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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如果这一生我只喜欢你。 到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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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般女孩子表白之前通常都会问‘你有女朋友吗?你想找女朋友吗?’之类的话,可惜当时的我全然不知,还觉得江渝这孩子事真多。
一月的天气已经是寒冷刺骨了,没有从家里带太多的衣服过来,我想我有朝一日还是要离开的,何必到时候那么麻烦的提着大包小包。
月假前一天下起了大雪,马路都冻起来了,跑城西的车也被停了下来,我去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家里楼下小杂货店里的公用电话,那女老板接起来之后就极为不耐烦的扯着嗓子朝楼上喊,宁林!你宝贝女儿又给你打电话了!你干脆买下我家的电话得了!省的大冬天的跑上跑下的,麻烦!
不一会我就听见我妈大口喘气的喊我,我想她一定是在家里织毛衣的时候突然跑下来的,她说,宁朦啊,下大雪了,别回来了吧。
我应道,哎,然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快点啊!别耽误我生意。
我妈肯定朝她使了眼神,之后就听不到声音了。
说起这杂货店的女老板,一向尖酸刻薄,一粒米掉在地上她也得捡起来洗洗,我给她家的公用电话打电话,虽说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但是确实又占了她家电话,可是她又没损失什么,所以一直不好搁我妈要钱,所以这态度,自然也小气的可以。
末了,我跟我妈说,妈,给她一些电话费吧,毕竟咱也老用人家家里的电话,我马上发工资了,过几天让人捎给你。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细细碎碎的小白片儿就那么纷纷扬扬的下着,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时候,圣诞节,也是那么大的雪,像是要填满这片天地似地。小红帽,施纪年,宁朦。我们三个人在那间房子里追啊跑啊,蹦啊闹啊,嘻嘻哈哈的声音灌入我的耳里,那些记忆的画面像泉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泡。
一时间竟有些伤感,鼻子酸酸的,伸手摸了摸脸颊,也被冻的冰冷冰冷的,失去了知觉一样。然后听到有人喊宁朦!
我转过身,是施纪年,落雪积满了他的发,肩,和大大的画板。
他扬着冬日里足以让人温暖的笑,走过来拍掉我肩头的雪,我把头上的帽子放下,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他可能觉得我学的太难看了,眯着眼揉了揉我的发,说,你在这儿干嘛?给宁阿姨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还是看着他,过了这个冬天,施纪年就十八岁了,真正长成了一个帅小伙,瘦高瘦高的,长的又清秀,现在不正流行这种小清新男生吗?
他低着脑袋看了看我,皱着眉,说,怎么就穿那么一点?会感冒的,快走,我送你回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母亲自己打的针织衫,一件肥大的棉衣。似乎,也不少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我还不想回去,我饿了。
于是我和施纪年去了江渝家里的小面摊子,准确的说,是我带施纪年去了江渝家里的小面摊子,来城东的这几个月,我可没少往这里跑,一周不说天天来,但起码也得有个三四次的。
江大伯和江大婶看到我来了之后熟练的打了声招呼就下面去了,施纪年在我的对面坐下,从竹筷筒里拿出一根筷子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他含笑的问我,你常来吗?都混熟了。
我点了点头,夺过他手里的筷子放回竹筒里,说,坏习惯还是没改,我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因为这个被你妈追着满屋子跑的样子啊。
他一愣,低着脑袋笑笑,感叹似地说,是啊,都很多年了,现在我妈有时候还是在说我。
我正准备说一句,你活该。江大婶就端着面上来了,只有少许的辣椒酱。自从第一次被辣的受不了了之后我就让江大婶别给我放,但是吃着清汤的又少了风味,所以就一直让她少放些。
她笑盈盈的看着施纪年和我,说,这是你哥吧?哎哟,长的真好看,果然哥哥妹妹...
去去去,收拾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大伯打断了,他端了一碗泡酸菜上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泡酸菜了,味道跟我妈弄的差不多。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吃,不够喊我。
我笑着冲他点点头。
施纪年尝了一口酸菜之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咬着牙,脸别到了一旁。半晌,他才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爱吃?
我咬了一口脆脆的萝卜,说,是啊。他眯着眼,摇了摇脑袋,你真是醋坛子转世啊。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吃,然后又听到他兀自在那边说,谁娶了你还不得被酸死。
雪后的阳光径直打在他的脸上,金色的,明亮到那一瞬我都舍不得闭眼,初融的雪水顺着棚沿滴答滴答的在我身旁滑落。
如果这一生我只喜欢你,那么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死呢。