鼻尖……虽在盘中半点都没与菜品连在一起。
大堂经理是位高挑女子,此刻微微一笑,拿起布菜的筷子,将盘中梅花轻轻夹起放入三位的盘中,道:“正是大厨新作,请三位不辞品尝。”
三人疑是新式花菜,虽然特别但是以大厨另辟蹊径的手艺的确做得出来。
菜色如嘴,轻微咀嚼之后,沉醉惊讶之色皆出现在三人脸上。
“这是新鲜虾仁片的花瓣?”中年男子惊奇道。
“用梅子酒浸润,入口清甜,迷而不醉。”年轻女性闭上眼睛沉醉道。
“这花间的花粉竟然是蛋黄粉末……树枝竟然是茄子皮脆炸。”老者也为这奇思妙想惊讶道。
一时间包围成全的各路记者纷纷拿起相机,闪光灯亮起顿时抹杀不少菲林。
与闪光灯频起的鲜上仙正厅不同,同在鲜上仙的某个小房间,所以的黑色都凝聚在一个光点上,那是一个亮屏里面正实况转播着鲜上仙的招牌菜的全过程。借着微弱的光源可以看清屏幕前有一个人,他半躺在椅子上,单手捂着心口,疼痛伴随着心脏的跳动袭来,屏幕中传来的声音仿佛是那么遥远,他所有的知觉都在心脏之上,1、2……直到9,结束了……随着疼痛的停止,生命体征也从这个身躯上消失,肥胖的脸上仿佛挂着解脱……谁都没法发现他的死亡……他的名字——尚鲜。
尚鲜从迷糊中努力睁了睁眼,你猜他看到了什么……哦,人群,来往不息的人。只不过偶尔有几人仿佛看着傻子一般的目光朝这边望来,“阿鲜,睡迷糊了吧。”尚鲜回头,身边一个老婆子朝着她咧嘴笑,她有着一般老年人常有的特征,花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张嘴笑得时候露出没剩几颗的牙齿,她手里一只半大的竹篮绿油油的青皮的鸭梨仿佛正在对比她的老迈。
尚鲜张了张口,终于叫了声:“东婆……”其他什么的却没再说下去。
他脑袋里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尽管这件事情极尽的匪夷所思。
没错,尚鲜,他……穿越了。
虽然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不可思议,但是大前提还是可以接受的,他从前一个世界死亡,为什么不能在另一个地方获得新生。尚鲜的呆滞从事实上来说不过是接收前任的新路历程……
东婆看他半响又呆滞回去,仿佛见惯了似的,只是摇了摇头,不去管他。
尚鲜,哦,的确虽然在空间穿梭了一圈来到这里,他还是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两个不同时空的老爹老娘思维回路一样特别……好吧,幸好也听了这么多年了,习惯就好。
这个尚鲜,19岁,是他娘最小的儿子。
哦,对了这要说说他家的人口,尚家四口人,老大尚文,老二尚武,老三就是他尚鲜,家里还有一个老娘。这家人也有趣,跟他同姓不说,干得行当也有些相似。老大虽叫尚文却不是教书匠,倒是在东街支了个摊位,卖的是文火羊肉;老二尚武性子火爆也没开得武馆,却在西街开了小店专营爆炒。倒是他年纪最小,性子也呆,虽然一事无成,但是家里大哥二哥总算照料,更有老娘看顾,好歹在云来山脚下的集市里支了个小铺子卖汤面。
要说这云来镇不大,统不过三处人最多,除开东街西街就要属云来山脚下的集市,云来镇本来就是个商贸镇,来往客商众多,虽然东街西街干净,整洁,大多客商更加愿意去那边解决吃饭问题,但是总有些卖小东西的或者囊肿羞涩的愿意找个就近地方解决,一来集市上东西便宜,二来也少赶了些路,可就是这样的人也多是朝这边看上一眼,匆匆而去。
可尚鲜不由一低头,就看见台面上一一团子黏糊糊,面糊糊的面团,再一撩锅盖,就看见一锅子混汤,白乎乎一片……顿时眉头不由地一皱。
虽然煮面不算什么精贵东西,但是这样的东西的确难以入口。
这样不行,这位在料理界一干到底的厨神瞬间就下了这么判断。
尚鲜不算急性子,但是绝对是个有决断的家伙。
他将袖口卷的整整齐齐,将裤腰裤脚扎得利落了,一顺手将锅里的热汤往边上的洒了。一瞬间腾腾的热气在泥地里散出一股子热气。
“阿鲜……你,这是干啥?”一旁的东婆急了,这东婆算是尚鲜他邻居,跟尚鲜娘关系也好,受了尚鲜娘的委托在颇为看顾他。在她眼里阿鲜这小子虽然有点呆,但是平日里都是光干活没生响的。可这还支摊没多久就一声不响把煮面的热水给倒了,这是不是白日里惊了神啊……
面对东婆的着急,尚鲜将手边的两个木桶一拎反而转口问她:“东婆这边哪有干净的山泉水。”
那背着阳光的脸还是阿鲜那张白胖的脸,可是那随意而坚定的语调却不是东婆所见识过的,这让东婆有一瞬间的疑惑和愕然,结结巴巴地道:“前前……面,四、四斤……院子有”
听到这个回答,尚鲜二话不说拎着桶向前迈步。
清醒回来的东婆见他走得远了忙问:“阿鲜干啥去啊?”
就听见远远的声音传回来:“打水……”
山泉就是山泉,等级虽然算不上品,但干净清冽中透着甘甜,做个做个面汤还算游刃有余。
尚鲜略带满意地点点头,倒了一锅子水,加火烧水,顺便往里头加了些小山蘑菇,这小山蘑菇算是本地的特产,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山里贱的是,可就是这样的东西放进了水里却能吊起个十成鲜味来,何况这还算是纯天然的鲜味,可不比味精催化的好多了。
将水锅放在一边,尚鲜在一边擀起了面团,面团糊软不过是粉少水湿,丝丝的细粉从手缝中漏了出来,均匀塞在湿漉漉的面团上,不是顶好的粉,乡下地方也经营不起昂贵的东西,甚至尚鲜还在里头看到了不少麸皮,可这样的东西就是人们说的天然健康。尚鲜老练的将面团在案上繁复摔打,面团渐渐得变得劲道,光滑,终于成型的面团出现在案上的时候它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手艺虽然好手艺,但是架不住粉差,尚鲜想了片刻,找了把到切菜刀,手脚俐落地将半白的面团的片成面片。
这样的面片,宽,略厚,经过水煮也不会糊,煮透了反而劲道。这来来往往的客商,贫困的生意人,图的不就是个耐饥二字。
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客人上门。
这间会,东婆就想着惊了神似的上前来。
“阿鲜,还是你嘛?我都不认识啦。”
“当然,东婆不就是我。”对于疑问,尚鲜表现得极其镇定。
“可……这这……都是你会做的。”不是上一个尚鲜却是还是尚鲜做的,魂穿这样的事情有理也解释不清,尚鲜也乐得忽悠:“东婆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发呆吗?”
“为什么……”在自信心极大的尚鲜面前,东婆反而是那个惴惴不安的人。
“因为每晚上有个老仙人跟我传梦,交了我一手煮面的手艺。”按在前世那绝对是大忽悠,可在这里或许说在云来镇上,对于鬼神之说,东婆有几分怀疑的同时却更多的是相信。
“仙人啊……”东婆喃喃道。
尚鲜认认真真地点头,表情真挚地仿佛还是那个质朴少年。
在尚鲜的记忆里,云来镇边上的云来山就是座仙山,终年云雾缭绕,各种山产茂盛,可是不管多么老练的猎人都只能走到半山腰,再走下去多半又回到原来的入口。可就是这样半山的资源也是云来镇人全年的口粮。都说山里有仙人,可是谁都没见过……正因为这些年都没见过,所以更加神秘而向往……
对此尚鲜不予评价,对于能穿越事情都能接受,多个飞天遁地的修者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眼前他最需要在乎忽悠东婆和煮面……
“客人,来一碗,好咧。”大片的面片落入沸水,激起一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